瞧著王氏吊在銀杏家的門口。
趙德發撒丫子就跑了過去。
大傢伙這會兒也看清楚了。
也趕忙追了過去。
來到跟前,見王氏都不怎麼動了。
趕忙把她從繩子上卸了下來。
「嬸子,你這是幹啥?」趙德發緊皺著眉頭。
幸好及時發現,要不然再遲一會兒就來不及了。
「是啊,王婆子,你又作啥妖啊!」趙婆子看了一眼銀杏家的院子。
這是又來作妖了。
「咳咳咳……」王氏一陣劇烈的咳嗽。
緩了半天這口氣兒才上來。
瞧著眼前緊閉的大門,頓時氣得火冒三丈。
「你個挨雷劈的!」爬起來就沖了過去。
「哐哐哐」的砸起了大門。
「你個喪良心的,不得好死!」
要不是這死丫崽子又給她繫繩子。
又給她拿椅子的,自己能差點弔死嗎?」
「你又作啥妖啊!」銀寬皺著眉頭來到跟前。
一大早就往這兒跑,就猜到沒好事。
「我作妖!那喪良心的想整死我!」
王氏氣的指著上面的繩子。
「這繩子是那死丫崽子系的,這凳子也是她拿的。
她想整死我,心都黑透了!」
「那啥,咱抓緊去賣果脯吧!」
趙婆子白了王氏一眼。
眼下這天兒一日比一日冷。
家裡的菜還沒收呢。
再不趕緊把果脯賣完,菜就得凍在地里了。
可沒有時間跟他們在這扯這沒用的。
「嗯。」趙德發點頭,轉頭又看向了銀寬。
「大叔,那你就留下來看著點嬸子吧!」
瞅這樣也不能跟他們去了。
「成,那把我們那份兒交給滿倉他們。」
銀寬點頭,瞧著這意思今兒個是去不上了。
但這活是大傢伙的,總不能佔了人家便宜。
那就讓滿倉他們多賣些。
「成,那我們就走了。」趙德髮帶著大夥走了。
瞧著老婆子還在那鼓著氣。
銀寬氣的拽住了她的袖子。
「回家吧!」
隔兩日不作就鬧心似的。
「走啥走啊!你跟我找那死丫崽子算賬去!」
王氏氣的不行。
那死丫崽子差點沒把她給弔死了。
今兒個說啥也不能讓她!
正要去砸門,就被銀寬給拉住了。
「你可消停會兒吧!」
拽著她的胳膊往家拽。
人家那娘跟閨女都親近的不行。
她們娘倆可得好,一見面就跟仇人似的。
讓人操老心了。
「撒開我!我要找那死丫崽子算賬!」
王氏氣得扯著脖子喊。
可不管她咋喊,銀寬也沒鬆開她。
硬是把她拽走了。
「……」銀杏趴著門縫鬆了口氣。
這次還挺懸的。
聽著外面沒動靜了,六嬸子嘆了口氣。
「杏兒,我還是走吧!」
留在這兒讓杏兒難做。
瞧著這意思,她娘不會消停的。
留在這兒也是給人添麻煩。
那還待啥了。
「走啥走啊!你就踏實在這住著!」
「我還是走吧!」
杏兒她娘脾氣全村都出了名的。
要是自己還住在這裡的話。
指不定哪日還會來鬧的。
「你不能走!」銀杏的眼圈紅了。
「六嬸子,雖說咱倆沒有血親,但我一直把你當成我最親的人。
甚至比我娘還要親,你就留下來吧。
我願意給你養老送終。」
「杏兒,可我在這兒連累你呀!」六嬸子的眼圈也紅了。
沒想到這孩子這麼仁義。
這話真是太讓她感動了。
「連累啥呀!我娘啥脾氣你還不曉得嗎?
不用管她,我有招治她,你就老老實實在這住下吧!
再說你也不白住,還能陪我呢!
你也曉得我沒有啥近人。
有啥事兒不能跟我娘說。
也不能跟孩子們說,有你在我也能有個說話的人。
你就別走了!」
銀杏說完,這眼淚就下來了。
別人瞅著她挺風光的,其實她心裡可孤單了。
有啥事不能跟爹說,怕他上火。
娘指不上,更不能跟孩子們說。
啥事兒都憋在心裡,那滋味兒成是難受了。
如今六嬸子來了,她也能有個說話的人。
覺得這心裏面都痛快了。
「不哭了,我不走了!」六嬸子幫銀杏擦了擦眼淚。
既然杏兒都把話說到這份上了。
那她就不走了。
「嗯,那以後你都不行提這事兒了?」
銀杏又吸了吸鼻子。
如今她有錢了。
可沒機會孝敬柳大叔了。
說啥也要好好孝敬孝敬六嬸子。
讓她過過好日子。
「成,不提了,咱做活兒。」六嬸子也吸了吸鼻子。
杏兒這是真惦記她,那她就不走了。
更何況她也捨不得離開這兒。
捨不得幾個孩子。
「嗯。」銀杏又吸了吸鼻子。
拿起針線和六嬸子做起了活。
而另一邊,王氏正坐在炕上扯著嗓子嚎。
「我咋就這麼命苦啊!養了那麼個白眼狼,啊啊啊……」
人家那閨女有錢都是孝敬老娘。
生怕老娘吃不好穿不好。
那死丫崽子可倒好,有錢添乎外人。
一個銅板不往她身上花。
她咋就養了這麼個沒良心的!
聽著媳婦越罵越不像樣,銀寬氣的站了起來。
「你還有完沒完了?」
哪有這麼罵自己閨女的。
「我說錯了嗎?那倆老奴才跟那死丫崽子有啥關係!
有錢不給我花給他們花。
她就是喪良心的!」
「那你不尋思尋思到底是咋回事嗎?」銀寬皺著眉頭來到跟前。
「你閨女不是吃虧的性子。
她既然能捨得給人家那麼花錢。
想來就是覺得值了,你自己也不反省反省。」
早些年閨女被她娘打了,一生氣跑了出去。
他怕出事,就去了窯廠找她。
結果見她六嬸子正幫著她縫被扯破的衣服。
老柳還燒紅薯給她吃。
把閨女高興的嘴都合不上了。
當時心裡還挺不是滋味兒的。
覺得自己這個爹做的不夠格。
還不如人家老柳和她六嬸子對她好呢!
如今閨女這麼捨得給他們花錢。
那也是人家做到那兒了。
「我反省啥?我是她親娘,她有錢就得給我花!」
王氏梗著脖子瞪著銀寬。
哪有像那死丫頭那麼沒良心的。
「你是她親娘,那你對她好嗎?你給你兒子做新衣裳。
讓你閨女穿他們剩下的。
有啥好吃的也可著你兒子。
哪管給你閨女一口呢!」
但凡她能對閨女好一點,閨女也不會這麼對她的。
「那當閨女的將來都是要嫁人的,搭多了不白瞎了!」
自古以來,閨女在家裡就是幹活的。
給多了那也是白瞎。
好東西咋能可著她呢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