喝著碗里軟糯的粘稠的小米粥。
六嬸子還像是做夢似的。
「……」
都多少年沒喝過米粥了。
還以為這一輩子也吃不上這個了。
正想著,金玲夾了一個雞蛋送過來。
「六奶奶,你太瘦了,多吃點好多長點肉。
娘要說像我們這樣胖胖的才是最好看的,嘿嘿嘿……」
六奶奶瘦的好嚇人,一點兒也不好看。
還是娘說的對。
只有有肉的才是最好看的。
「好孩子。」六嬸子稀罕的摸了摸金玲的小腦袋。
沒想到孩子們跟她還這麼親。
「哎呀!你這夾襖咋這麼小呢?」
她拽了拽金玲的袖子。
短了這麼大一截,這若是天氣再冷的話。
那不得凍手脖子嗎?
「家裡面這段時間忙,我還沒來得及給他們做新的呢!」
銀杏也看了看,是小不少了。
今年的活都堆住了。
沒有時間做針線活。
這回有時間了,得趕緊先把孩子們的襖子做出來。
「那我跟你一起做。」
六嬸子看向了銀杏。
正愁不知咋幫她呢!
「成,那一會兒吃完了飯就做。」
六嬸子的針線活做得好還快。
有她幫著做,那可能快不少了。
吃完飯,收拾完了廚房。
銀杏就拉著她去了後院。
瞧著眼前的大園子和那些果樹。
六嬸子又被驚訝到了。
「哎喲!這後院還這麼大呢!」
還以為只有前院呢。
沒想到還有這麼大個後園子呢!
「嗯吶,其實後面還有六畝地的。
但如今都蓋上了廠房了。
等家裡忙完了,我帶你去瞅瞅。」
六嬸子要是看到了她的大廠房。
那指不定得驚訝成啥樣呢!
瞧著果樹下面跑著的雞和鵝。
五嬸子又笑了。
「喲,這雞和鵝你也沒少養啊!」
難怪說雞蛋鵝蛋吃不完。
竟然養了這麼多呢。
瞅著怕是得有一兩百隻了。
「嗯吶,要不我說咱家雞蛋有都是呢!」
銀杏又笑了。
今年雞和鵝抱窩的多。
肉又能可勁兒吃了。
打開了其中的一個倉房,領著六嬸子走了進去。
瞧著屋子滿滿當當的大箱子。
六嬸子再一次被驚住了。
「這都是啥呀?」
咋這麼多箱子呢?
屋子裡都塞滿了。
「這都是廠房那邊開工時別人隨的賀禮。」
銀杏打開了其中的一個箱子。
裡面都是精品的絲綢。
「我想給孩子們做這好料子的。」
之前閨女就一直吵著要穿這樣的衣服。
大寶二寶也想穿袍子了。
就想著給他們做這種料子的。
左右這種料子有都是,留著也沒啥用。
「成,這可都是好料子。」六嬸子稀罕的摸了摸。
這料子正經不錯呢。
「襯裡咱就用這個成不?」銀杏又打開了另外一個箱子。
裡面是滿滿當當的細棉布料子。
「用這個不白瞎了嗎?」
這可都是好的細棉布料子。
用這個做外衫都挺奢侈的。
「不白瞎,這樣料子不少呢。」
銀杏又打開了旁邊的幾個箱子。
裡面裝著的都是這種細棉布的料子。
把六嬸子又給驚住了。
「哎呀,咋這麼多呢!」
一匹這樣的料子就得個幾兩銀子。
那麼多箱子里都是。
這可得不少錢呢。
「還不止這些呢!」銀杏又指了指前面的幾個箱子。
「那裡面也都是。」又指了指旁邊的那幾個。
「那裡面裝的都是綢緞的。
隔壁倉庫里還有不少呢!」
上次送賀禮,就數這些東西送的多。
這輩子不用買布料都夠了。
「唉呀!杏兒啊,你這日子是徹底熬出來了。」
六嬸子笑看著那些箱子。
當初老爺家那麼有錢。
那布料也沒說有這麼多。
這都能開鋪子了。
「嗯吶,日子總算熬出來了。」
銀杏也笑著看了看眼前的這些大箱子。
做夢都沒想到能過上這種日子的。
「六嬸子,你看看你喜歡啥顏色的。
我給你也做幾套。」
六嬸子一套換洗的都沒有。
怎麼也得做個三套五套的。
「不用,我就穿你不要的那些就成。」
六嬸子抻了抻身上的衣服。
她一個半大婆子做啥新衣服。
穿杏兒這些舊的就已經挺不錯的了。
「那能行嗎,咱家也不是沒有料子。
你想要啥顏色的吧!」銀杏正要幫著挑。
就被六嬸子給攔住了。
「不用不用,這天兒一日比一日冷。
我在屋子裡也凍不著。
但孩子們等不得,咱還是抓緊給他們做襖子吧!
免得降溫把他們給凍著了。」
眼瞅著這天兒一日比一日冷。
孩子們的襖子不做不行了。
「成,那就先給孩子們做。
算給他們做完了,再給你做。」
眼下確實是孩子們的東西要緊。
那就先給他們的做完再說。
給大寶選的是深藍色的綢緞料子。
給金玲和玉玲選的是粉紅色的。
又拿了幾匹細棉布做襯裡。
又將那個大號的棉花包扛了回去。
「杏兒,孩子們做棉衣能用得著這麼多棉花嗎?」
這怕是得有個五六十斤了。
哪能用得上這麼多呢?
「沒事,剩下的再拿回來,省得咱們不夠再來取了。」
銀杏扛著棉花走在前頭。
等給孩子們做完,還得給六嬸子做。
她還想給青北哥再做一身呢。
估摸著這些棉花也剩不下啥了。
一回到屋子,二人就開始忙活了起來。
按照之前量好的尺寸,先裁剪綢緞料子。
然後是細棉布里襯。
兩個人幹活就是比一個人快多了。
再加上六嬸子是老手。
一個上午的功夫,就把孩子們的棉衣給裁好了。
正打算往裡面續棉花,大門就被敲響了。
「能是誰呢?」銀杏往外面看了一眼。
爹娘他們這兩日正忙著跟大伙兒賣果脯。
不可能是他們的。
蹬上鞋子走了出去,打開門一看。
還真的是王氏。
「你來幹啥了?」
這幾日不都忙著賣果脯的嗎?
「幹啥!我問你,老柳下葬的那些錢是不是你花的?」
王氏推開她進了院子。
就因為這事,氣的她昨晚都沒睡著覺。
「誰花的咋的了?」
一大早就跑來問這個,指定又沒好事。
「我問你誰花的呢?」
「我花的,咋的了?」
「還咋的了?你個沒良心的!
給你親娘捨不得花一個大子兒。
卻給外人那麼捨得花銀子!
你良心都黑透了!」
王氏指著銀杏的鼻子開罵。
覺得不解氣,一巴掌就呼了過去。
銀杏眼快,一把就握住了她的手脖子。
「你又要作啥妖啊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