瞧著堂下跪著的銀杏,周知府心裡就突突。
「……」
這不是照顧兩位殿下的那個銀氏嗎?
她怎麼又來了!
不滿地看了一眼孫師爺。
真不知是怎麼辦事的。
也不說提前知會他一聲。
「……」孫師爺有點懵。
不知大人為何這種眼神看著自己。
但還是走了過去。
「大人,這位就是被告銀氏。」他指著銀杏。
又指了指葉招娣和葉貴他們。
「這幾位是今日的苦主。」
「哦。」周知府這才又坐了下來。
「你們今日為何要告她?」
「回大人,這銀氏囂張跋扈。
霸佔我女兒的兩個孩子。
離間我閨女和兩個孩子的感情。
今日過來,就是求大人做主。
將兩個孩子要回來。
也希望這銀氏能得到應有的處罰。」
說完又給葉招娣使了個眼色。
葉招娣立馬嚎了起來。
「大人,我捨命生下的兩個女兒,被這絕戶給霸佔了。
還不讓孩子們與我親近。
求大人開恩,替民婦做主。
幫民婦要回兩個女兒!」
說完就「哐哐哐」的磕起了頭。
爹教她說的這些,應該沒有落下的。
「銀氏,他們說的可是真的?」
周知府看向了銀杏。
這女人還挺能惹事兒的。
「回大人,不是真的。」銀杏回答的很是乾脆。
「哦?那你說說看。」
不是真的就好,省得他再找借口了。
「是。」銀杏又看向了葉招娣。
「大人,當初她跟野男人跑了。
扔下兩個孩子連路都走不穩。
孩子的父親因要去當兵。
就在臨走的前一日和我成親了。
還把兩個孩子託付給我。
到今年是第四個整年了。
雖說我跟他們爹已經和離了。
但孩子們也一直跟我很親。
我也一直在管著她們。
並不是他們說的霸佔。
他們就是在胡說。」
「誰胡說了!」葉招娣瞪著銀杏。
「我才是金玲和玉玲的親娘。
她們就應該跟著我,管我叫娘,憑啥……」
葉招娣的話還未說完。
金玲和玉玲就沖了進來。
「我們才不跟你呢!你也不是我們的娘!」
一衝進來就抱住了銀杏。
氣鼓鼓的瞪著葉招娣。
她們才不要跟著這壞女人呢!
「你個小損犢子!我……」
葉招娣正要衝過來打她們。
就被葉貴給攔住了。
「大人,您也瞧見了,如今這倆孩子被這銀氏哄騙的已經不認她們娘了。
還請大人做主。」又瞪了葉招娣一眼。
怎麼就這麼沉不住氣呢!
這可是在公堂上。
「是啊,大人,您瞧見了吧!
她就是這麼哄騙兩個孩子的。」
鄭氏也乍著膽子跟著附和。
畢竟沒來過這大堂。
心裡這會兒還是挺害怕的。
「這就是那兩個孩子?」
周知府看向了銀杏。
這兩個孩子養的還挺好的。
「回大人,是。」
銀杏攬著金玲和玉玲。
也不曉得她們是跟誰來的。
「哦,你們很喜歡這個娘嗎?」周知府又看了金玲和玉玲一眼。
這兩個孩子養的這麼水靈。
足可以看得出這銀氏對她們不錯。
「嗯,我們喜歡跟娘在一起。」
金玲玉玲生怕娘會跑了似的。
死死的勾住了她的脖子。
她們就想和嫁在一起。
「我才是你們的親娘呢!」葉招娣恨得咬牙。
真恨不得衝過去把她們掐死了!
「你才不是呢!」金玲皺著小眉頭瞪著葉招娣。
「我們娘在這兒呢!」玉玲也撅著嘴跟著附和。
她們只有這一個娘。
才不要那壞女人當娘呢!
「……」葉招娣氣的腔子都要炸了。
正要衝過來教訓她們。
就對上了葉貴的眼神,這才隱忍了下來。
「……」葉貴瞪了葉招娣一眼。
轉頭又沖周知府行了個禮。
「大人,您也瞧見了。
如今這兩個孩子已經被這銀氏哄騙住了。
草民懇請大人做主。
替我女兒要回兩個孩子。
也嚴懲這銀氏!」
就算她們親近又怎樣。
律法在那擺著呢!
給不給都得給。
「……」周知府。
嚴懲?他敢嗎!
若是真懲治了這銀氏。
別說會惹皇上不滿了。
兩位殿下也不會放過他的。
「銀氏,他們想要回孩子,你有什麼意見嗎?」
瞧這意思,他們是非要把這兩個孩子要過去。
這子女隨父母,在律法里是有明文規定的。
即便這銀氏和孩子再親。
可她們毫無血親。
只要人家想要,那也是應該還給人家的。
而且人家這會兒還主張要追她的責。
若是她不給的話。
懲罰也是應該的。
「回大人,我沒意見。」
「……」葉招娣她們一愣。
這絕戶昨日說的還那麼堅決。
今兒個咋這麼痛快的就答應了呢!
就連周知府也被意外到了。
「這麼說你同意把孩子還給人家了?」
若是那樣的話,那這事兒就好辦了。
「是,我……」
銀杏的話還未說完。
金玲和玉玲就抱著她哭了起來。
「娘,我們不要跟著那壞女人!
你別不要我們,嗚嗚嗚……」
摟著銀杏的脖子就哭了起來。
娘這是不要她們了嗎?
「不哭了,你們先聽娘把話說完。」
銀杏幫她們擦了擦眼淚。
「大人,他們想要回孩子我沒意見。
但這幾年我養她們花了不少錢。
那這些錢也應該還給我吧?」
想直接把兩個孩子要回來是不可能的。
那就只能想別的招了。
「給你啥錢呢!你搶了我閨女,還想跟我要錢?」
葉招娣瞪著銀杏。
這些年娘白叫了!
「公堂之上,豈能容你放肆!」
周知府敲響了驚堂木。
無知婦人!竟敢在此喧嘩!
「是。」葉招娣嚇得一哆嗦。
立馬閉了嘴。
周知府這才又看向了銀杏。
「你的要求不過份,那這些錢可有具體的數目?」
「有,大人。」銀杏將懷裡的兩張單子掏了出來。
「這幾年孩子們長得快,每年的衣服都是要重做的。
我給他們選的都是好料子。
就連棉花也都是最好的。
再加上平時用的那些。
我能記得住的都寫出來了。
她們每年至少也得五十兩銀子。
這四年就是二百兩銀子。」
銀杏將其中的一張單子遞了過去。
這也只是她能想得起來的。
那些想不起來的也就不算了。
衙差正要把單子交到周知府的手中。
一旁的葉招娣就急眼了。
「啥玩意兒!二百兩銀子!你糊弄鬼呢!」
這絕戶也太能訛人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