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葉貴這麼一說,葉招娣和鄭氏都湊了過來。
「爹,你啥意思?」
聽爹這話,應該是有法子了。
「是啊,當家的,你有啥招啊?」
「那絕戶不是想利用那倆丫頭拴住蕭青北嗎?
那咱們就把那倆丫頭要回來。
讓他們徹底斷了。」
只有徹底斷了,蕭青北也就不好老往那兒跑了。
「這我還用你說,關鍵這不是要不回來嗎?」
葉招娣的屁股又往後挪了挪。
還以為爹能想出啥好法子呢?
那兩個死丫崽子不認她這個親娘。
要是能早要回來就早要了。
「是啊當家的,這不是要回來費勁嗎?」
鄭氏也跟著附和。
「咱們要費勁,但要是讓大老爺要的話。
那不就容易了。」
「讓大老爺要?你是說咱們去報官?」
鄭氏瞪大了眼珠子。
他們這小老百姓可是最怕見官的。
人家大老爺能管這事嗎?
葉招娣也皺緊了眉頭。
「……」
報官這事兒,她也是想都沒敢想過的。
「嗯,報官,既然咱自己要不回來。
那就讓大老爺來判,依照朝廷的律法。
孩子鐵定是能要回來的。
不但能要回來,那絕戶還得挨罰。」
按照大越朝的律法,不管是丫頭小子。
那都是要跟著親娘的。
她一個毫無血親的外人,想霸著兩個丫頭不給。
在大老爺那兒是說不通的。
只要他們去府衙報官。
按照律法,兩個孩子鐵定能要回來。
到時還能治她個搶奪人子的罪名。
挨罰是鐵定的。
「那她能被打板子嗎?」葉招娣眼裡一亮。
「咋不能呢!她霸佔人家孩子不給。
這在律法上都是說不通的。」
「那咱就去報官!」葉招娣心中一喜。
到時候就讓大老爺打她板子。
最好是把她打死了。
那不但斷了蕭青北那犢子的念想。
往後她的日子也清靜了。
「對,那咱們就去報官!」鄭氏也跟著附和。
孩不孩子的都是小事兒。
只要能讓那絕戶挨罰。
那這心裡也能出口氣。
沒準還能把她打死呢!
「嗯,那明兒個咱們就去報官。」葉貴也跟著點頭。
那絕戶住著大房子。
又吃香的又喝辣的。
他早就看著不順眼了。
明日就去府衙報官。
即便不能把她打死了,也能出出心中這口惡氣。
銀杏並不知曉他們商量的這些事情。
吃過晚飯之後,洗漱完就回屋子了。
但躺在床上就睡不著了。
腦子裡不斷的想著今日的事情。
「……」
那葉招娣不會無緣無故就跑這兒來作的!
聽今兒個意思是想把兩個孩子要走。
指不定在算計著啥呢?
感覺她應該不會善罷甘休的。
越想心裡越沒底。
起身坐了起來,來到書桌前坐下。
鋪開了紙張,磨好了墨。
拿起毛筆開始寫了起來。
不管她算計啥,咱都得先有個準備。
免得到時候抓瞎。
次日一早,吃過早飯之後。
孩子們剛去學堂,大門就被敲響了。
「誰呀?」轉身走了出去。
打開門一看,是兩個穿著官服的衙差。
這腦瓜子當時就忽悠一下子。
「啥事兒啊?」
這官差咋還來了呢?
「你是銀氏吧?」
「嗯吶,我是啊,咋的了?」
「有人狀告你霸佔人家孩子,跟我們走一趟吧!」
「我霸佔人家孩子?」銀杏一愣。
但很快就回過味兒了。
「你們等一下,我去換身衣裳。」
轉身又進了院子。
一定跟葉招娣有關係。
一路小跑的回了屋。
換了一身新衣服,又把昨兒晚上寫的單子揣到了懷裡。
這才走了出去。
鎖上了大門,剛一走到坡下。
大傢伙就圍了上來。
「杏兒,這是咋的了?」趙婆子來到跟前。
原來這官差是去杏兒家的。
「我也不曉得是咋的了,大人說有人把我告了。
說我霸佔人家的孩子。」
「……」大夥一臉的懵。
這銀杏霸佔誰家的孩子了?
「趕緊走吧!老爺還等著升堂呢!」兩名衙差催促。
「杏兒,我跟你一起去吧!萬一傳個話啥的。」
趙德發從人群中擠了出來。
那府衙的大堂可不是啥好地方。
杏兒一個人去哪能行呢。
再說自己還是村長,也不能就這麼干瞅著。
「成,那謝謝你了德發哥。」
銀杏感激的看著趙德發。
她這會兒心裡也挺沒底的。
要是德發哥跟著一起去,還能幫她壯壯膽。
「那我這就回去取牲口。」
趙德發快步回了家。
沒一會兒就牽著牲口回來了。
「走吧!」那衙差直接坐上了車。
銀杏坐在後頭。
瞧著他們走了,大傢伙又議論了起來。
「銀杏霸佔誰家孩子了?」
顧郎中的媳婦馮氏還是有點懵。
明顯是沒反應過來呢。
「那還用說嗎!說的鐵定是金玲和玉玲那倆丫頭了。」
趙婆子撇著嘴。
「昨晚我聽說葉招娣上人家鬧去了。
和人家要孩子,還說不讓她們以後有來往呢!」
當初那倆孩子連路都走不穩,就狠心的丟下了。
要不是人家杏兒。
那孩子能不能活到現在都兩說。
如今瞧著孩子跟人家親近。
這是受不了了。
早尋思啥來著!
「嘖嘖嘖……那可真是太不要臉了!」馮氏撇著嘴。
當初丟下孩子跟野男人跑了。
如今看孩子養的好了。
就想著要,咋這麼不要臉呢!
「可不是咋的!真不要臉!」
「就是,這是看孩子養的好了……」
大傢伙你一句他一句,七嘴八舌的議論了起來。
許是感激銀杏幫他們賺到錢了。
這會兒是一邊倒的替她說話。
而此刻,銀杏已經跟著官差來到了府衙。
一進大堂,就看到了跪在那裡的葉貴鄭氏和葉招娣。
「……」
就猜到是他們乾的好事!
看到銀杏,葉招娣也狠狠地瞪了她一眼。
「……」
看大老爺一會兒不打死你的!
「跪下吧!」
新來的孫師爺看向了銀杏。
轉頭又看向了旁邊的衙役。
「去通知大人,就說人已經到齊了。」
「是。」衙差跑到了後堂。
沒一會兒,打著哈欠的周知府就走了過來。
「人都到齊了?」又打了個哈欠。
屁大點事兒都來報官。
擾了他的好覺。
「回大人,人都已經到齊了。」
「嗯。」周知府來到桌案前坐下。
「你們誰是被……」
話還未說完,就看到了跪在面前的銀杏。
「騰」的就站了起來。
「你不是那銀氏嗎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