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喜將最後一口湯泡飯吃完,這才滿意的放下了盆。
「真好吃啊!我都吃撐了!」
又摸了摸肚子,多長時間沒吃的這麼撐了!
「怎麼沒撐死你呢!」蕭青北瞪著他。
這是杏兒給他燉的雞肉。
原本能吃兩頓的,結果都被他給吃了。
跟沒吃過好東西似的!
「嘿嘿……小氣!」四喜咧著嘴笑。
自己每日都寸步不離的守著他。
吃點東西還捨不得了。
見銀杏要收拾桌子,趕忙攔了下來。
「我來我來,姐,你坐著。」
「我拿回去洗就成的。」
「沒事,我還是去洗乾淨吧,咱這兒水有的是。」
四喜端著盆走了。
既然吃飽了,就不要在這礙人家眼了。
「青北哥,這裡是咸鵝蛋,你留著吃吧!」
「嗯。」蕭青北接過了包袱。
生怕被偷似的,藏在了自己的被子下面。
若是被四喜那貨看到。
至少得少一半了。
「路上不好走吧?」他看著銀杏。
路上指不定得多厚的雪呢?
「還成,我這馬後勁足,走著沒那麼費勁。」
這若是像以前那頭毛驢的話。
指不定得啥時候能走到呢。
「哦,那孩子們還好吧?」
「挺好的。」
「讓你受累了。」
「沒事兒,他們不用我操心。」
「哦,那……這幾日德發去幫你幹活了嗎?」
杏兒的傷應該還沒好利索。
他應該不能不管的。
「嗯?哦,幹了,經常去幫我幹活。」
「哦。」蕭青北語氣裡帶著失落。
德發應該不能少往她那兒跑的。
見青北哥不吱聲,看來是不想跟自己說話了。
銀杏起身站了起來。
「青北哥,那沒啥事我就走了。」
「這就走嗎?」
才待多大一會兒啊!
「嗯,今兒個要買的東西多。」
「哦,那你去吧!」
「嗯,那你養傷吧!」銀杏拎著籃子走了出去。
不一會兒,四喜就跑了進來。
「咋就待這麼一會兒就走了呢?
你該不會說了讓人不願意聽的吧?」
頭兒在女人這一方面木訥的很。
抬不定說什麼不好聽的把人得罪了。
「……」蕭青北白了他一眼。
懶得跟他說話。
拿起包袱打開,將新襖子拿了出來。
穿在身上試了試。
還是杏兒做的穿著舒服。
銀杏從總督府一出來。
就牽著馬車去了雜貨鋪子。
燈油,香胰子,針頭線腦。
零零碎碎買了個遍。
又牽著馬車去了肉鋪。
正趕上肉鋪的豬肉剛剛送來。
瞧著那人扛著的大豬肉拌子,直接叫住了他。
「這豬肉是咋賣的?」
這麼厚的肥膘,一看就好吃。
「二十個大錢一斤,但你得等一會兒了。」
那男人把豬肉放到了案板上。
這豬肉還沒卸呢,正經得等一陣子。
「那我要是全要的話,能不能便宜點兒呀?」
「全要?你說這些你全要了?」
那老闆指著眼前的豬肉拌子。
該不會是聽錯了。
「我是說這些我全要了。」銀杏指了指面前的兩個豬肉拌子。
聽說德發哥他們今年的豬長得不大。
不打算再殺了。
那豬肉只能是在外面買了。
去年買了半頭豬,剛過了年肉就吃沒了。
今年買的還早,正好還碰上了這麼好的肉。
那就多買一些。
「這你都要了?我這可是四百來斤呢!」
那老闆更震驚了。
瞪著眼珠子指著面前的兩個豬肉拌子。
這小婦人該不會是在逗他!
「嗯呢,我都要了,但你得便宜的。」
買這麼多肉,總不能按零售的算了。
「你若是誠心買的話,我就實的灰兒的。
你給我十個大錢一斤咋樣,我就賺個跑腿錢了。」
「十個大錢一斤?」銀杏想了想。
「也成,那你得把毛幫我刮乾淨了。
再幫我分成小塊,要不然我拿不動的。」
豬板油還十個大錢一斤呢!
本來是打算買個幾十斤的。
如今這豬肉算他十個大錢一斤。
雖說有排骨和骨頭在上面,但也應該挺便宜的了。
「那沒問題。」老闆面色一喜。
拿起刮刀就颳起了豬毛。
就連犄角旮旯都颳得乾乾淨淨的。
「您看咋樣?」
「成,上稱吧!」銀杏滿意的點頭。
這老闆活乾的不錯!
「得嘞!」老闆也開心的不行。
放在秤上稱了稱。
「總共四百零一斤,那一斤我就給你抹了,咋樣?」
買了一整頭豬,咋還好意思管人家要零頭呢。
「成,你分割吧!」
銀杏掏出四兩銀子遞了過去。
老闆開心的接了過來,拿起刀就分割了起來。
剛一來就賣了一整隻豬。
今兒個可是個好日子。
先將排骨和大骨頭剃了下來。
又把豬肉分成了若干的小塊。
銀杏掀開了馬車一側的雨布,將草墊子鋪在了馬車上。
把肉都擺在了上面。
「大妹子,得意啥我送你一樣。」
那老闆指著一旁的紅下水和白下水。
這有錢的主,可得打打進步。
沒事能多照顧照顧他的生意。
「我不得意這個,要不你送我點豬血吧?」
銀杏指了指盆里的豬血。
比那紅白下水好吃多了。
「成,你等著。」那老闆忙找出了個竹筒。
裝了二斤多豬血遞了過來。
「大妹子你真有眼光。
我這豬可是養了二年多的。
你回去就吃吧,保管你吃完了還得來。」
「是嗎,那我吃好了還來。」
銀杏笑了。
要不是看這肉好的話,她能買這麼多嗎!
本打算還買點別的東西的。
可一看車上這麼多肉。
買別的也不好放了。
那就先回家,其它的等哪日再說吧!
趕著馬車往家走。
城裡的路基本上都被掃乾淨了。
走的還是挺輕鬆的。
但一出城就慢了。
路上厚厚的積雪,被馬車軲轆壓得「咯咯」直響。
走了差不多一半的時候。
就看到了村裡的人。
「杏兒,這一大早的你進城了?」
趙婆子詫異的望著她。
這得走多早能這麼快就回來了。
「嗯……我有點事兒,出門早。」銀杏咧嘴一笑。
「我把東西送回去,一會兒就過來。」
哪年掃雪每家都得出人。
她也不能躲著。
「不用了,你爹替你呢!」趙婆子沖著後面的銀寬抬了抬下巴。
今兒個點名時,他說是給閨女乾的。
「哦。」銀杏點頭。
牽著馬車走了過去。
「爹,你替我人家能願意嗎?」
「不願意咋的,我還能給他們干一輩子!」
銀寬瞪了一眼身後正懶洋洋的銀滿倉和銀滿囤。
以前就是太慣著他們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