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周知府這麼一說,張總管心中很是不解。
「大人,若是您需要證人的話,那在下這就去找來。」
以往給他拿完錢,事情很快就會辦利索的。
不知道今兒個是怎麼了。
「不急,本官覺得這事應另有隱情。
要不這樣吧,待本官查明緣由,再通知張總管如何?」
「可是大人,我們家老爺還等著聽消息呢?」
這次怎麼這麼不會來事呢?
「張總管,此事關乎著人命,本官豈能草率了!」
周知府也沉下了臉。
就算雲妃娘娘再得寵,還能大得過皇上。
皇上讓他秘密保護兩位皇子。
動了銀氏,那就等同於對兩位皇子不敬。
除非自己活膩歪了。
「大人……」張總管還想再說點什麼。
就被張師爺給攔住了。
「張總管,要不你先回去。
等我們這邊有消息了,自會通知你的。」
又給他使了個眼色。
大人這次一定是有什麼事情。
要不然不會不給辦事兒的。
看意思眼下說什麼都是沒用的。
那也就沒有必要再說了。
免得惹大人不快。
「也好,那在下就告辭了。」
張總管又看了周大人一眼。
看來是嫌他帶來的錢少了。
真是越來越貪得無厭了。
見他走後,張師爺來到周大人跟前。
「大人,這裡可是有什麼事情?」
以前辦事都是挺痛快的。
今日大人多番拒絕,想來裡面一定有什麼事情。
「沒有,你也下去吧!退堂。」
周大人揮了揮手,轉身去了後院。
兩位皇子的事情豈能是跟他說的。
「……」張師爺。
說沒事打死他都不相信。
正想著,一名衙役走了過來。
「師爺,張總管在外面等你呢!」
「哦。」趕忙走了出去。
「大哥,你找我?」
「嗯,老三,這到底是怎麼回事?」
張師爺沖裡面抬了抬下巴。
以往這個周偉辦事挺痛快的。
這今兒個是怎麼了呢?
「這個我也不知。」張師爺搖了搖頭。
以往大人有什麼事都跟他說。
他也不知今日是怎麼了。
「老三,那你抽空去幫我把事辦了。」
張師爺又往裡面看了一眼。
既然那個姓周的指不上,那隻能讓老三去辦了。
「成,我一會兒就去。」
這點事他還是沒問題的。
「嗯,你千萬要把那方子給我弄到手。
到時候我會在老爺面前給你討賞錢的。」
老爺對那個方子很是看重。
等弄到手裡,他和老三都會得一筆好處的。
「大哥,你放心吧!」張師爺咧嘴一笑。
在府衙待了這麼多年,什麼樣的人沒見過。
就沒有他治不了的。
「成,那你去吧。」張總管走了。
張師爺也去了牢房。
銀杏這會兒正蹲在牢房裡想著之前的事情。
大門就被打開了。
「銀氏,你的死罪已經定了。」
「啥玩意兒?」銀杏瞪大了眼睛。
之前在大堂上也沒說呀?
這咋就給她定死罪了呢?
「這有什麼好驚訝的,你偷人家的方子為自己謀利,判你死刑也不虧。」
張師爺讓人拿了把椅子坐了下來。
這種鄉野村婦沒見過世面。
只要嚇一嚇就老實了。
「我才沒偷呢!那方子本來就是我自己的!」
銀杏氣的眼睛都紅了。
以前只是聽說衙門口不是講理的地方。
但也沒想到會這麼不講理。
哪有這麼欺負人的!
「偷沒偷不是你說了算的,人家人證物證俱在。
你休想狡辯,三日後就是你處斬的日子。
我今日過來就是告訴你一聲。
讓你心裡有個準備。」
張師爺摸著八字鬍。
沒想到這村婦長得還真挺好看的。
而且還是越看越耐看的那種。
只可惜有正事兒碰不得。
「三日後我就要被砍頭了?」
銀杏的腦瓜子「嗡」的一下子。
她就要死了嗎?
「沒錯。」
「我是冤枉的!我要申冤!我要告狀!」
銀杏激動了起來,她要去找大老爺告狀。
正要衝出去。
就被兩個衙差給推了回來。
「告狀!這也是你能告狀的地方?」
「我是冤枉的!我沒偷別人的方子,那方子本來就是我的!」
銀杏的眼淚止不住的流。
她要是死了,孩子們可咋整啊!
「你跟我說這個沒用,如今你這案子已經定了。
三日後就是你的死期,不過我看在你是個婦人。
又帶著兩個孩子的份上,給你指一條明路。」
「啥意思?」
咋聽不明白他這話呢?
「很簡單,你只要把那醬湯的方子拿出來。
我就替你說說情,那這事兒也就過去了。」
「……」銀杏。
原來他們是一夥的!
這是都惦記上了她的醬湯方子。
見她不說話,張師爺又勸了起來。
「只要你把那方子拿出來,我敢保證。
不但能讓你全虛全偽的回家。
還能讓你得一筆銀子,這好事上哪兒找去。」
「那我要是不拿呢?」
家裡就指著醬湯賺錢呢!
要是給了他們,那以後就沒有進項了。
萬一大寶二寶以後考不上功名,當不了官。
那他們就沒有賺錢的營生了。
光指著家裡的六畝地,咋能過上好日子呢?
那金玲和玉玲的嫁妝就更不用尋思了。
娘家沒錢,她們往後在婆家都得受欺負。
先挺一挺再說,實在不行了再給他們。
「不識抬舉的玩意兒!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!」
張師爺的臉冷了下來。
對身後的兩名衙役使了個眼色。
那兩個人直接來到跟前,將銀杏綁在了柱子上。
「你交不交出來?」
「沒有。」銀杏回答的很是堅決。
方子是他們一家子唯一的活路。
說啥也不能給他們。
打就打吧!
只要不打死她就成。
「臭娘們兒!」張師爺急眼了。
從衙役的手裡奪過了鞭子。
毫不遲疑的甩了過去。
「嗯~~~」銀杏疼的一皺眉。
這鞭子打人也太疼了!
「你說不說!」
張師爺又一鞭子打了過去。
疼的銀杏又悶哼了一聲。
「沒有。」她倔強的搖頭。
不到萬不得已,她都不會答應的。
「臭娘們兒,我看是你的骨頭硬,還是老子的鞭子硬!」
張師爺咬著后槽牙。
舉起鞭子,左一下右一下的抽打了起來。
十幾下過後,銀杏身上的夾襖都抽開了花。
還有絲絲血跡滲了出來。
「你到底交不交?」
「不交!」銀杏咬著后槽牙。
雖然疼的要命,但這會兒還是能挺住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