見是趙婆子和馮氏,銀杏笑著來到跟前。
「這是我新買的。」
「新買的?那得老貴了吧?」
趙婆子看著大黑馬。
這麼大個兒,一看可不能便宜了。
「連馬帶車一共花了四十四兩銀子。」
「啥玩意兒?」趙婆子驚的眼珠子都要飛出來了。
四十四兩銀子!
夠他們干一輩子的了。
馮氏也是驚得張大了嘴。
「杏兒,你可真敢花呀!」
四十多兩銀子買一匹馬。
這丫頭也太大手大腳了!
「我就相中這個了,雖說貴一點。
但它拉的東西也多,後勁也足的。」
「那也太貴了!」
趙婆子和馮氏上下打量著黑馬。
不錯是不錯,可四十多兩銀子也太貴了。
看來人家還是有錢。
要不然不能這麼捨得。
沒聊多一會兒,就迫不及待的回去了。
「那馬是銀杏自己買的,你們猜猜多少錢?」
趙婆子看著坐在地頭歇著的大傢伙。
他們做夢都猜不到,那馬有那麼貴的。
「多少錢呢?」大傢伙都好奇的看著她。
把趙婆子驚訝成這個樣子。
估摸著那匹馬不能便宜了。
「連馬帶車四十四兩銀子!」馮氏伸出了四根手指。
這下大傢伙都被驚住了。
「四十四兩銀子!」
又抻著脖子往銀杏那邊看了一眼。
最好的騾子也就六七兩銀子一匹。
即便是馬也不能那麼貴的。
「人家說那是軍馬配的種。」
「怪不得的。」顧郎中點了點頭。
除非是軍馬,要不然不能那麼貴的。
「這銀杏家是真有錢吶!」趙婆子羨慕的又看了一眼。
看看人家這日子過的。
「有錢個雞毛!那都是我們家老三給的!」
孫婆子齜牙咧嘴的瞪著銀杏家那邊。
她怎麼養了那麼個狼心狗肺的玩意兒!
有錢不給自己這個老子娘。
去添乎外人,都跟那絕戶和離了。
竟然還給她錢,就不怕遭雷劈了。
「孫婆子,人家銀杏那是自己賺錢買的馬。
跟你們家老三有啥關係?」趙婆子瞪著她。
以前這話她還信,可自從賣了果脯之後。
這話她可不信了。
人家銀杏兒那麼能賺錢,咋可能要別人的錢呢!
「就是,銀杏那麼會做生意,咋可能要你兒子的錢呢?」
馮氏也跟著附和了起來。
他們今年賣果脯賺了好幾百兩銀子。
這放在以前都是銀杏自己賺的。
想買啥買不了。
「就算做生意也賺不了那麼多,鐵定是我們家那犢子給她錢了!」
孫婆子恨得咬牙。
就算那絕戶自己能賺銀子。
那也不能賺那麼多。
四五十兩說花就花了。
一定是老三那犢子給她錢了。
那敗家玩意兒!咋不嘎巴一下瘟死了!
「可不是咋的,老三鐵定給她錢了。」
鄭氏也撇著嘴湊了過來。
「那絕戶仗著那張狐媚子的臉,倆腿一叉凈擎現成的了。」
在床上指不定得咋騷呢!
這是把蕭青北給伺候樂呵了。
要不然花錢能這麼痛快嗎!
「你可別往人家腦袋上扣屎盔子!」
趙婆子瞪著鄭氏,人家能杏可不是那樣人。
這話說的也太難聽了。
「我往她頭上扣屎盔子!我那是……」
鄭氏的話還未說完。
王氏就「嗷」的一聲竄了過來。
「我撕了你這爛屁眼子!」
一把就薅住了鄭氏的頭髮,猛地一扯。
直接就把她頭髮扯散了不說。
還把她腦瓜子摁到了地上。
直接騎在她身上呼起了大嘴巴子。
本來想上地頭去趟茅房的。
結果就聽到了這死婆子編排閨女。
還說的這麼難聽,真以為她是死的。
上次她懶得出來看熱鬧。
老頭子差點沒被他們給氣死了。
這次說啥也不能放過她。
要不然都以為她王婆子有多慫呢。
「哎呀!你個溫大災的!」
鄭氏也伸手來抓王氏的臉。
沒注意這老逼是啥時候過來的。
「我讓你那逼嘴再瞎咧咧!」
王氏躲過鄭氏的乾巴爪子。
一邊呼她大嘴巴子,一邊狠狠的撓她。
打仗她從來就沒服過誰。
還能被她給欺負著了。
「別打了,別打了!」趙婆子他們都圍過來拉架。
但王氏的戰鬥力那可不是吹的。
騎在鄭氏的身上,愣是沒被拽下來。
銀杏正貓著腰割著豆子。
聽到遠處鬧哄哄的,站起身看了一眼。
就見前面的地頭圍了不少的人。
不用去看就曉得,應該是又幹起來了。
不愛湊那熱鬧,又低著頭開始割豆子了。
每割完一車就拉回院子。
一直忙活到了快做晚飯的點。
將最後一車豆子裝上,牽著馬正要回家。
身後就被人叫住了。
「你等會兒我!」
「嗯?」銀杏回頭。
見爹和娘走了過來。
「你跟人打仗了?」她看著王氏亂糟糟的頭髮。
這一看就是跟人幹起來了。
難不成之前跟人打起來的是她?
「啊,那還不是因為你嗎?」王氏捋了捋頭上的亂毛。
今兒個有點狼狽。
但那鄭婆子也被她撓夠嗆。
「因為我啥呀?」
這咋還跟她扯上關係了?
「還不是因為他們說你買牲口的錢不是好來的。
我聽不下去,就跟他們幹起來了。」
「你有那麼好心?」
還以為她心裡就只有她兒子呢。
「你這死丫崽子!我是你娘,不是你仇家。
總像我欠你似的。」王氏擰了她一把。
這死丫崽子上輩子一定是她的仇人。
要不然不能一見面就沒好話。
「好疼啊!」銀杏揉了揉胳膊。
總往死掐她。
「咋沒疼死你呢!」王氏瞪了她一眼。
在看著嶄新的馬車和牲口時。
臉又沉了下來。.
「你個敗家玩意兒!買這麼貴的牲口乾啥?
有錢沒地花了?
沒地方花你接濟接濟我這老子娘!」
五十來兩銀子買一匹牲口。
這腦袋該多大了!
「我又沒花你的錢,你管得著嗎?」
「你個沒良心的玩意兒!我連飯都吃不飽。
你買這麼貴的牲口,你不覺得喪良心嗎?」
王氏正要來擰一把,就被銀杏躲開了。
「你吃不飽怨我嗎?家裡又不是沒有糧食。
是你們非要賣了喝稀的,能怨得了誰?」
哪年地里都不少打糧食。
別說喝稀粥了,吃乾飯也是夠的。
是他們非要把糧食賣了換成銀子存著。
喝稀粥填不飽肚子怨得了誰?
「那日子不得緊巴點過,哪能像你這麼大手大腳的。」
「那你們願意咋過就咋過唄。
跟我說那個幹啥?」
「你把這牲口賣了吧,買個便宜的。
把錢借給我一些。」
四五十兩買匹牲口,咋尋思的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