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接下來的幾日里,銀寬每日早早的就過來了。
幫銀杏翻缸,抽空再和她打理一下園子。
時間過得飛快,不知不覺就來到了上秋。
也到了收地的時候。
吃過早飯後,銀寬看向了銀杏。
「明兒個家裡就秋收了,你這豆子不著急。
先不用收,等我忙完了幫你一起收。」
家裡那麼多活,要是再讓她自己收豆子。
那又得瘦的跟個猴子似的。
「嗯呢,我記住了。」
「記住了記住了,別哈蟆呼呲兒的。」
「沒有啊,我真記住了。」銀杏咧嘴一笑。
家裡的活咋能都指著爹呢。
「你記住就好。」銀寬這才背著手回去。
見老爹走了之後,銀杏立馬換了件衣服出了門。
坐著老王頭的牛車去了平遙城。
自從毛驢被殺了之後,就覺得老舍手了。
想去鎮子買點東西,還得等著牛車。
成是不方便了。
眼下就要秋收了,得再買頭牲口。
要不然那些豆枝和豆子要是用板車推回來的話。
那能把她給累死了。
到時候爹又該說她像大煙鬼了。
來到平遙城,打聽了許久。
才問到了賣牲口的地方。
一進到市場里,就被眼前的畫面給驚住了。
「……」
這可真大呀!
這牲口市場都快有桃花鎮子大了。
牲口也多不說,品種也多。
開始在人群中穿梭了起來。
養了那麼久牲口,也算懂一點行了。
好幾個上來搭訕的想糊弄她。
都被她看出來了。
以前是因為家裡的錢不富裕。
所以才買的毛驢。
如今家裡有錢了,今兒個她想買一匹馬。
比毛驢有後勁,拉的東西也多。
走了不到三分之二,就看到了十幾匹高頭大馬。
有黑色的,也有棗紅色的。
一下子就把銀杏給吸引了。
「老闆,這馬是咋賣的?」
這馬瞅著跟青北哥的馬是一樣的。
一看就是好品種的。
「老妹子,你真識貨,我這馬可都是軍馬配的種。
四十兩銀子一匹。」
那老闆伸出了四根手指頭。
「四十兩銀子?」銀杏皺起了眉頭。
青北哥那匹馬也是軍馬配的種。
才三十兩銀子,這兒咋這麼貴呢?
「我家裡也有一匹軍,是三十兩一匹買的。
你這個也三十兩一匹吧?」
「不可能,我這品種的馬,咋可能那麼便宜呢?」
那老闆白了銀杏一眼。
真以為他是好糊弄的。
「那有啥不可能的?我家的馬真的是三十兩銀子買的。」
「那你的馬是在哪兒買的?是誰家的?」
可這集市也沒有那麼便宜的馬。
「我是在桃花鎮買的,還送了我新的馬鞍呢。
是誰家的我就不曉得了。」
「桃花鎮呢!那備不住。」
那老闆點了點頭。
「咱這可是平遙城,佔地費都比那貴多了。」
要是說桃花鎮,那還差不多。
「再多也不至於多十兩銀子,你便宜點兒吧。
便宜點我就買一匹。」
「不能便宜,你要想要便宜的,那邊也有。」
那老闆沖前面抬了抬下巴。
他這馬四十兩銀子都夠便宜了。
「……」銀杏兒。
她往那邊看了一眼,一看那邊的馬就沒有這個好。
「那你能送我一副新的馬鞍嗎?」
儘管她用不上,但要是能白給的話,也想要一副。
「沒有,馬鞍最便宜的也得二兩銀子。」
那老闆搖頭,哪有白送的?
「……」銀杏。
「你這賣的也太死了!」
轉身就要走,被老闆又叫住了。
「除非你買馬車,我能給你便宜一些。」
他這馬可都是軍馬配的種。
這都夠便宜的了。
要是她能買馬車的話,倒是能給便宜一些。
「馬車多少錢?」
「這個是最大最好的,平時是五兩銀子。
你要是買的話,算你四兩銀子。」
「三兩銀子吧。」
銀杏圍著馬車看了一圈。
這個可比家裡的大多了。
「不成,那你還是去別處看看吧。」
那老闆搖了搖頭。
這都夠便宜的了。
一看這價錢沒有緩了,銀杏猶豫了一下。
「那我要這一匹馬了。」她指了指那匹黑色的。
瞅這意思價錢不能便宜了。
那還磨嘰個啥?
「成,一共是四十四兩銀子。」
這小婦人還挺痛快的。
「成。」銀杏將錢袋子掏了出來。
數了四十四兩銀子遞了過去。
「你幫我把馬車套上。」
「得嘞!」老闆笑著接過了銀子。
又將馬套在了車上。
「老妹子,我這馬你就用去吧。
可這市場里也找不著比我這馬更好的了。
我這可是軍馬,要是在部隊……」
「我曉得,要是不曉得能花這麼貴錢買嗎?」銀杏打斷了他的話。
磨嘰起個沒完幹啥?
接過了馬韁繩,看了一眼嶄新的馬車。
喜滋滋地牽出了集市。
一屁股坐了上去。
「駕~~~」
這馬也太好了!
走的這麼慢,都比毛驢走的快多了。
來到了肉鋪,割了五斤的五花肉。
又給孩子們買了點糕點。
這才趕著馬車出了城。
走在回家的路上,開心的咧著嘴樂。
「……」
這軍馬和毛驢就是不一樣。
拉著這麼大的車,就跟啥也沒拉似的。
回到家,把肉放進了廚房。
這會兒做飯還早。
拿起鐮刀,牽著馬去了後院的六畝地。
找了塊野草野菜茂盛的地方。
將馬拴在了那裡。
拿著鐮刀就開始割起了豆子。
遠處,趙婆子正坐在地頭抹著汗。
「唉?銀杏家的驢不是死了嗎?」
咋還有個牲口在她家地那兒停著呢?
「八成是借的吧?」顧郎中的媳婦馮氏也抻著脖子看了過去。
她家沒有牲口了,那沒準是借的。
「她們家有這親戚嗎?」趙婆子又看了過去。
這村裡哪家都有啥親戚,他們都知道的差不多。
沒聽說銀杏家有養牲口的親戚。
「有個雞毛,指不定又勾搭上誰了!」
鄭氏翻著白眼。
就他們家那幾個窮親戚。
哪有能養得起車的。
指不定是又勾搭上了哪個野漢子。
這是來白給她幹活了!
「你可閉嘴吧!」趙婆子白了她一眼。
忘了上次因為啥把她揍那樣了。
咋就沒記性呢?
「我去瞅瞅。」馮氏站了起來。
去看看那牲口是誰家的。
「我也去瞅瞅。」趙婆子也站了起來。
左右這會兒都閑著。
那就跟過去湊湊熱鬧。
銀杏這會兒正貓著腰割著豆子。
就聽到了說話聲。
「杏兒,這牲口是誰家的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