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幾個餃子,一個大鵝蛋進肚,銀寬覺得渾身都舒坦了。
「爹,你吃飽了嗎?」
娘一個勁兒的跟著搶著吃,也不曉得爹有沒有吃飽。
「吃飽了。」銀寬的身子往後靠了靠。
平時家裡喝的都是稀粥。
哪能吃上這麼好的。
更別想著能吃的這麼飽了。
就連王氏都直摸肚子。
「……」
這餃子和鵝蛋真好吃。
過年都吃不上這個的。
「晚上我貼餅子,你還有沒有啥想吃的?」
「貼餅子就成,別的啥也不用。」
這時候沒有哪家能捨得貼餅子的了。
更何況閨女的餅子貼的還好吃。
還想要吃啥?
「我也要吃,你多拿來幾個。」
王氏瞪著銀杏。
眼睛里就只有她爹。
好像自己是後娘似的。
「……」銀杏看了一眼沒吱聲。
轉頭又看向了銀寬。
「爹,這段時間的飯我就給你送了。
你想吃啥就跟我說。」
要不是因為自己,爹也不會氣成這個樣子。
咋的也得讓他吃點兒好的。
「不用來回跑了,等過兩日好了,我去你那吃。」
本來就瘦夠嗆,還老往這跑啥?
「你病了,她伺候你吃喝不是應該的嗎?」
王氏瞪了他一眼。
這死老頭子虎透腔子了。
要給來送吃的,咋不答應呢。
「我可沒像你臉那麼大!」
銀寬瞪了她一眼。
要不是自己吃的快點,餃子都得被她搶去一半。
臉可夠大的。
「你……」王氏正要開罵。
又被銀杏打斷了。
「行了,別磨嘰那沒用的了。」
轉身走了出去,將熬好的葯端了過來。
「等一會兒涼了,你自己想著喝。」
中午那頓你也自己熱熱喝了。
家裡還有不少事兒呢,她不能老在這陪著。
「成,我曉得,你回去忙吧。」
家裡那麼多活,在這守著他幹啥?
見銀杏走了,王氏指著銀寬的鼻子罵。
「你個虎逼玩意兒!」
咋不跟她要點錢花呢?
被氣成這個樣子,還不得趁機要點錢花。
他可倒好,給送吃的都不要。
都虎透腔子了。
「就你尖!」銀寬瞪了她一眼。
都說杏兒不得意她。
「我當然尖了,要是我,氣成這樣就跟她多要倆錢兒花。」
「那要是你因為你兒子被氣病了。
你也跟他要錢花嗎?」
「那我能要嗎?」王氏又瞪了他一眼。
他平時還給兒子們錢花呢。
咋能跟他們要錢呢?
「咋的,你兒子是你肚子里生出來的。
你閨女就是壕溝里撿的?」
銀寬瞪了她一眼。
瞧著她來氣,穿上鞋出去溜達了。
要不叫她這麼偏心眼子。
杏兒能看不上她嗎?
「那,那小子能跟丫頭一樣嗎?」
王氏瞪著銀寬。
小子那可是要繼承家產,給她養老送終的。
給多少她都不心疼。
丫頭就不一樣了。
給多少都帶走了。
那豈不是便宜外人了。
銀杏並不知曉這邊的事情。
一回家就開始忙活了起來。
一直到做晚飯,才進了廚房。
貼了一鍋喧騰騰的白面和粟米面的餅子。
拌了個糖醋黃瓜。
還煮了一鍋蛋花湯。
給銀寬送去,怕王氏給別人吃。
就坐在那兒瞅著。
一直等他們吃完了才回來的。
折騰了一整日,也確實是乏了。
洗漱完躺下沒一會兒,就沉沉的睡了過去。
一直到後半夜。
三道人影摸去了後院。
望著眼前的大牆,賴大直接將梯子搭在了上面。
「小心點,別被他們發現了。」
他看向了賴二和賴三。
萬一把那兩個小崽子驚醒。
那他們也得被打的像自己這德性似的。
「放心吧,大哥。」賴二直接爬上了梯子。
今日他們出門沒在家。
要是在家的話,絕不會讓大哥被打這樣的。
賴三也跟著爬了上去。
又把梯子順下去,摸了半天才找到了牲口棚子。
掏出了腰中的匕首。
直接走了進去。
沒一會兒,裡面就傳來了毛驢的慘叫。
「……」銀杏眉頭皺了皺。
咋像是聽到了毛驢的叫聲呢?
但很快又沒動靜了。
翻了個身又繼續睡了。
沒用一會兒,賴大和賴二就把毛驢從屋子抬了出來。
來到了大牆根兒下。
「大哥,你抓住了。」直接將繩子丟了過去。
賴大抓住了繩子。
賴二和賴三一爬回來,就跟賴大一起拽著繩子。
本想把毛驢給拽出來的。
結果就快拽出大牆時,繩子斷了。
「撲通」一聲。
毛驢重重地砸在了地上。
「……」銀杏。
她猛地坐了起來。
咋這麼大動靜呢?
趕忙下地蹬上了鞋子。
拿起火摺子,摸起了身旁的棍子。
剛一走出屋,大寶和二寶就跑了過來。
「你們咋也出來了呢?」
「娘,方才什麼聲音那麼大呀?」
大寶往後面看了一眼。
之前聽到了一聲悶響。
也不知是從哪兒傳出來的。
「你們也聽到了?」
「嗯,是你屋子裡嗎?」
「不是,是後院傳來的動靜。」銀杏往後面指了指。
「我們去看看吧?」大寶正要衝過去。
就被銀杏給拉住了。
「你們別去了,娘去吧!」
萬一有點啥事,把他們嚇到呢?
「沒事的娘,我們不是會功夫嗎?」
「是啊娘,要不咱一起去吧。」
他們功夫已經很厲害了。
怎麼可能讓娘一個人去呢?
銀杏還想再說點什麼。
大寶二寶就衝去了後院。
「等等我!」也趕忙跟了過去。
幾人來到後院,尋找了一番。
大寶、二寶都指向了牲口的房子。
「娘,那邊有血腥味兒!」
還挺濃的呢。
「有血腥味?」銀杏害怕了。
難不成是死人了?
趕忙打開了火摺子,將兩個兒子拉到了身後。
戰戰兢兢地走在前頭。
剛一來到跟前,就看到了滿地的血。
這下腿都軟了。
「咋這麼多血呢?」
難不成真死人了?
大寶二寶也害怕了。
但一想起他們是男子漢。
還是奪過了銀杏手裡的火摺子。
乍著膽子沖了過去。
「娘,咱家驢丟了!」
大寶皺著眉頭瞧著屋子裡的血。
驢不見了,還有這麼多血。
一定是被人殺了偷走了。
「驢不見了!」
銀杏也進了屋子,瞧著滿地的血。
也是被嚇得不輕。
難怪聽著動靜那麼大。
原來是驢被偷走了。
「咱們出去找找。」
大寶二寶跑了出去。
這院子的牆那麼高,驢又那麼大。
偷走不可能一點痕迹都沒有的。
順著血跡找到了牆根。
瞧著躺在地上的毛驢,著急的叫了起來。
「娘,驢在這兒呢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