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秀英和宋玉蓮一進來就撇起了嘴。
「杏兒,爹平時身體都挺好的。
要不是為了你也不能給氣病了。」
「沒錯,咋的了?」
銀杏將葯泡進了罐子里。
「咋的了,那還用問嗎?爹是因為你才氣病的。
那這事你得管。」
要不是因為她,老公公也不會氣成這個樣子。
這事兒她必須得管。
「我也沒說我不管呢!」
「那看病伺候都得是你的。」宋玉蓮也跟著附和。
既然是因為她病的。
那也得她伺候,別想著讓她們來伺候。
「我說過用你們了嗎?」
銀杏白了她們一眼。
真以為自己稀得用她們似的。
拎著藥罐子去了外屋。
將爐子點著,又往裡塞了兩塊木頭。
將藥罐子放在了上頭。
轉身又進了屋子。
「爹,你有沒有啥想吃的?」
「你家有茶蛋嗎?沒有就給我煮兩個雞蛋拿來就成。」
銀寬身子往後靠了靠。
今兒早上是想著上閨女家蹭頓飯的。
結果走到半路,就聽到了賴大那番話。
這才跟他幹了起來。
到這會兒肚子都是空的,還真的是餓了。
「你沒吃過雞蛋呢?」王氏瞪了他一眼。
也不說要點好的吃。
跟沒吃過雞蛋似的。
「有雞蛋能輪到我吃嗎?」銀寬也瞪了她一眼。
家裡的雞蛋不是留給孫子。
就是拿到城裡賣。
啥時候捨得給他煮兩個吃了。
「家裡有茶蛋,我這就去給你取。」
銀杏站起身,又看向了王氏。
「你幫我看著點葯,我一會兒就回來。」
轉身走了出去。
先是來到了顧郎中家,問了葯的價錢。
一副就五兩銀子。
儘管知曉不能便宜了。
但也沒想到會這麼貴。
不過她一點也不心疼。
給爹花多少錢她都願意的。
匆匆忙忙回了家,進了廚房。
見桌子上還剩了二十幾個餃子。
是大寶二寶吃剩下的。
她早上沒吃飯就出去跟人干仗了。
這會兒肚子也空了。
連著塞了三四個,把剩下的裝進了一個大海碗里。
又倒了少半碗的蒜醬。
還剪了兩個大鵝蛋的茶蛋放進去。
自己又拿了一個吃。
帶上了銀子,鎖上大門。
先去了顧郎中家,把欠的藥費還了。
一邊吃著茶蛋,一邊走。
等到娘家時,大茶蛋也吃完了。
「爹,我又給你帶了點餃子。」
將海碗從籃子里端了出來。
瞧著香噴噴的餃子和茶蛋。
銀寬咧著嘴笑了。
「這還有餃子呢?」
拿起一個蘸了點兒蒜醬塞進嘴裡。
「嗯,好吃!」
水芹菜餡的,裡面還放了油渣。
可真香啊!
「那你先吃吧。」銀杏又去外屋熬藥了。
瞧著死老頭子吃的這麼香。
王氏湊了過來。
「我嘗嘗!」也拿了一個蘸了點醬。
咬了一口,簡直香的不要不要的。
「這死丫頭可真敗家!」
竟然放了這麼多肉,這也太能敗家了。
「你吃就吃,別說那沒用的。」
銀杏兒走了進來。
吃著她的還得挨罵。
嫌她敗家就別吃。
「你個死丫頭,我說兩句咋了?」
王氏又拿了個餃子蘸了點蒜醬。
正打算往裡嘴裡送,就見兩個兒媳婦直給她使眼色。
立馬就明白了。
「給大壯二壯他們拿幾個嘗嘗。」
伸手就要來撿幾個。
直接被銀杏給打回去了。
「這是我給我爹拿的,你要吃就吃,不吃就下去!」
「大壯二壯可是你親侄子。
給他們拿幾個嘗嘗咋的了?」
「我還是他們親姑姑呢,不照樣罵我。」
「那孩子小,你跟他們計較那幹啥?」
「你那倆兒子大,不照樣打我,來搶我家產嗎?」
「那能怨他們嗎?還不是你想把家產給那兩個野種了。」
王氏氣得咬牙。
要不是這死丫頭養了那兩個野種。
那她的那些家產不都是兒子和孫子的。
「大寶二寶是我兒子,不是野種。
你要再那麼說他們就別吃了。」
「你……」
「你不吃下去!」銀寬瞪了王氏一眼。
還有臉說這話。
「你個死老頭子!你們倆就合夥氣我吧!」
王氏狠狠的瞪了銀寬一眼。
但也沒下去,又拿了個餃子塞進嘴裡。
這肉多的餃子就是好吃。
不吃白不吃。
瞧著老婆婆左一個右一個往嘴裡塞著餃子。
周秀英和宋玉蓮氣的不行。
「……」
就曉得往自己嘴裡塞。
心裡一點也沒有她兒子和孫子。
一看那餃子就應該能挺好吃的。
又給王氏使了個眼色。
硬拿幾個還能咋的呢?
接收到兒媳婦的眼神,王氏直接拿過來一個大茶蛋。
正打算給兩個兒媳婦遞過去。
就被銀杏給搶了回來。
「你要不吃就給我放這。」
又把茶蛋放回了碗里。
這可不是給她們的。
「你個死丫崽子的!咋這麼邪乎呢?」
「我邪乎!他們給我吃啥了?」
每次他們一有好吃的,都躲回自己屋子裡吃。
啥時候想過她。
哪怕給她過半個餅子。
那自己也會記著的。
「我們不惜吃那破玩意兒!」周秀英站了起來。
轉身走了出去。
啥好逼玩意兒,不吃就不吃。
「就是,好像不吃我們就活不了似的。」
宋玉蓮也跟著走了出去。
不給她們,往後也別想著借她們的光。
「你這死丫崽子,咋就這麼邪乎?
沒有娘家人幫襯,看你老了咋整?」
「咋整!我有兒子,才不惜用他們呢!」
不禍害死她就不錯了。
還想著能借他們的光。
咋尋思的呢?
「你……」
「你不吃就給我出去!」銀寬打斷了王氏的話。
就那玩意兒還想著能借他們的光。
這話咋尋思說的呢?
真是眼睛糊了屎了。
「你個老不死的,還來勁了!」王氏瞪著銀寬。
這以後脾氣越來越見長。
還逮著罵她了。
瞧著剩下的那個大鵝蛋,趕忙拿在手裡。
「不給別人,我吃總成了吧!」
暴力的剝開了皮,一口下去,一下子就愣住了。
這鵝蛋是咋煮的呢?
咋這麼好吃呢?
難怪上次見死老頭子吃的那麼香。
「你吃可以,但給別人就不好使。」
銀杏將大海碗裝進了籃子。
娘對她再不好,也是她娘。
孝敬她是應該的。
但別人就沒那好事兒了。
還想像以前那樣,有啥好東西都可著他們。
往後都不用尋思了。
聽她這麼一說,王氏又狠狠的剜了她一眼。
「……」
敢不給她吃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