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葉貴這麼一說,鄭氏眉頭皺得更緊了。
「當家的,那錢可都應該是咱閨女的。
難道咱們就這麼瞅著嗎?」
那些錢本應該都是閨女和外孫子的。
如今被蕭青北添乎了那絕戶。
真是越想越生氣。
照這麼下去,那錢不早晚得被他敗光了。
「那能咋整?」葉貴眉頭緊皺。
如今蕭青北對閨女已經不像從前了。
還當了大官。
哪是他們想咋的就咋的了。
「可……」
鄭氏的話還未說完,賴大就從外面走了進來。
「聊得這麼熱乎,說啥呢?」
「賴大,過來坐。」葉貴的屁股往旁邊挪了挪。
「大叔,我來借耙子用一下。」
「耙子啊,你去給找來。」葉貴看向了鄭氏。
轉頭又看向了賴大。
「家裡啥傢伙兒都沒有,你說你這日子過的。
還是好好說房媳婦吧。」
兄弟三個,沒有一個娶媳婦的。
哪有他們這麼過日子的。
「這不是娶不上嗎,好不容易找著一個,還讓蕭青北給撬走了。」
賴大咧著嘴坐了下來。
當初想娶銀杏時,除了看她能賺錢以外。
也是看上了她是個能幹活的。
想著把她娶回來,家裡的活就有人幹了。
結果還被蕭青北給撬走了。
聽他這麼一說,葉貴頓時眼裡一亮。
「那你還想不想娶銀杏了?」
「咋的?大叔你有啥招啊?」
聽這意思,好像能幫他似的。
「我倒是有個辦法。」葉貴咧嘴一笑。
正愁沒辦法對付那絕戶呢。
「是嗎?那你說說看。」賴大來了精神。
正愁搞不定那臭娘們呢。
「你這樣……」
葉貴將嘴巴子湊了過去。
把心裡的想法跟賴大說了一遍。
既然蕭青北還往那她那兒跑。
那就把她的名聲搞臭。
看蕭青北還能不能得意她了。
聽完他的法子,賴大的眼珠子也亮了。
「大叔,可真有你的。」又沖他豎起了大拇指。
「要是這事兒成了,我記你一輩子的好。」
要真能把那臭娘兒們娶回家。
那可不是能幹活的事兒了。
不但能住上大房子,還能有人供著錢花。
這可是天大的好事兒了。
銀杏兒並不知曉這些。
天色徹底黑透之後,送缸的就來了。
聽著外面的馬蹄聲,蕭青北起身走了出去。
「……」
杏兒怎麼又買了那麼多缸呢?
這是又要做醬湯了?
難不成錢供不上花了?
她一個人能幹得過來嗎?
看那些人將大缸挪進了院里。
正打算回去睡覺。
又一隊馬車進了村子。
停在了銀杏家的門口。
瞧著他們左一袋子右一袋子的往院子里扛。
十有八九是豆子。
一直看他們將所有的豆子扛進院子。
這才回了屋子。
瞧著一柴房的大缸。
大寶二寶的眉頭擰到了一塊兒。
「娘,這麼多缸,咱們今兒晚上能刷完嗎?」
上次二十個大缸,還是師父幫著刷的。
那都幹了那麼晚呢。
這次這麼多大缸,還沒有師父幫忙。
估計他們一個晚上都刷不完的。
「今兒個不刷了。」
「今兒個不刷了?那明日我們不在家,你一個人能幹得了嗎?」
大寶的小眉頭皺得更緊了。
這可都是力氣活。
若是他們不在家,娘一個人還不得累壞了。
「這回不著急了,慢慢兒干吧。」
上次就把兒子們累夠嗆。
這次說啥也不能讓他們跟著幹了。
「那這麼多活你也干不過來的。
「娘,要不你把姥爺找來吧。
讓姥爺幫你一起幹活。」
他們不能每日在家陪著娘幹活。
只能把姥爺找來了。
「成,那明兒個娘讓你們姥爺過來幫我。」
銀杏稀罕的摸了摸大寶二寶的小腦袋。
這有兒子惦記可真好。
「嗯,那你可一定要找姥爺幫你幹活。」
大寶二寶這才放心的回了屋子。
次日一早,銀杏剛一走出屋子。
就見蕭青北正在教大寶二寶練功。
正打算越過去去廚房做飯。
又被蕭青北給攔住了。
「杏兒。」從懷裡掏出了一錠十兩的銀子。
「這錢你收著,往後我每月都會給你十兩銀子。
作為大寶二寶的吃穿用度。」
每月給他們一些,她也不會那麼拚命的賺錢了。
「青北哥,咱倆已經和離了。
這錢我……」
銀杏的話還未說完,就被蕭青北打斷了。
「我知曉和離了,但這錢不是給你的。
是給大寶和二寶用的。
一日為師,終身為父。
他們既然是我的徒弟,那我自然是要管他們的。
將來他們也是要孝順我的。」
「可是……」銀杏還想再說點什麼。
大寶就咧著小嘴湊了過來。
「娘,這是師父給我們的錢,那你就收著吧。」
師父這是怕娘和他們過得不好了。
「是啊,娘,左右我們將來是要孝順師父的。
這錢不收咱們不賠了。」二寶也咧著小嘴笑。
師父對他們還挺夠意思的。
「臭小子,你再說一個。」
蕭青北一腳踹在了二寶的屁股上。
就算心裡是這麼想的,也沒有必要說出來的。
「嘿嘿嘿……」二寶開心的咧著小嘴樂。
「娘,那錢你可一定要收著。」
「成,那這錢我就收下了。」
既然這是青北哥給孩子們的。
孩子們也願意要,那她還能說啥。
將銀錠子揣進了懷裡,轉身進了廚房。
吃過早飯之後,送走孩子們,就開始忙活了起來。
拎著水桶去了柴房。
左一個大缸右一個大缸的刷洗了起來。
雖說今日不用開水刷洗。
但這麼多缸,活也是挺多的。
干累了就去吃一個茶蛋。
短暫的休息一下繼續干。
整整忙活了一整日,才算把所有的大缸刷洗乾淨。
把所有的豆子都泡進了缸里。
第二日就開始蒸豆子。
兩口大鍋同時加火。
左一鍋右一鍋的往出蒸,蒸熟的端出去晾涼。
晾涼之後又開始拌麵粉。
就這麼腳不沾地的忙了三日。
才算把所有的豆子蒸熟,都拌好了麵粉。
等到第四日銀寬來時。
滿院豆子看傻了眼。
「哎呀天吶!這都是你一個人乾的?」
這怕是得有個幾千斤豆子了。
她一個人是咋乾的呢?
難怪又瘦了這麼多。
「啊,我是不是挺能耐的?」銀杏咧著嘴笑了。
這幾天把她都給忙壞了。
不過瞧著這些豆子還是挺開心的。
「能耐個啥?你都成大煙鬼了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