見銀杏生氣了,賴大又咧嘴一笑。
「你看你,這也沒有外人,有啥不好意思的。
你就跟我……」
「你下不下車?」銀杏急眼了。
舉起了手中的鞭子,一下子就抽了下去。
嚇得賴大噌的從車上跳了下來。
「你還真打呀?」
「賴大,我告訴你,就算我嫁不出去也不會嫁給你的。」
一屁股坐上了車。
揮著鞭子走了。
看到他就想吐,這話是咋尋思說的呢?
「你……」賴大氣得咬牙。
不識抬舉的玩意兒!
銀杏懶得搭理他,回到家換了身帶補丁的衣服。
進了柴房,就開始忙活了起來。
耳房已經滿了,要是還想做醬湯的話。
那隻能是放在柴房了。
這間柴房比廚房和餐房加在一起都大。
光放柴火也屬實是太白瞎了。
將所有的柴火都搬到了柴房的門口。
拿著掃帚就開始打掃了起來。
將青石板地面重新刷洗了一遍。
累了就去廚房吃個茶蛋,喝碗涼白開墊墊。
吃完了繼續幹活。
等把柴房收拾乾淨時,已經到下晌了。
又拎著棍子去了耳房。
比劃了一下一口大缸占的地方。
轉身又去了柴房,挨個兒地方比了比。
至少能放下八十口大缸,別提多高興了。
「……」
四十口大缸就能放三千五百斤豆子。
差不多能賣一千八百兩銀子。
要是再添八十口大缸,那就能做七千斤豆子。
至少還能多賣三四千兩銀子。
照這麼賣下去的話。
那要不了多久,家裡都能攢到上萬兩銀子了。
想想都興奮的不行。
次日一早,收拾完又拉著醬湯去了平遙城。
等她趕到富人區時,已經有人在等著了。
「你們咋來這麼早呢?」銀杏笑了。
這來的可夠早的。
「我們都等半天了。」大夥笑了笑。
昨日出來晚了都沒買到。
今兒個再買不到,那就吃不著了。
「給我稱五斤。」
「給我也稱五斤。」大夥都圍了上來。
「別著急。」銀杏給大夥裝醬湯。
二百多斤醬湯,都沒用招呼,沒用多久就賣沒了。
連帶來的那三十斤醬豆子也賣了。
也是一百個大錢一斤。
摸著腰上沉甸甸的錢袋子別提多高興了。
趕著驢車去了米鋪。
訂了七千斤的豆子,和三百斤的白面。
把老闆都高興壞了。
約定的還是晚上送貨。
交完定錢,又去了雜貨鋪子。
跟老闆訂了八十口大缸,一百個罈子。
老闆也是高興不已。
這下可能把貨底子給清了。
約定的也是晚上送貨。
又去了肉鋪,買了五斤五花肉。
正打算回家,在路過總督府門口時。
又見到了葉招娣。
「瞎眼的東西,給我滾犢子!」
葉招娣抱著兒子正要進去。
就被守門的侍衛給攔住了。
「對不起,葉大姐,我們總督頭有令。
外人一律不準進入。」
那侍衛已經沒了往日的諂媚。
既然她不是總督頭的媳婦。
那他們也沒有必要敬著了。
「你們瞎呀!這是你們總督頭的兒子,是外人嗎?」
葉招娣咬牙切齒的瞪著他們。
一個個就跟瞎似的。
也不看看她是誰,就敢攔著。
「對不起,我們也是奉命辦事。」
兩名侍衛依舊是擋在了門口。
「我看你們咋不讓我進去的!」葉招娣急眼了。
抱著孩子就要往裡面進。
被兩名侍衛又給推了回來。
「不許進!」
「憑啥不許進?」
「憑啥不許進,你心裡沒數嗎?」其中的一個侍衛急了。
「你一個給我們總督頭看孩子的囂張個雞毛!
你以為你是我們總督夫人呢?」
非要逼著他們說破。
咋這麼不要臉呢?
「你……」
「你什麼你?你最好自點覺。
趕緊走,要不然別說我們對你不客氣。」
好言好語說不聽,非要逼著他們發火。
「你,你們兩個狗奴才!」葉招娣恨得咬牙。
這兩個狗奴才竟然敢這麼跟她說話。
等她兒子當了總督頭。
把他們一個個都趕跑了。
一回頭,就看到了銀杏。
狠狠的瞪了一眼珠子。
「看啥看?」
有啥好看的?
抱著孩子氣呼呼的走了。
「你是紙糊的嗎?」銀杏也瞪了她一眼。
當她願意看似的。
又看了一眼總督府的大門。
連門都不讓進了。
看來青北哥真挺煩她的。
趕著驢車出了城,剛走到半路,又碰到了賴大。
「杏兒……」咧著嘴剛要湊過來。
銀杏就一鞭子甩了過去。
「你離我遠點兒!」
看到他那張臉就想吐,不曉得自己有多招人煩。
「……」賴大。
臭娘們兒!
給臉不要!真是欠收拾了!
銀杏趕著驢車剛一到村口。
就被趙婆子她們給攔住了。
「杏兒,你這又是買啥去了?」
伸手摸了摸袋子,眼睛立馬就圓了。
「哎呀,這都是白面呢!」
一下子買了好幾袋子的白面。
看人這日子過的。
「嗯,家裡的面沒有了,就多存了一些。」
銀杏笑了笑。
見鄭氏沒好眼神的瞪著自己,也瞪了她一眼。
拉著驢車越過了她們。
再敢嚼舌根子照樣揍她!
「呸!」鄭氏沖著她的背影狠狠的啐了一口。
雞毛不幹!花錢還那麼沖。
指不定幾個野男人供著。
越想越生氣。
起身氣呼呼的回了家。
「這又是咋的了?」葉貴皺著眉頭。
難不成又跟別人打起來了?
「能咋的?有那絕戶我沒好。」
鄭氏一屁股坐在了炕上。
一想起那絕戶得意的樣子。
這心裡就堵得慌。
「你又跟那絕戶打起來了?」
「沒有。」
「那生啥氣呀?」
「我就是瞅著她來氣,你說她啥也不幹。
又是吃魚,又是吃肉的,今兒個又買了好幾袋子的白面。
她一個絕戶,憑啥過那麼好的日子?」
他們家十幾畝地連吃飽飯都費勁。
那絕戶家才六畝地,憑啥過上那麼好的日子?
「還不是蕭青北供的唄。」葉貴也坐了下來。
蕭青北每日都往她那兒跑。
錢肯定是他給的。
要不然能過上那麼好的日子。
「那犢子真是缺大德了?」鄭氏氣得咬牙。
閨女給那犢子生了個兒子。
也沒說給多少錢花。
那絕戶連個蛋都不下。
如今還和離了,竟然還給她錢花。
咋那麼喪良心呢?
「有啥招?蕭青北不就好那口嗎?」
葉貴嘆了口氣。
那絕戶這以後收拾的利索。
再加上長得好。
男人都得意那樣兒的。
要不然蕭青北也不會一直給她錢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