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頓飯下來,所有人的肚子都鼓鼓的。
「娘,我明日還想吃。」二寶指了指蒸血的空盆。
這個蒸血真的是太好吃了。
明日他還想吃。
「成,那不還有一盆的嗎?明日還吃。」
「娘,我姥爺怎麼沒來呢?」大寶又往外看了一眼。
他們都吃完飯了,姥爺也沒來。
覺得挺奇怪的。
「應該是家裡有事吧!」
要沒事的話,爹不應該不來的。
「娘,那我把柴火給老爺送去吧?」大寶站了起來。
姥爺家的那些柴火都不讓他燒。
若是沒燒的,晚上得多冷啊。
「我也去。」二寶也站了起來。
「大哥,二哥,我也跟你們去。」
「我也跟你們去。」金玲玉玲也跳下了椅子。
跟著大寶二寶跑出了屋子。
撿了一籃子的柴火,抬著就往外跑。
剛跑到門口,大寶又跑了回來。
來到了餐房,打開的旁邊的柜子。
用油紙包了兩塊桃酥,塞進了懷裡。
「我給姥爺帶過去。」
姥爺說他在家裡吃不飽飯。
餓肚子的滋味可難受了。
「嗯,你們小心點。」銀杏稀罕的摸了摸大寶的腦袋。
兒子真是個孝順的。
大寶二寶抬著籃子跑在前頭。
金玲玉玲咧著小嘴在後面追。
一路歡聲笑語,很快就來到了銀寬家。
剛一進院子,就見王氏捂著嘴從屋子裡沖了出來。
「你個死老頭子!想嗆死我,咳咳咳……」
都說了那濕柴火不好燒。
偏不聽,這下好,到處冒煙。
屋子裡成煙囪了。
「咳咳咳……」銀寬也捂著嘴從屋子裡走了出來。
「那還不都怨你嗎?」
有乾柴火不讓他燒。
只能燒砍回來的濕的。
一抬頭,就見大寶二寶他們站在大門口。
「你們咋來了呢?」
「姥爺,我們給你送柴火來了。」大寶二寶抬著籃子跑了過來。
「好孩子!」銀寬接過了籃子。
自己從小養到大的,還不如兩個沒有血親的孩子。
「姥爺,你今兒個咋沒去我家吃飯呢?」
金玲仰著小腦袋。
今天晚上的蒸血,姥爺都沒吃著呢。
「姥爺家裡忙,今兒個沒空去。」
「那你明日能去嗎?」玉玲抱住了他的腿。
「明兒個看看吧。」銀寬看向了王氏。
要是她還跟著,那自己就不去了。
「姥爺,你來。」玉玲沖他招了招小手。
銀寬趕忙蹲了下來。
「咋的了?」這還神神秘秘的。
金玲看了一眼王氏,將小嘴巴湊到了銀坤耳旁。
「老爺,我娘還留了蒸血給你呢,明兒個你去吧?」
「姥爺,那蒸血可好吃了。」玉玲的小嘴巴也湊了過來。
明日老爺再不去的話,那蒸血可就沒有了。
「嗯,姥爺去。」銀寬笑了。
稀罕的摸了摸金玲和玉玲的小腦袋。
多好的孩子。
「姥爺,這是我們給你帶的。」
大寶悄悄的將桃酥塞到了銀寬的兜里。
不能讓姥姥看到,要不然姥爺就吃不著了。
「嗯?」銀寬摸了摸油紙包,又咧著嘴笑了。
「好孩子。」
杏兒這幾個孩子,可比那大壯二壯強多了。
瞧著幾個小野種撒著花兒的跑了。
王氏狠狠的瞪了一眼珠子。
「跟你都說啥了?」
蛐蛐那麼半天,也不曉得說了啥。
「你管得著嗎?」銀寬白了她一眼。
抱著柴火進了屋,將灶膛里的濕柴火拽了出來。
丟到了外面,把大寶他們拿的木頭塞了進去。
火苗子頓時就躥了起來。
「還得是這玩意兒好燒。」轉身進了屋子。
坐到了炕上,從兜里拿出了油紙包打開。
瞧著裡面的兩塊桃酥,拿起一塊兒就吃了起來。
晚上喝的粥太稀,這會兒肚子還真空了。
王氏一進屋,就看到了他手裡的桃酥。
伸手就要過來奪。
「你這麼大歲數了還吃啥,給大壯二壯留著。」
這玩意兒可貴了,孫子們都沒吃過。
這死老頭子還來嘴饞勁兒了。
「給他們幹啥?這是孩子他們給我的。」
銀寬側身躲過了王氏的爪子。
三兩下就把桃酥塞進了嘴裡。
又把另外一塊拿了起來。
「這用油和面烤的就是好吃。」
「那沒良心的,我特娘的是白養她了。」王氏氣的咬牙。
有好吃的給這死老頭子,也不說給她。
當初就應該把她捏死了。
「也說不上誰沒良心。」
「你說誰呢?我說錯了嗎?」
哪個閨女不跟自己的親娘是最親的。
就她家這死丫崽子隔路。
跟她這個親娘跟仇人似的。
「錯沒錯你心裡沒個數嗎?」銀寬指了指她的被子。
「你這被子是你閨女給你的吧?
你身上穿的襖子和褂子,也是你閨女給你的。
還有頭兩日你喝的梨膏,也是你閨女給你的。
再往前數,你兩個兒子結婚的錢,也是你閨女賺的。
你閨女給了你多少東西,你心裡沒數嗎?
到頭來你說人家沒良心,心裡虧不虧的慌。」
「那,那不是應該的嗎?再說哪家不這樣啊?」
王氏瞪著銀寬。
就算那死丫頭給了她些東西。
可自己是她親娘,孝敬她不是應該的嗎?
「沒聽說,那我咋沒見你給你娘買點啥呢?」
「我娘家兄弟那麼多,哪能用上我。」
光兒子就四五個,還用得著她嗎?
「你心裡沒別人,就有你兩個兒子和你兩個孫子。
人家有好吃的也沒說給你一口,心裡沒數嗎!」
銀寬說完,就把最後一塊兒桃酥塞進了嘴裡。
就沒見過她這麼偏心的。
「我願意,你管得著嗎?我兒子孫子到老了就會孝敬我了。」
「對,那你就等著吧。」
這還管著家裡的錢呢,都不拿她當回事兒。
等老了還能孝敬她?
咋尋思的呢?
摸了摸炕,熱乎了,站起身走了出去。
又把剩下的幾塊柴火塞進了灶膛里。
轉身回屋上了炕,將被子鋪好躺了下來。
明兒個還得去閨女家吃蒸血呢。
得想個辦法,不能讓這老婆子跟著。
而另一邊,大寶他們一邊洗漱,一邊說著銀寬家的事情。
聽得銀杏眉頭皺到了一塊。
「想住進來,別尋思!」
別以為賣慘自己就會心疼他們。
想讓他們都住進自己家裡。
咋可能呢?
自己可不是大姐,想都不要想了。
洗漱完回了屋子。
剛一進到卧室,就見蕭青北躺在床上沖著她樂。
「你老笑啥?」
好像不懷好意似的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