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他們這麼一說,銀寬更生氣了。
「有柴火?你們讓我燒嗎?」
家裡那麼大一堆柴火,他一燒一個個扯著脖子跟他喊。
也不知他們心裡算計著啥。
「爹……」銀滿倉正想說話。
就被嚴寬給打斷了。
「都給我滾犢子!」
瞧著他們心裡就有氣。
「爹,你看你真是的,這脾氣咋還越來越大呢?」
銀滿倉皺著眉頭站了起來。
自從杏兒成親之後,爹的脾氣就越來越大了。
「都給我滾!」銀寬又瞪了他們一眼。
沒有一個像他的。
一看爹真急眼了,銀滿倉他們這才走出了屋子。
「你吃嗆葯了,跟孩子們喊啥?」
王氏不滿地瞪著他。
一回來就罵孩子們,顯得他能耐了。
「往那邊兒去!」銀寬推了她一把。
就炕頭這熱乎,還被她蓋得死死的。
這屋裡還能熱乎了嗎。
「你給我滾犢子!」王氏踹了銀寬一腳。
還敢跟自己動手了。
把他給能耐的。
「有能耐你就坐在那兒一直不動。」銀寬也瞪了她一眼。
轉身坐去了一旁。
等一會兒火上來,炕頭是最熱的。
不把她烙熟了都是輕的。
「我就坐在這兒,咋的了?」王氏又瞪了他一眼。
又把被子往身上裹了裹。
她就在這兒坐著,誰也別想管她。
銀寬懶得搭理她。
等了一會兒又去了堂屋。
將剩下的幾根木頭塞了進去。
這才回屋上炕鑽了被窩。
還是這乾柴升溫快,這麼一會兒炕上就有溫乎氣兒了。
拉過被子躺了下來。
睡到後半夜時,就被王氏給推醒了。
「快點把燈給我點著了。」
「嗯?」銀寬緩了緩,點著了油燈。
「咋的了?」
「唉呀!」王氏心疼地摸著被子上被燒糊的那個大窟窿。
難怪聞到胡巴味兒了。
原來是被子燒著了。
白瞎了這新被子。
「誰讓你不動地方的。」銀寬白了她一眼。
又躺下繼續睡了。
早就告訴過她,離炕頭遠點。
她非不聽嗎!
次日一早,吃過早飯之後,他就早早的出門了。
等來到銀杏家時,銀杏兒已經把驢車牽出來了。
「姥爺,我們就等著你了。」金玲笑眯眯的跑了過來。
姥爺再不來,他們都要走了。
「是嗎!」銀寬笑了笑。
又將銀杏手裡的鞭子奪了過來。
「你進去坐著吧,我來趕車。」
「爹,你不冷嗎?」銀杏捏了捏他身上的襖子。
以前沒注意,這會兒才發現。
咋這麼薄呢?
不是棉花的,還這麼薄,那得多冷啊。
「我也不在外面一直待著,不冷的。」
應寬正要坐上驢車,就被銀杏給拉住了。
「你還是進去坐著吧,我來趕車。」
這麼冷的天,咋能不冷呢?
「沒事兒,我不冷的。」
「不冷你也進去吧,我不用你趕車了。」銀杏把他推上了車。
一屁股坐了上去,揮著鞭子走了。
很快就來到了平遙城,直接奔去了成衣鋪子。
「老闆,有沒有我爹穿的現成棉衣呀?」
都怪自己大意,現在做已經來不及了。
只能給他買現成的了。
「有,這有好幾種呢!」老闆笑著抱了一大摞的棉衣過來。
銀杏正要挑選,就被銀寬給攔住了。
「我有衣服,你還買啥?」
這種棉花的襖子可貴了。
「你那都不暖和了,再買一套吧!」
「不買,我這能對付穿的。」銀寬拉著銀杏要走。
銀杏兒又側身躲開了。
「咋不買呢?」
他們穿的都是厚棉襖,能讓爹挨凍嗎?
銀寬還想再說點什麼?
就被大寶二寶他們給拉住了。
「姥爺,你就讓娘給你挑一套吧!」
「是啊,姥爺。這棉花的襖子可暖和了。」
幾個孩子拉著他不讓他走,他們都有棉襖穿。
只有姥爺沒有,一定會很冷的。
銀寬還想上前阻止,可被孩子們攔著。
就是湊不到跟前。
「爹,你試試這套吧!」銀杏挑了一套最厚的。
感覺這個應該是最暖和的。
「我說了不買的。」
「咋不買呢?趕緊去試試。」
「我不試。」銀寬倔強的搖頭。
這身襖子一看就不能便宜了。
「老爺子,這是你閨女孝敬你的,你咋這麼犟呢?」
那老闆也笑了。
閨女給買的,這咋不穿呢?
「我這不有穿的嗎?還買啥?」銀寬抻了抻自己身上的衣服。
穿那麼好的棉襖,那也太糟踐東西了。
「我說買就買,趕緊去試一下。」銀杏也急了。
皺著眉頭將老爹推進了裡面的屋子。
在娘幾個的一再催促下。
銀寬這才把新襖子給換上了。
「咋樣?是不是可暖和了?」
「暖和啥?一點都不暖和。」銀寬沉著臉。
這麼厚的襖子得老貴了。
「不暖和我也買了。」銀杏瞪了他一眼。
凈說那昧著良心的話。
這麼厚的襖子能不暖和嗎?
轉身走了出去。
「老闆,我就要這一套了,多少錢?」
「這套是最厚的,五兩銀子。」
「這麼貴呢,那我不要了。」銀寬跟了出來。
就猜到這襖子不能便宜了。
但也沒想到這麼貴。
五兩銀子能買多少東西呢。
買這一套襖子太不值了。
正要脫下來,就被銀杏攔住了。
「咋不要呢?你不許給我脫!」轉頭又看向了老闆。
「我就要這個了。」正要掏錢。
突然間又想起什麼?
「你再給我找一套這麼高個子老太太穿的。」
還用手比劃了一下。
給娘也買一套吧,儘管心裡生她的氣。
但她畢竟是自己親娘。
對她有生養之恩,不能眼瞅著她挨凍。
「成,那這一套跟你買那套質量是一樣的。
都是好棉花,也是五兩銀子一套的。」
「那成,我就要這一套了。」
正要伸手拿過來,就被銀寬給攔住了。
「成啥成,這多貴呢!」又看向了老闆。
「有沒有便宜點的?」
「爹,我都給你買好的了,能差我娘那一套嗎?」
都是一樣的,咋能買出兩樣的呢?
「給她穿好的白瞎。」銀寬又看向了老闆。
「你再幫我挑一套便宜的。」
整日變著法的欺負閨女。
給她買一套就不錯了。
生怕閨女不同意,又抻了抻身上的襖子。
「你若給你娘也買貴的,那這身我就不要了。」
瞧著爹這麼犟,銀杏也沒辦法。
「那成,聽你的。」轉頭又看向了老闆。
「有稍微便宜一點的嗎?」
「有,這還有好幾樣呢!」老闆笑著指了指旁邊的棉襖子。
這老爺子也太有意思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