見爹不說話了,銀杏趕忙湊了過去。
「爹。」輕輕的叫了一聲。
結果銀寬一動沒動。
「爹。」銀杏的聲音又大了些。
結果老爹還是一動沒動。
這下心裡更慌了。
「爹!」大聲叫了起來。
還用手推了推,見老爹還是沒動。
這下腿都軟了,直接跪了下來。
「爹!」嗓子都喊劈叉了。
那黑水一定是有毒的。
正要爬起來去叫人。
銀寬就猛地睜開了眼睛。
「你喊啥呀?」
睡的好好的,喊這麼大聲,嚇了他一跳。
「爹,你沒事兒吧?」銀杏的眼淚都下來了。
還以為爹死了呢。
「我能有啥事兒啊?」
「沒事你咋不回個話呢?真是嚇死人了!」銀杏抹了把眼淚。
叫了他那麼久,都沒吱個聲。
還以為爹出事兒了,把她都給嚇死了。
「你怕啥?我能咋滴?我就是昨晚上被你娘吵的沒睡好覺。」
「我娘咋吵你了?」銀杏又吸了吸鼻子。
這會兒心還突突的跳呢。
「你娘也得風寒了,昨晚上咳嗽了大半宿。
我幾乎就沒咋睡覺。」
哪年到這個時候,都得有不少得風寒的。
唯獨今年的人最多。
聽說村子里不少都得了。
「那你回去時帶瓶梨膏吧。」銀杏站起身去了廚房。
拿了一瓶梨膏回來。
這東西對風寒效果挺好的。
「嗯,我今兒個過來就是想跟你要一瓶的。」
銀寬將梨膏接了過來。
他來就是來要這東西的。
「我那兒還有閑著的被子,要不你拿回去一床吧?」
爹他們蓋的都是草絮的被子。
這麼冷的天,應該挺冷的。
「你若是不用的話,就給我一床。」
家裡的被子也確實不暖和。
「成,那你等著。」銀杏轉身走了出去。
取了兩床被子回來。
「你跟我娘每人蓋一套。」
再咋生娘的氣,也不能真不管她。
「成,呵呵呵……」銀寬笑了。
雖說閨女總不給她娘好臉子。
但心裡還是惦記她的。
將被子捆好,背在了背上。
又揣上了秋梨膏,正要回去,就又被銀杏給拉住了。
「爹,要不你再晚一會兒回去的吧?
我有點不大放心。」
雖說瞧著爹這會兒沒啥,但還是有點不大放心。
就想著讓他在這兒多待一會兒。
萬一有啥事兒的話,她也能去趕緊找郎中的。
「你有啥不放心的,我啥事都沒有。」
銀寬背著被子走了出去。
他這會兒一點兒不好的感覺都沒有。
有啥可害怕的。
瞧著死老頭子背著那麼多被子回來。
王氏的眼睛立馬就亮了。
「這拿的都是啥呀?」
趕忙湊了過去。
「這是閨女給的被子。」
銀寬沉著臉,將被子放在了炕上。
解開,丟了一套過去。
「那個是給你的。」
「算那死丫崽子還有良心。」
王氏稀罕的摸著被子。
這裡面一定都是棉花,要不然不能這麼軟乎的。
「誰都比你有良心。」銀寬又瞪了她一眼。
要是她能對閨女好點的話。
閨女也不至於總給她臉子。
「你個死老頭子,長能耐了!我……」
王氏正要揚起手打人。
就看到了銀寬遞過來的梨膏。
「這是啥?」
「抓緊去喝,免得半夜吵我睡不好覺。」
「吵你也活該!」王氏瞪了他一眼。
將梨膏接在了手裡,打開蓋子聞了聞。
眼睛又亮了。
「這麼大一罐子呢?你擱哪兒整的?」
去年就是喝了這東西,才止住了咳嗽。
這東西可不便宜的。
「我能擱哪兒整的?是你閨女買的。
五兩銀子呢!」
「五兩銀子呢?」王氏眼裡一亮。
「這要是賣了……」
話還未說完,梨膏就被銀寬搶了去。
「不要拉倒。」
拿回來可不是讓她賣的。
「咋不要呢?」王氏又把梨膏奪了回去。
還狠狠的瞪了銀寬一眼。
這死老頭子長能耐了。
還敢給她臉子了!
「這村裡得風寒的越來越多,你要不想病死,就抓緊去喝了。」
一看她這眼神,就想把這梨膏賣了。
「我……」王氏還未等說話,就劇烈的咳嗽了起來。
「咳咳咳咳咳……」
咳得她都要上不來氣了不說。
雙眼還通紅通紅的。
腔子里更是要命的疼,嚇得王氏趕忙去沖梨膏喝了。
這場風寒來的這麼凶,指不定還得更嚴重的。
這梨膏不能賣了。
再貴也沒有自己的命重要。
正如她想的那樣,在接下來的幾日里。
村子里得風寒的越來越多。
尤屬老人和孩子最重。
就連學堂都沒辦法上課了。
只能給他們放了假。
瞧著壯的跟小牛似的兩位皇子,林太傅一臉的好奇。
「二位殿下,你們可有哪裡不適?」
如今這村子幾乎所有的孩子都染了風寒。
唯獨兩位殿下和那兩個小姑娘好好的。
心中真是甚是奇怪。
「太傅,我們沒有不適,哪兒都挺好的。」
「那就沒有哪裡不舒服嗎?」林太傅還是不大相信。
當初兩位小殿下在皇宮裡,那可是出了名的體弱多病。
要不然皇上和皇后也不會帶著他們去外面祈福。
如今這風寒這般嚴重。
他們怎麼可能沒染上呢?
「沒有,太傅,我們身子好著呢。」二寶笑眯眯的拍了拍小胸脯。
「娘每日早起都讓我們喝梨膏,我們已經很久沒生過病了。」
「哦?那梨膏是在哪兒買的?」林太傅眼裡一亮。
梨膏他不是沒喝過,但也沒覺得會這麼有效果的。
「不是買的,是我娘自己熬的,裡面放了好多草藥呢。」
大寶傲嬌地揚著小下巴。
雖說娘沒讀過書,但也可厲害了。
今年還特意請教了城裡的老大夫。
又往梨膏里加了好幾味補藥。
他們每日都喝上一勺,就從未生過病。
「哦,原來如此。」林太傅也笑了。
沒想到那小婦人竟然這麼會養孩子。
把幾個孩子養的這麼壯實,著實是厲害。
「雖說我們沒有染風寒,但師傅的兒子染上了。」大寶又皺起了眉頭。
師傅已經好些日子沒回來了。
想來他兒子的病應該挺重的。
正如他想的那樣。
此刻,蕭青北正在平遙城忙得腳不沾地。
每日除了要去總督府辦公之外。
就要去藥鋪照看葉招娣和孩子。
終於在忙活了二十幾日之後。
孩子的病治好了。
也終於可以回家了。
蕭青北正要把東西放上馬車,就被葉招娣給攔住了。
「青北,咱們不回去行不行啊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