銀杏瞧著院子里晾著的樹莓,席子都在地上。
時間久該招螞蟻了。
就想著讓爹做幾個像在祠堂時曬果脯的那種架子。
「成,那我這就回家取傢伙去。」
「爹,這席子不夠用,再去別家幫我買幾張好席子。」
「我曉得了。」銀寬背著手走了。
銀杏牽著毛驢進了山,一直忙到了過晌。
又拉了滿滿六個簍子的野樹莓回來。
一進門,就瞧見了院子里擺滿了架子。
上面還鋪著嶄新的席子。
「爹,你做這麼多呢?」興奮的跑了過去。
這至少得有二十幾個了。
「多點不好曬嗎?」銀寬笑了笑。
在祠堂那會兒沒有這麼多席子。
每日都得來回的倒騰,這回多做幾個。
就不用那麼折騰了。
「嗯,這可省老勁了。」
銀杏笑著將簍子拎去了廚房。
先是做的飯,吃完飯又開始洗樹莓,拌白糖。
在接下來的日子裡,她又開啟了忙碌的模式。
老爹也每日跟著一起上山。
勞動成果直接翻倍,一日至少能拉回兩車的野樹莓。
一直忙活了十幾日,山上的野樹莓過季了。
也到了杏子成熟的季節。
爺倆又開始摘杏子,做杏脯。
雖說杏樹不多,但周圍的山上都找遍之後。
也是有百十來棵的。
父女倆每日一吃完飯就進山去摘。
晚上銀杏還貪黑熬煮。
生怕別人把杏子都摘沒了,第二日又早早的去摘杏了。
其實完全沒有這個必要。
杏樹每家幾乎都有個一兩棵。
這對大傢伙來說,也不是什麼稀罕的玩意兒。
又一直忙活了半個多月。
算是把所有的杏脯都做完了。
稱重之後,樹莓脯三百斤。
杏脯五百斤,把銀寬都看笑了。
「還真不少呢!」
雖說沒有在桃花村時做的那麼多。
但這也已經很不少了。
沒想到野樹莓竟然也做了這麼多。
「嗯吶,這應該能賣不少錢的。」銀杏也笑了。
當初還以為也就給孩子們做點零嘴吃。
沒想到竟然也做了這麼多。
這回又能有一筆進賬了。
正想著,蕭青北牽著馬走了進來。
「爹也在這兒呢。」
「嗯,忙完了。」銀寬笑了笑。
青北可有些日子沒回來了。
「嗯,忙完了。」蕭青北將馬送去了後院。
正要去廚房,就見鄭氏走了進來。
「青北啊,你叔讓你去一趟呢?」
看到鄭氏,蕭青北就想起了上次的事情。
心裡莫名的煩躁。
「有什麼事嗎?」
「有件重要的事情,你趕緊去吧!」
沒想到閨女這肚子還挺爭氣的。
蕭青北正要拒絕,銀杏就走了過來。
「青北哥,那你去吧,我一個人做飯就成了。」
「好。」蕭青北這才走出了院子。
和鄭氏來到了村長家,見葉招娣正得意地在炕上坐著。
「青北,快過來坐!」村長笑著站了起來。
「不用了,你找我有事兒嗎?」
經過上次的事情。
他對眼前的村長已經沒有之前的那種敬重了。
而且內心之中還有一絲的厭惡。
村長也看出來了,笑著指了指葉招娣。
「青北,招娣她有了,應該是個小子。」
好在那些葯沒白吃,她這肚子還挺爭氣的。
「什麼?」蕭青北一愣。
不可置信的看向了葉招娣的肚子。
就那麼一次,她竟然就懷上了。
見蕭青北的目光看過來,葉招娣摸了摸肚子。
「我這都快兩個月了,大夫說是個小子。」
蕭青北那麼喜歡兒子,就不相信不能要她。
「青北呀,等招娣生了兒子,那你可就是兒女雙全了!」
鄭氏笑著湊了過來。
這年頭沒有兒子,那就是絕戶。
蕭青北當了這麼大官,不可能不想要小子的。
「是啊,青北,如今你也算兒女雙全了。
雖說招娣對不住你,但你們可是從小好到大的。
為了孩子,你還是原諒她吧?」
村長又給葉招娣使了個眼色。
葉招娣立馬扯住了蕭青北的袖子。
「是啊,青北,我知錯了,你就原諒我吧。
等咱們兒子生出來,咱就兒女雙全了。」
「……」蕭青北一把甩開了她。
什麼也沒說,大步流星的走出了院子。
「蕭青北!」葉招娣氣得正要去追。
就被村長給拉住了。
「你幹什麼?」
「爹,你沒看到嗎?他這是不想管我了?」
什麼都不說就走了。
這分明是沒想管她。
「怎麼可能呢?」村長扯了扯嘴角。
「你如今都懷了他的孩子,他不可能跟沒事兒似的。
讓他尋思尋思,要不了多久就會回來的。」
如今他當了這麼大的官。
指不定得咋盼小子呢。
閨女這一胎又是個小子,他不可能不管的。
「哼!」葉招娣又狠狠地瞪了外面一眼。
那該死的絕戶,若是沒她,自己何必費這麼大勁。
蕭青北走到家門口就停了下來。
「……」
這件事情瞞不住的,他該怎麼跟杏兒說呢?
若是說了,她會原諒自己嗎?
可又不能不管,畢竟是自己的孩子。
還是他一直想要的兒子。
鬱悶的坐在了大門口,腦子亂,心裡更亂。
不知該怎樣跟銀杏說。
就那麼一直坐到了天黑。
銀杏出來時,就見他在大門口坐著。
「青北哥,你咋在這兒坐著呢?」
還以為他沒回來呢。
「哦,我坐一會兒。」蕭清北站起身。
「咱回屋吧。」反手關上了大門。
洗漱完拉著銀杏進了屋子。
躺在了床上,見青北哥一直沒有動作。
銀杏轉頭,見他正盯著自己。
「青北哥,你看我幹啥?」
這麼久沒回來了,他不是應該很想要的嗎?
咋老一直看著自己呢?
「嗯……沒什麼。」蕭青北收回了目光。
話到嘴邊還是咽了下去。
萬一杏不原諒他怎麼辦?
「……」銀杏。
咋感覺青北哥有點不對勁呢?
想再問問,可見他身子轉了過去。
還是歇了心思。
既然青北哥不想說,那就別問了。
忙活了一整日,很快就沉沉的睡了過去。
但蕭青北失眠了。
聽著杏兒均勻的呼吸聲。
又將身子轉了過來。
借著月色,直直地盯著她。
「……」
若是他跟杏兒說了。
杏兒能原諒他嗎?
整整一個晚上,他腦子裡想的都是這個問題。
次日一早,銀杏一走出屋子。
就看到了蕭青北眼下的烏青。
「青北哥,你咋的了?」
眼眶子咋這麼黑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