銀杏左右看了看。
「……」
明明那盆豆子就放在案板上的。
咋沒了呢?
「爹,你把豆子放哪兒了?」
這家裡只有自己跟爹在,估摸著應該是爹放在那兒了。
「我沒動啊!」銀寬也走了過來。
又四處看了看,還真是,那盆豆子咋沒了?
「那還能飛了?」銀杏四處尋找了起來。
結果就看到地上的罈子蓋子是開著的。
來到跟前一看,裡面一下子水。
豆子就在上面飄著。
「這誰整的?」忙俯身蹲了下去。
用手撈了撈,豆子咋能在這裡呢?
「一定是那兩個兔崽子乾的。」銀寬沉下了臉。
「大壯和二壯之前來過了。」
到底是沒看住他們,一定是他們乾的。
看著地上包鹽的紙包,銀杏舔了舔豆子。
「鹽也倒這裡了?」
一定是把鹽都倒進去了,要不然不能這麼閑的。
「兩個敗家玩意兒!」銀寬心疼的看著油紙。
那麼大一包子鹽,竟然都倒進去了。
那兩個敗家玩意兒!你等回家的。
瞧著爹氣成這個樣子,銀杏蓋上了蓋子。
「行了,別生氣了。」
再生氣也霍霍了。
將罈子拎了出去,放到了一處陽光充足的地方。
這還喂啥牲口了,等發酵好當肥料吧。
轉身進屋子吃飯。
「娘,這個是給你的。」大寶從懷裡掏出了一個油紙包。
笑眯眯的遞到了銀杏面前。
娘應該沒吃過這個的。
「這是啥?」銀杏打開了油紙包。
是一塊香噴噴的桂花糕。
「這擱哪兒整的?」
聽說這玩意兒可貴了。
「是夫子給的,娘,日後你都不用給我們帶吃食了。
夫子說只要我們好好讀書,就給我們獎勵的。」
娘一個雞蛋都捨不得吃。
每日都給他們帶四個,太浪費了。
「真的?」銀杏盯著手裡的桂花糕。
「那咱這不佔人便宜了嗎?」
這東西可不便宜,若是每日都吃的話,那可得不少錢的。
咱豈不是占人家便宜了。
「夫子說他不差錢,只要我們好好念書,給他長臉就成。」
大寶笑著看向了二寶。
就猜到娘會這麼驚訝的。
「是啊娘,夫子說只要我們好好學,將來必成大器。
到那時候我們再孝敬他。」
「嗯,好孩子。」銀杏開心的不行。
沒想到兒子們這麼能耐。
「娘,那你趕緊嘗嘗吧。」大寶將桂花糕遞到了銀杏面前。
這可是新做的。
「嗯。」銀杏接在手裡。
掰了一小塊兒放進嘴裡,眼睛頓時就亮了。
「真好吃!爹,你也嘗嘗。」又掰了一大塊兒塞進了銀寬的嘴裡。
爹也應該沒吃過這個的。
「嗯,好吃。」銀寬笑著點頭。
這有錢人家吃的吃食,味道就是好。
「你們也吃一塊。」銀杏正要給孩子們分。
就被他們給攔住了。
「娘,我們都吃過了。」
「是啊,我們還想吃菜糰子呢。」
一個個拿起筷子吃了起來。
瞧著手裡的桂花糕,銀杏又掰了一大塊,塞進了銀寬的嘴裡。
「爹,那你吃。」
這麼好吃的桂花糕,她一個人吃太白瞎了。
「孩子給你拿的,你就吃唄!」銀寬瞪了她一眼。
這是孩子給她拿的,老往自己嘴裡塞啥。
「讓你吃就吃得了。」銀杏笑了。
飯後,銀寬就回去了。
銀杏又問了問大寶他們在學堂的事情。
覺得沒啥擔心的,這才回屋子睡覺了。
次日一早,孩子們去上學之後。
她也趕著毛驢去了平遙城,最先去的是雜貨鋪子。
將近五斤的鹽巴都被大壯他們倒進了罐子里。
只能重新再買了。
又買了一百斤白糖,雖說山上的杏子不多。
但給孩子們做零嘴的還是有的。
之後又去了成衣鋪子,買了好幾匹細棉布料子。
孩子們只有一套換洗的衣服。
應該再給他們多做兩套了。
又買了十幾斤碎布頭留著做鞋。
之後又去了賣種子的鋪子。
韭菜、芹菜,香瓜,紅薯,山藥,但凡想到的種子都買了一遍。
正打算趕著毛驢回家,就見蕭青北騎著馬奔了過來。
「杏兒,你又來買什麼了?」
老遠瞧著就像杏兒,還真是她。
又往車上看了一眼,不知買的都是什麼。
竟然買了這麼多。
「青北哥,我來置辦些東西,你這是幹啥去了?」
沒想到又碰到青北哥了。
「剛從糧庫那邊回來,我今兒個就能回去了。」
本打算昨日就回去的,可糧庫那邊出了點小問題。
這才給耽擱了。
「那今兒個我把那隻大鵝給燉了。」
還是上次買的,還沒來得及燉呢。
正好今日就把它燉了。
「嗯。」蕭青北笑著點頭。
杏兒做什麼都好吃。
無意間看到旁邊的藥鋪,似是想起了什麼。
「杏兒,你跟我過來一下。」
拉著她就進了藥鋪,直接來到了坐堂大夫跟前。
「大夫,你幫我看看,我媳婦的身子。」
又將銀杏摁坐了下來。
「清北哥,我身子挺好的。」
正要站起來,就又被蕭青北給摁了下來。
「你先坐下,讓大夫給你瞧瞧。」
如今他們的條件好了,沒準大夫能治好杏兒的毛病呢。
到時候再給他生個大胖小子。
那這日子可就完美了。
銀杏還想再說點什麼,蕭青北就把她的手放在了脈枕上。
老大夫三指壓脈,認真的診了起來。
過了好一會兒,才詫異的看向她。
「你月事多久來一次?」
「我……沒有月事。」銀杏眼裡閃過一抹失落。
從小到大她就沒像人家姑娘那樣來過月事。
「一次都沒來過嗎?」
「嗯。」
「那你之前可是傷過身子?」
「嗯,我五歲那年在山裡面待了一日,身子受了寒。
好不容易撿回來一條命。」
「難怪。」老大夫收回了手。
又無奈的看向了眼巴巴的蕭青北。
「從脈像上看,她的胞宮發育的不正常。
也許是萎縮了,也許是化掉了。
應該是兒時傷了身子,不會再有子嗣了。」
「那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?用多好的葯都成的。」
蕭青北急切的看著老大夫。
只要能治好杏兒的病,花再多的錢他也願意的。
「這不是葯不葯的事,她的胞宮已經沒有了。」
沒有了胞宮,拿什麼來孕育子嗣呢?
「……」蕭青北眼裡閃過一抹失落。
這麼說他這一輩子都不會再有兒子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