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村長一統計完才發現,所有家收拾好的雞鴨鵝都被偷了。
少的三五隻,多的十幾隻,就數孫婆子和王氏家丟的最多。
雞鴨鵝加在一起有十六七隻,他們罵的也是最凶的。
聽著此起彼伏的罵聲,趙婆子心裡慶幸至極。
「……」
幸虧昨兒把那三隻給燉上了。
要不然都得被人偷了。
這還多虧了杏兒,若是她不把那兩隻買走的話。
那三隻她也不會燉的。
瞧著眾人罵的滿嘴噴唾沫星子。
賴大他們兄弟幾個就跟沒聽到似的。
該幹啥幹啥。
「都抓緊收拾吧,一會兒趕路。
咱們今晚安排人換班守夜。」村長看向了大傢伙。
村裡一共有一百多戶。
少的五六口子,多的都十幾二十口子。
這至少得有五六百人。
那麼多人都敢來偷東西,可見那賊有多膽大。
幸虧沒想要他們的命,要不然後果不敢想。
今晚說什麼也得安排人守夜了。
想想都后怕。
瞧著杏兒領著孩子們啃著雞肉。
大嫂周秀英狠狠的剜了一眼。
「養丫頭片子有雞毛用,嫁了人連個心邊兒都不貼了。」
要是小姑子昨日買自家的雞。
那不就少丟兩隻了。
「那可不咋的,我要生了丫頭就捏死她!」二嫂宋玉蓮也跟著附和。
十六七隻雞說丟就丟了。
要是小姑子買兩隻回去,那其他的雞沒準還不會丟的。
一聽兩個兒媳婦這麼說。
王氏更生氣了。
「我怎麼養了你這麼個敗家玩意兒!」
指著銀杏的鼻子就罵。
有錢不買自家的雞,去買別人家的。
她怎麼養了這個沒良心的玩意兒。
「娘。」金玲玉玲眼巴巴的盯著王氏。
姥姥又罵娘了。
「別搭理她,趕緊吃飯。」銀杏將孩子們的頭扭了過來。
聽那些沒用的幹啥!
吃過早飯之後,大部隊開始啟程。
由於各家的雞都丟了,心裡窩著一口氣。
一邊走一邊還不時地扯著嗓子罵。
今日是上頭要求最後撤離的日子。
前面後面都出現了逃難的大部隊。
看著那些有錢人家的馬車打身邊跑過。
大傢伙心中很是納悶。
「……」
有必要跑得那麼急嗎?
「老哥,你們為何走的這麼急呀?」村長攔住了一輛馬車。
有馬車還走這麼快乾什麼?
「能不著急嗎?昨晚邊境就幹起來了。
你們也撒楞走吧,免得來不及。」
「啊?昨晚就打起來了?」村長一臉的震驚。
聽說快打起來了,但也沒想到這麼快。
「大爺,那誰贏了?」銀杏兒著急地跑了過來。
若是打起來,那青北哥豈不是會有危險!
「這我不曉得,就聽說是打的可凶了。
你們趕緊走吧。」那老闆揚起鞭子。
加快速度的跑了。
「天老爺喲!還讓不讓我們活了!」孫婆子拍著大腿嚎了起來。
一旦打起來,那再也回不來了。
家裡白置辦那些東西了。
那幾十畝地豈不是白給了人家。
人群也躁動了起來,一個個臉上都是愁苦。
「……」
看來家是回不去了。
「行了,別磨蹭了,抓緊趕路吧。」村長沖著他們招了招手。
眼下說別的都沒用了。
眾人又開始抬起了板車,垂頭喪氣的往前走。
「娘,師父他不會有事的。」大寶皺起了小眉頭。
娘這是擔心師傅了。
「嗯。」銀杏摸了摸大寶的小腦袋。
兒子這是看出她擔心了。
而此刻,蕭青北正捂著肚子,一路狂奔的沖向了桃花村。
老遠就瞧見了坡上的祠堂,伸手指了指。
「去那裡。」
「頭兒,萬一那兒有埋伏呢?」四喜往那邊看了一眼。
如今這邊都已經變成了戰場。
萬一埋伏了人,那他和頭兒豈不是要有危險。
「沒事的。」蕭青北拉著馬韁繩沖了過去。
他已經堅持不住了,必須要休息一下。
四喜緊跟在後頭,來到祠堂門口跳了下來。
正要推門進去,又被四喜攔住了。
「頭兒,你先等一下。」抽出了大刀。
正要先進去看一下,就被蕭青北給攔住了。
「不用了,這是我家。」
直接推門走了進去。
「你家?」四喜一愣。
也趕忙跟在了後頭。
「去把馬送進棚子吧。」蕭青北指了指牲口棚子。
捂著肚子進了屋子。
除了那口大鐵鍋和屋子裡的那些菜不在之外。
其他的東西還在,轉身進了裡屋。
桌椅板凳和孩子們用的洗臉盆都在。
炕上的新席子沒了,只有一個破席子在。
來到跟前坐下,直接就躺了下來。
「頭兒,那棚子里還有糧草呢!」
四喜興奮地跑進了屋子。
馬跟他們一樣,一日一夜沒吃什麼了。
幸好棚子里有糧草。
「嗯。」蕭青北閉上了眼睛。
這會兒傷口疼的厲害。
「頭兒,你沒事兒吧?」四喜擔憂的看著他肚子上的傷口。
頭兒傷的不輕,這一路又狂奔。
不知怎麼樣了。
「我沒事。」蕭青北眉頭緊皺。
能撿回一條命就已經很不錯了。
「我看嫂子留沒留下啥?」四喜翻起了柜子。
沒準還能找到給頭包紮傷口用的。
「怎麼可能呢!」蕭青北扯了扯嘴角。
這次逃難都不一定能回得來了。
杏兒肯定會把所有的東西都帶走的。
正想著,就聽到四喜興奮的笑了起來。
「還真有呢!頭兒你看看!」
「嗯?」蕭青北抬頭。
見柜子里擺著一摞烤餅和一堆雞蛋。
旁邊還有一個油紙包,四喜拿在手裡打開。
當看到裡面的葯布和藥粉之後,眼睛頓時就亮了。
「頭兒,這一定是嫂子給你留的。」
要不然家搬的這麼乾淨,不可能落下這些。
「嗯。」蕭青北趕忙坐起身接在手裡。
看著裡面的傷葯,嘴角也翹了起來。
這一定是杏兒給他留的。
「趕緊躺下,我給你包紮。」四喜又把葯拿了過來。
頭兒的傷得趕緊處理了。
蕭青北又小心翼翼的躺下。
解開了外衫個襖子,露出了肚子上那猙獰的傷口。
四喜將藥粉撒在了傷口上。
又都用藥布給纏好。
「嫂子對你可真好。」
先不說這些葯,就那些吃的,一般人也是捨不得丟下的。
嫂子對頭兒真是太好了。
「把吃的熱熱。」蕭青北抿唇。
心裡更是美滋滋的。
也不知是不是上了葯的緣故。
覺得這傷口都沒那麼疼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