見閨女急成這個樣子,銀寬忙安慰。
「你也不用著急,我今兒來時已經到村長那兒問過了。
名單里沒有青北,他應該沒事。」
早知曉就不過來問好了。
「哦。」銀杏的眉頭還是皺得緊緊的。
怎麼可能不著急呢!
青北哥一直都沒回來,她心裡就一直惦記著。
如今又聽到了這消息。
那她怎麼能放心,不但晚飯沒吃多少。
就連晚上也失眠了。
次日一早,拖著疲憊的身子去上工。
結果到那兒接到了放假的消息。
老爺和夫人他們一家要去省城過年,得到初六才能回來。
這下也不用幹活了,急匆匆的趕了回來。
見孩子們正在院子里瘋跑。
「娘,你咋回來這麼早呢?」一窩蜂的奔了過來。
娘今兒個回來的可夠早的。
「娘放假了,你們好好玩兒,娘去把對聯買了。」
今日是臘月二十九,得貼對聯了。
「娘,我也要跟你去買對聯。」金玲抱住了銀杏的腿。
她也要跟娘去買對聯。
「我也去!」玉玲也跑了過來。
「我們也去!」大寶二寶也沖了過來。
平時他們很少出院子,正好跟娘出去逛逛。
「那走吧。」銀杏幫他們拽了拽帽子。
既然他們願意去,那就讓他們跟著。
老悶在家也怪憋屈的。
鎖上了大門,領著孩子們奔了村子。
顧郎中念過幾年私塾,每年都會寫對聯賣。
等他們趕到時,屋子裡的人都要滿了。
「杏兒來了。」馮氏笑著來到跟前。
瞧著金玲玉玲胖嘟嘟的小臉,稀罕的摸了又摸。
「哎呀,這倆孩子咋出息這樣呢?」
當初這倆孩子瘦的皮包骨,眼神灰暗,還以為活不長呢。
如今這小臉上都是肉,還白白嫩嫩的。
一雙大眼睛里亮晶晶的,不知道的,任誰也看不出是那倆孩子。
又看了看大寶和二寶,也明顯的長高壯實了不少。
再加上長得好看,真真是讓人稀罕的緊。
又沒忍住,在大寶二寶小臉上捏了兩下。
「你娘把你們養的真是太好了!」
可這十里八村也找不出像他們這麼水靈的孩子了。
「可不是嗎,人家杏兒幹啥都行。」趙婆子也湊了過來。
稀罕的在金玲玉玲小臉上搓了搓。
別看人家不能生養。
但這孩子養的可好呢。
這白白嫩嫩的,都趕上有錢家的小姐少爺了。
「可不是咋的!」其他人也跟著附和了起來。
當初銀杏領養這兩個小子時,他們還等著看笑話。
養四個孩子,不餓死也得去乞討了。
可如今再看看人家,不但一個個養的胖乎乎的。
還連衣服都是新的。
「哎喲,這,這還都是棉花的呢?」馮氏摸了摸大寶他們的襖子。
這可都是棉花的,四個孩子穿的都是棉花做的襖子。
又都是新的,這可得老鼻子錢了。
聽她這麼一說,王氏立馬沖了過來。
摸了摸大寶二寶他們的襖子,立馬沖銀杏瞪起了眼珠子。
「你個死丫崽子!有錢養野種,沒錢孝敬你老子娘!」
她都沒穿上棉襖子呢,這死丫崽子竟然給這些野種做的都是棉襖子。
越看越生氣,上去就狠狠的擰了她一把。
但因為銀杏也穿著棉襖,沒有擰到肉。
正要再狠狠的掐一把,銀杏就側身躲開了。
「我孝敬你的還少嗎?我從十歲就在外面賺錢。
每個月賺的錢都給你了,這些年也有幾十兩銀子了。
你想買多少棉襖沒有!」
一想起這事心裡就有氣。
「那,你現在咋不給我了!」
「我如今都成親了,已經不是你們老銀家的人了,還能給你嗎?
那你賺錢給我姥姥了嗎?」
「就是,王婆子,你這也太過分了,人家杏兒都成親了。
人家的錢咋能還給你呢!」馮氏白了她一眼。
這話咋尋思說的呢。
「就是,人家都有家了,還管人家要啥錢!」
大傢伙也跟著附和了起來。
這丫頭都往家裡交那麼多錢了,王婆子竟然還不知足。
換成他們都得樂瘋了。
見大傢伙都指責自己,王氏這才消停了下來。
「孝敬我那不是應該的嗎?」
既然閨女是她養的,那就應該孝敬她。
正想著,孫婆子咬牙切齒地沖了過來。
「你個小賤蹄子!就知敗霍我兒子的銀子!」
這年頭哪家也沒說穿得起純棉花的襖子。
這幾個小崽子個個穿著棉襖,這得糟踐多少錢。
兒子賺的那些錢都被她給糟踐了。
揚起手就要打她,被銀杏一把抓住了手脖子。
「我的錢都是我在窯場里賣廢瓷器賺的,沒花你兒子的。」
「你唬誰呢!」
一個絕戶頭,怎麼可能賺這麼多銀子。
一定都是他兒子的。
一想起兒子的錢都被她花了,這心裡就氣的不行。
乾巴爪子又撓了上來。
「我撕了你!」
可手還沒有抓到銀杏的臉,大寶二寶就擋在了前頭。
「不許你打我娘!」二寶一腳就踹在了孫婆子的膝蓋上。
「哎喲喂!」頓時疼得她向後一個趔趄。
腿一軟,一屁股坐在了地上。
「你個遭天殺的!竟然敢打我!」拍著大腿嚎了起來。
「孫婆子,大過年你嚎啥,願意嚎去外邊嚎去!」
馮氏不滿的瞪著她,還在他家裡嚎起來了。
大過年的,聽著喪氣。
「你沒看這小損犢子把我給踢倒了嗎?」
「孫婆子,這孩子才四歲,你不覺得這話說的心裡虧得慌啊!」
馮氏看了一眼二寶。
四歲的孩子能有多大的力氣。
這孫婆子也太能裝了。
「就是,孫婆子,這回可有點過了。」
大傢伙也嘲笑了起來。
這孫婆子還真是訛人訛上癮了。
連四歲的孩子都不放過。
聽著大夥的嘲諷聲,老大蕭青山來到孫婆子跟前。
「娘,起來吧,跟這小崽子較啥勁!」
沒看大夥咋都笑話了嗎!
「我這腿老疼了!」孫婆子瞪著二寶。
「就是這小兔崽子踢的。」
沒想到這小崽子竟然這麼有勁。
踢這一下子要命的疼。
感覺骨頭都要斷了。
蕭青山還以為她是在裝,也不耐煩了起來。
「娘,趕緊起吧!」
一把將她拽了起來,訛人也不說看看多大歲數的。
孫婆子一站起來就奔著二寶去了。
「你個遭天殺的,我捏死你!」
手剛一抓過來,就被銀杏給握住了。
「你碰他一個試試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