瞧著銀杏手裡拎著的大鵝，柳大叔一臉的驚訝。
「大晚上的，你這是從哪兒弄的？」
「我這是看不著拿的。」
「看不著拿……你這是偷的？」柳大叔瞪大了眼睛。
這丫頭怎麼還偷人家鵝呢！
若是被人知曉了，尋來那可就麻煩了。
「我拿我自己家的，咋能是偷的呢？」
銀杏晃了晃手裡的大鵝。
總不能白餵了它們。
吃一個咋的了！
「你家的？」柳師傅看著大鵝，一下子又明白了。
「哦，開水有不少呢！」
原來這鵝是她自己家的。
大晚上的送這兒來，估計她婆婆應該是不知曉的。
「柳大叔，你幫我找個盆來，再拿個刀和碗，我得把大鵝放血。」
「好。」柳大叔趕忙進了屋子。
沒一會兒，就端了一個豁了口的瓷盆和瓷碗，還有一把菜刀出來。
銀杏接過菜刀，在大鵝的脖子劃了個口子。
頓時鮮血如注，很快就接了大半碗血。
「柳大叔，這碗血一會兒你就蒸上喝了吧。」
「我不喝，留著明兒個你們娘幾個吃吧！」
「這血不能放時間太長，我怕壞了。
你就蒸上喝了吧。」銀杏將血遞了過去。
這血等到明日沒準就壞了，那還不如讓柳大叔先吃了。
「那成，我今兒個撿了個便宜。」柳大叔笑了笑。
正好這會兒肚子空了。
銀杏將熱水提了過來，開始收拾大鵝。
柳大叔也在一旁幫忙，很快就把大鵝給收拾乾淨了。
又將大鵝剁成了小塊，放進了陶罐里。
又在附近找了幾把小頭蒜丟進去，這才端進了屋子。
「柳大叔，這鵝燉的要慢，明兒早上你早點幫我燉上。
等我們來時咱們就能吃了。」
大鵝燉起來不是那麼快的。
若是等到明兒早上他們再來燉的話。
那一時半會兒也不會吃到嘴的。
「成，我曉得了，你抓緊回去吧，這時辰可不早了。」
再忙活一會兒都到半夜了。
「嗯，那我回去了。」銀杏這才往家跑。
等跑到家時，已經全身是汗了。
小心翼翼地摸進了屋子。
正要爬上炕，就聽到了一道稚嫩的聲音。
「你去哪兒了？」
「……」銀杏嚇得一哆嗦。
「你還沒睡呢？」忙點上了油燈。
見大寶正在那兒板板正正的坐著。
二寶他們都已經睡熟了。
「你去哪兒了？」大寶看著銀杏。
這麼久沒回來，也不知她去哪兒了。
「我不是說去茅房了嗎？睡覺吧。」
銀杏爬上了炕，見大寶還在那坐著。
直接將他摁倒了。
「趕緊睡覺。」
這小子還挺精神的。
「……」大寶兒。
騙誰呢？
哪有去茅房出一身汗的。
次日一早，銀杏和孩子們洗漱完之後就出了門。
等來到窯廠時，大鵝已經架在火上了。
「看看吧，應該快熟了。」柳師傅讓到了一旁。
頭半個多時辰他就已經燉上了。
「嗯，快了。」銀杏用筷子扎了扎。
還有一點硬，但也快熟了。
進屋抓了幾把米，淘洗乾淨。
加上水又放在了火上，轉身拎著籃子去了坡上。
又挖了一籃子野菜回來。
摘洗乾淨足足有一大盆，直接倒進了燉大鵝的罐子里。
「娘，咋這麼香呢？」金玲笑眯眯的跑了過來。
探頭往罐子里張望。
怎麼聞著那麼香呢？
玉玲也扭著小屁股跑了過來。
也踮著腳往罐子里張望。
「好香呀！」
她也聞到香味兒了。
「先去跟哥哥們玩兒，一會兒就有肉吃了。」
銀杏稀罕的「吧唧」了兩口。
「嗯。」金玲玉玲撒著歡兒的跑了。
「大哥，二哥，咱們一會兒有肉吃了？」
鐵柱哥和鐵牛哥說肉可好吃了，她們今兒個也能吃到了。
「嗯。」大寶往窯口那邊看了一眼。
又不受控制的咽了咽口水。
這味道還真挺香的！
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，銀杏把陶罐都端了出來。
「柳大叔，你去幫我叫一下六嬸子唄？
讓她也過來跟咱們一起吃。」
平時六嬸子對她挺照顧的。
有這好東西，咋可能把她給落下。
「成。」柳大叔笑著點頭。
站起身奔著宅子去了。
沒一會兒就和六嬸子，每人端了一大碗干米飯回來。
「我這熬粥了，咋還拿飯了？」
「這飯也不用咱花錢，咋能不拿呢？」
六嬸子笑著坐到了席子上。
銀杏他們的糧食不多，能幫她省一些就省一些。
左右這米飯也是不花錢的。
瞧著幾個孩子直直的盯著她碗里的飯。
笑著遞了過去。
「來，六奶奶給你們分了！」
給他們每個孩子碗里撥了一些。
這些孩子平時只能喝粥，今兒個也讓他們吃點乾的。
「我這還有呢。」柳大叔也把米飯遞了過去。
他們平時餓不著肚子，少吃一點沒啥。
「你們就留著自己吃吧！」銀杏攔著。
讓他們過來吃鵝肉，他們自己帶飯不說，還給孩子們分了。
「喝粥也挺好的，再說這不還有這麼多肉呢嗎？」
六嬸子笑了笑，跟柳大叔每人盛了一碗米粥。
「娘，這能吃嗎？」金玲舔著小舌頭，直直的盯著罐子里的鵝肉。
聞著可真香呀！
「能吃了！小心燙。」銀杏兒給她夾了一塊鵝肉。
又給玉玲和大寶他們每人也加了一塊。
「趕緊吃吧！六嬸子，柳大叔，你們也吃。」
「嗯。」大夥這才開始動筷子。
一口鵝肉下去，金玲的眼睛笑成了月牙。
「娘，這肉真好吃！」
「嗯，原來肉這麼好吃呢！」玉玲也笑眯眯的跟著點頭。
鐵柱哥沒騙她們。
這肉真的是太好吃了。
「你們沒吃過鵝肉嗎？」二寶看著金玲和玉玲。
反應這麼大，好像沒吃過鵝肉似的。
「沒有。」金玲搖了搖頭。
「我們啥肉都沒吃過。」玉玲也跟著附和。
家裡的肉都是緊著奶和大伯二伯和大哥二哥他們吃的
爹在家時，他們還能跟著喝點湯。
肉是一塊都沒吃過的。
「……」大寶蹙眉。
她們竟然連肉都沒吃到過。
難怪會這麼瘦。
就連六嬸子和柳大叔也相互對視了一眼。
「……」
孫婆子真不是玩意兒。
連肉都沒給孩子吃過。
銀杏聽的心裡也很不是滋味。
「……」
家裡養了那麼多雞和鵝。
兩個孩子竟然沒吃過肉！
又連著給金玲和玉玲加了兩塊。
「吃吧，今兒個讓你們吃個夠。」
「嗯，謝謝娘！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