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揮室內的眾人聞言大驚失色。
緊急調動武道協會以及地方駐軍,這可是件天大的事情,必須經過龍國最高層同意才行。
「這件事情,我們要不要再好好考慮一下?」
「先把宏遠縣附近幾個縣城的警員調動過去,說不定就可以鎮壓那邊的動靜。」
「不管幹什麼事情,還是要三思而後行,不能太過衝動。」
「宏遠縣那邊並沒有什麼特殊的地方,就算出現了什麼事情,也不過就是一群邪教聚會罷了能有什麼風險?」
雖然剛才柳玉的聲音充滿了驚恐與慌張,可是在指揮室內眾人還是認為柳玉有些誇大其詞。
如果是發生在其他市區,那眾人一定會第一時間調集兵力。
宏遠縣那種偏僻的地方,不管是建設還是經濟都算不上重要。
在指揮室內的眾人看來,實在沒有因為一個不明的消息就如此興師動眾。
到那時說不定還會引起多方的恐慌,明江省在龍國的風評也將受到影響。
不久之後便是龍國各地區武道大會的日子,這很有可能影響明江省的聲望。
砰!
明江省省廳的一把手猛地拍了下桌子,他眼神冰冷地掃視過眼前眾人。
「全都給我住嘴!你們知不知道自己在說的什麼屁話?」
「老子的手下在那山裡面玩命,哪怕遇到了再危險的事情,他們也沒有選擇撤退。」
「甚至為了不牽連其他無辜的人,寧願自我犧牲。」
「結果你們這些傢伙,居然心安理得認為他們的犧牲是正常的?!」
「宏遠縣怎麼了?就算只是個縣城,宏遠縣那裡同樣有著幾十萬人口!」
聽到他的怒吼聲,其餘的人也都面面相覷不再言語。
就在眾人糾結,到底要不要按照柳玉說的,開始調動各方力量支援的時候,指揮室的大門被人一腳踹開。
全副武裝的孟嘗眼神無比冰冷,那漆黑的瞳孔中彷彿透著衝天的殺意。
在他身後還跟著十個同樣全副武裝,殺氣騰騰手持步槍的特戰士兵。
看到孟嘗等人後,指揮部內所有人大氣都不敢喘一下。
「你踏馬愣著幹什麼呢?老子的人也在山裡面!」
「傳我命令,調動宏遠縣附近駐軍!坐標發送到他們的衛星地圖上!」
「聯繫宏遠縣,所有人全部到崗,隨時準備聽從消息轉移縣城的人群。」
「周邊幾個縣城的警局抽調特戰隊,以及重火力班組調往宏遠縣!」
「聯繫省城的武道者協會,讓他們把武道宗師全部派到宏遠縣!」
身為明江省特殊行動局局長的孟嘗,在這種特殊時刻,他擁有著凌駕在明江省其他人之上的特殊權力。
原本眾人還在糾結,到底要不要按照柳玉說的辦。
現在孟嘗一句話,所有人都不敢耽擱,一道又一道命令被下發下去。
而與此同時宏遠縣郊區的深山中,柳玉等人望著那滔天的黑氣已經面露絕望。
在她剛剛與指揮部通完話之後,信號便被那滔天的陰氣所遮蔽。
現在這二十多人的隊伍,已經與指揮部還有縣城警局徹底失聯。
雖然那大地之中的存在還沒有露面,但是光是對方展露出的這種動靜,就已經讓眾人心如死灰。
所有警員都默契地沒有說話,大家分散到這片區域的各地,每個人坐在地上拿出了隨身的手機。
在場大家都心中清楚,這麼大的動靜,恐怕是沒辦法離開此地了。
所以都開始錄最後一段視頻,準備到時候給自己的家人看。
柳玉也是其中之一,她拿出手機望著屏幕,眼角的淚水不由自主地滑落。
如今她的父親只剩下這一個親人,她不敢想象如果自己出了事,父親將會怎麼樣。
不過柳玉還是強撐起精神,努力擠出一抹微笑,對著視頻自言自語起來。
只不過她眼神有的時候,總不由自主偏向陳海的方向。
在場所有人,甚至包括特殊行動局的那三位先天境古武者,也都臉色難看的說起了遺言。
唯有陳海一人還站在原地一動不動,雙眼凝望著前方那不停噴吐黑煙的位置。
陳海早就已經沒了父母跟哥哥,而且他答應過那些女人,自己絕對會好好地保護好她們,照顧好她們。
他沒有像其他的人那樣放棄,而是不停地運轉著體內磅礴的靈力,瘋狂吸收從四面八方涌過來的陰氣。
強大的九陽神龍訣來者不拒,那個從地面上即將破土而出的恐怖存在,顯然是陳海目前為止遇到的最難纏對手。
空氣當中的陰氣,也在源源不斷滋養著陳海身體。
雖然吞噬陰氣轉化的速度要慢一些,但陳海實力也在不停逼近鍊氣築基二重的巔峰。
吼!
就在絕望籠罩在眾人心頭的時候,大地也開始劇烈的顫抖。
隨後一道被黑氣籠罩的身影,從地底一躍而出。
伴隨的還有那聲震天的咆哮,在這恐怖的聲音下,所有人身子一顫紛紛癱軟在地。
必空小和尚更是嚇得滿頭冷汗,眼中滿是絕望。
他手中的佛珠都在這一剎那間散了一地。
就在那身影落在地表之時,一股死寂之氣迅速朝著周圍蔓延。
在那道身影方圓五米的範圍之內,原本翠綠的植被化作了一片枯木。
這如此詭異的一幕,讓在場眾人都瞪大了眼睛。
就連先天後期的古武者,也被這種奇特的力量震驚。
咚!咚!咚!
身影緩緩朝著眾人的方向走來,他每一步踩在大地之上,都發出了震天般的響聲。
眾人不敢想象,這一具身體當中究竟蘊含著多麼恐怖的力量。
當那道身影離得近些,周身的黑氣散去不少后,眾人總算能看清他的模樣。
眼前那道人影,皮膚呈現出詭異的青灰色,身體極為健碩,高度恐怕已經達到了兩米開外!
站在那裡就像是一座恐怖的鐵塔,即便什麼都不做,都散發出讓人心寒的氣息。
他身上的衣服似乎已經腐爛,只剩下遮住關鍵部位的布條還在隨風飄蕩。
陳海雙目微凝,眼前這傢伙不出意外,就是那幾名邪修最後獻祭完成的傑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