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愛華被他這眼神看得心裡發毛,卻還是硬著頭皮說道。
「哥,這不是仗義不仗義的事,這是關乎性命的事!」
「我不能拿命開玩笑啊!」
張為民見他油鹽不進,眼珠一轉,又換上了一副循循善誘的嘴臉。
「你瞧你那點出息。」
「這樣,你跟我去,到時候打了獵物,肉多分你一些。」
「我不圖那點肉,我只要個功勞,要個名聲!」
可即便如此,劉愛華依舊是把頭搖得像撥浪鼓。
「哥,那肉我怕是沒命吃。」
他不想再跟這個瘋子多說一句,轉身就往地窖口走。
「我家裡還有事,我先回去了。」
張為民看著他幾乎是逃跑的背影,氣得臉色鐵青,沖著地窖口罵了一句。
「慫貨!」
「真他媽不是兄弟!」
罵完,他一個人站在陰冷的地窖里,胸口劇烈起伏。
你不去,老子就找別人去!
……
第二天。
李建業吃過早飯,穿上厚實的棉襖,便準備出門往山上去。
他怕嫂子安娜和艾莎、秀蘭她們擔心,便只說自己出去轉轉。
「我出去溜達一圈,晚點就回。」
艾莎那雙藍色的眸子眨了眨,露出狡黠的笑意。
「建業,你這是要去見你的情妹妹?」
她的話語里滿是調侃,讓旁邊的安娜和王秀蘭都忍不住笑了。
李建業的額角冒出幾條黑線,只覺得有些哭笑不得。
「哪來那麼多情妹妹。」
他無奈地回了一句,便推門出去。
刺骨的寒風迎面撲來,卻絲毫影響不到他。
經過李富貴家的院門口。
李富貴正拿著一把大掃帚,費力地清掃著門前厚厚的積雪,幾個閑著的村民正跟他閑聊,還有楊彩鳳,連供銷社門都還沒開,見有人在扯閑,就停在這兒聊了起來。
李富貴看見李建業打這兒過,便打了個招呼。
「建業,一大早的,這是上哪兒去啊?」
李建業停下腳步,笑著回應。
「富貴叔。」
「昨兒個嬸子不是風寒發燒了么,這給我提了個醒。」
「這大冬天的,天寒地凍,人容易生病,我尋思著家裡也得有點藥材方便需要的時候用,打算進山裡轉轉,看能不能找到點啥。」
這話一出,李富貴愣了一下。
他皺著眉頭,打量著遠處白茫茫一片的大山。
「這大雪都把山給封了,土也凍得跟石頭似的,能找著啥藥材?」
「那雪一腳下去,怕是能沒到大腿呢!」
李建業渾不在意地笑了笑。
「隨便碰碰運氣唄,萬一讓我碰上了呢。」
他的語氣輕鬆,彷彿進山只是去山裡閑逛一樣。
李富貴見他有主意,也不多勸,只是鄭重地叮囑道。
「那山裡可不好走,你千萬得注意安全!」
「要是有啥需要幫忙的地方,儘管開口,別跟叔客氣!」
李建業笑著擺了擺手。
「不用,我一個人能行。」
說完,他便不再停留,邁開腿朝著白雪皚皚的山林方向走去。
李富貴看著他的背影,還想再說點什麼,最終只是搖了搖頭,繼續掃著雪。
李建業剛走遠,旁邊一個閑著嗑瓜子的村民就開了口。
「建業這小子,現在是越來越有想法了。」
「可不是嘛,這大冬天進山找藥材,真是稀罕,以前可沒聽說過誰這麼干。」
站在一旁的楊彩鳳聽著,忍不住撇了撇嘴,陰陽怪氣地插了一句。
「哼,我看他就是喜歡整些稀罕的。」
「還採葯?」
「就算真讓他碰運氣採到了,他會用嗎?」
「他懂什麼叫藥理?」
這話一出,氣氛頓時有些微妙。
李富貴必須要替李建業正名了,他停下掃雪的動作,將大掃帚往地上一頓。
「你還真別說,建業這孩子,他還真就懂用藥!」
旁邊幾個村民的目光一下子都聚集到了李富貴身上。
「富貴,你這話是啥意思?」
「真的假的啊,建業還懂醫術?」
「以前咋沒聽說過呢,這小子藏得也太深了!」
楊彩鳳翻了個白眼,一臉不信。
「吹的吧?」
李富貴立馬把胸脯一挺,說得有鼻子有眼。
「我吹啥牛!」
「就昨天,我家那口子不是發燒了么?」
「我又是讓她多喝水,又是給她蓋上兩床大厚被子捂汗,啥招都使了,就是不見好。」
「結果建業來了,看了一眼,就讓我把被子撤掉一條。」
「然後就用了點蔥白和生薑,煮了一碗水讓我媳婦喝下去。」
「你猜怎麼著?」
李富貴說到這兒,故意賣了個關子。
「當天下午,人就好了,燒也退了,也能下地了!」
這番話讓周圍的村民都瞪大了眼睛,臉上滿是不可思議。
「我的天,這麼神?」
「看不出來啊,建業還有這兩下子!」
「這孩子是真能耐,啥都懂,年輕人就是腦子活絡!」
一句句的誇讚傳入楊彩鳳的耳朵里,她是一點都聽不下去,冷哼一聲,轉身就走。
一邊走,她一邊在心裡嘀咕。
什麼聰明?
要是真的聰明,就不會在這大冬天的時候進山去找藥材。
那不是去找藥材,那是去找死!
純純一個大傻子!誰家好人冬天進山裡採藥啊?
……
此時,李建業已經來到了山裡。
他腳下的積雪很厚,一腳踩下去,直接沒過了膝蓋。
換做常人,在這種環境下行走,不出半里地就要累得氣喘吁吁。
李建業卻步履穩健,每一步都踏得極為紮實,強大的體魄讓他幾乎感受不到阻力。
他身上那件厚實的棉襖,更多的是為了掩人耳目。
正陽丹帶來的充盈陽氣,讓他體內始終像揣著個小火爐,寒風吹在臉上,反倒有種奇異的清爽。
李建業心念一動。
打開了系統探測雷達面板。
一個只有他能看見的半透明雷達界面,瞬間出現在他的視野中。
雷達掃描的範圍是方圓百米。
界面上一片平靜。
外圍果然沒什麼東西。
李建業並不意外,他繼續邁開大步,朝著山林深處走去。
越往裡走腳下的積雪也更深了,最深處幾乎能淹到大腿根。
隨著他的不斷深入,終於,腦海中平靜的雷達界面上,突然閃爍起一個微弱的紅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