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小龍,坐我的車吧!」
「那就有勞你這個局長給我當司機了。」
「啊哈哈哈……能給你當司機,那可是我的榮幸。」
吃完晚飯後,劉俊忠親自駕著局裡的吉普車,帶著張小龍,一路朝著供銷社宿舍疾馳而去。
供銷社的宿舍,就在縣供銷社大院里。
劉俊忠的吉普車暢通無阻地開進了進去。
也許是因為發生了惡性案件的原因,往日很熱鬧的供銷社大院,此刻卻是安靜得很。
在院子里走動的都是男同志,女同志不是沒有,但都是五六十歲的大媽,或者老太太。
「劉哥,看來這件案子對百姓的生活,影響很大啊!大家都不敢出門活動了。」
張小龍感慨說道。
「是啊,這是我們的工作沒有做到位,對不起江東縣的老百姓了。」
劉俊忠停下車,自嘲一笑道。
「劉哥,話也不能這麼說,大伙兒也都沒有閑著,一直在用心破案,只是還沒有摸到頭緒罷了。」
張小龍急忙寬慰了兩句。
「公安同志,你們這案子到底啥時候能破啊?」
兩人剛走到一排瓦房前面,就被幾名住戶擋住了去路。
「殺人兇手逍遙法外,到現在都沒有被抓住,讓我們成天擔驚受怕的。」
「是啊,現在天黑的早,我每天下班都不敢過沒人的巷子。」
看到有公安在,躲在家裡不敢出門的女同志們,總算是敢打開家門,出來宣洩一通了。
「大家的心情,我很理解,我們公安局一定會儘快偵破這件案子的。」
劉俊忠沒想到局面有些失控,他站在前面,把張小龍擋在了身後。
免得群眾一時氣憤之下,做出什麼過激的事情,連累了張小龍。
「儘快儘快,你們就知道說這種話。我們都等了多久了,你們連兇手是誰都不知道。」
「方主任被害當天,你們就說會儘快破案的,這都過去幾天了?案子破了嗎?」
「現在不只是我們供銷社的婦女同志,就是附近的住戶,哪家不害怕兇手會再一次出現?」
「……」
院子里的群眾越來越多,已經把張小龍和劉俊忠給圍在了中間,場面也是越來越激憤。
不過大伙兒說歸說,倒是沒有做出什麼過激的舉動。
劉俊忠又勸說了幾句,可惜大伙兒根本不聽他的,繼續發泄著心中的不滿。
他嘆了一口氣,不知道該怎麼辦了。
「小龍,你難得來一次,就讓你遇到這事兒了。是劉哥拖累了你啊!」
「劉哥,咱們都是兄弟,何必這麼說?大家也只是宣洩一下情緒而已,人之常情。」
「謝謝你能這麼理解我,啥也不說了!」
劉俊忠拍了拍張小龍的肩膀,重重點了點頭。
「我來試一試吧!」
張小龍說著,轉身對著周圍群眾擺了擺手,大聲說道:
「各位供銷社的同志們,大家好,我是森林公安遼北分局的張小龍。」
「森林公安是什麼單位?」
「咱們江東縣有這個單位嗎?我怎麼沒聽說過?」
「嘶……張小龍?是不是安平縣那個張小龍?」
有一位男同志的聲音很大,竟是蓋過了女同志們的議論聲音。
眾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到了這男同志的身上。
「咋地,大國,你認識他啊?」
有女同志問道。
「我看過報紙的,當然知道了。」
這位叫做大國的男同志,當即挺起了胸膛,很是自豪地說道。
「啥玩意兒?他還上過報紙?」
問話的女同志不禁打量了張小龍幾眼,臉上那一副不相信的表情,顯而易見。
「這麼年輕的公安,怎麼可能登上報紙的?我咋就不信呢?我說大國,你小子該不會是吹牛皮的吧?」
這時候,又有人提出了質疑。
很快,周圍便是成片成片的質疑聲音。
大國突然急了,大聲說道:
「這種事情,我還能騙你們不成。人家張小龍同志不但登上了我們安陽地區的報紙,還登上了遼北省的日報呢!」
「啊?這……這是真的嗎?」
「哼!我大國啥時候說過假話?你們成天不看報紙,拿到報紙就偷著帶回家,然後剪成一片一片的,當成擦屁股的紙用……」
「大國你要死啊?擱這兒胡說八道啥呢?」
「哎呦哎呦,誰掐我啊?下手是真狠,這不得掐出青紫來啊?」
「滾一邊兒去,隔著這麼厚的狗皮襖子,我哪能掐到肉?」
眾人被大國逗得一陣發笑,緊張的氣氛也隨之緩和了下來。
「張小龍同志,您真的是報紙上那位張小龍同志吧?」
大國撥開人群,走上前來問道。
「大國同志你好,我就是那個張小龍。」
張小龍笑著和他握了握手。
大國受寵若驚,緊握著張小龍的手不放,激動地說道:
「張小龍同志,沒想到我們縣局還能把您這樣的專家請來了。這下好了,咱們供銷社方主任遇害的案子,終於可以破了。」
張小龍不禁一陣汗顏,自己就是來看一看現場,還不知道案子到底是什麼情況呢!
至於到底能不能幫上一點小忙,推進一下案子的進程,他自己都沒有絕對的把握。
更別說是靠一己之力,破獲此案了。
真是沒想到省報和地區日報的威力,竟然會這麼大。
我只是提了一下自己的名字,都沒有提森林公安幾個字。
然後就被人給認了出來。
「謝謝大國同志對我們公安機關的信任,我們一定會儘力的,爭取儘快抓到兇手,給大家一個安心的生活。」
張小龍硬著頭皮,表了一個態。
大國得到了這個回答,終於鬆開了張小龍的手,轉身對眾人說道:
「有張小龍同志親自來破案,大家就回家安心等消息吧!」
「大國,這到底是啥情況?」
「大家都別問了,你們信我的就成,明天上班的時候,我去把報紙找出來,給你們找那兩篇報道……」
不得不說,這位大國同志還是有點號召力的。
他三言兩語之間,竟然把大夥都給勸了回去。
鬧哄哄的場面,瞬間歸於平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