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母嘆了口氣,直接來到電話旁。
電話撥了兩三次,才接通。
「你到底有完沒完了?」
李母聽到電話里的吼聲,也急了。
「你個李林,你喊什麼喊?日子是不是不過了?要是不過了,我現在就去王校長那兒揭發你,當副校長?我讓你連個老師都當不成。」
李林聞言,頓時語氣和緩了許多。
「我這不是以為是建芬嗎?」
李母道。
「孩子的事兒我聽她說了,不就是加個人的事兒嗎?你就不能通融通融?真把孩子往死里逼啊?」
李林道:「你這話說的,怎麼就往死里逼了?沒到那個份兒上。」
李母道:「我不管到沒到哪個份兒上,我就問你這忙你幫還是不幫?」
李林鬱悶道。
「真不是我不幫,是這陸山河提的不是時候,定下來的幾個人,論文都寫好了,而且這是學術交流,就算他一個商人混進來,也不過就是跟著瞎轉,他能幹什麼?給他就是浪費。」
李母冷哼道:「我不管浪不浪費,我就問你女兒的忙你幫還是不幫?」
李林道:「她就是胡思亂想,那個張千還真能因為這事兒難為她不成?要是他敢那麼做,我還可以寫文章批評他嘛,市政府那些人很怕這些的,所以根本不用擔心。」
「我就問你幫還是不幫?你給我個答覆,我也好決定是不是要給王校長打電話,當然,你要是覺得王校長管不了這事兒,那我就給紀委打。」
李林氣的噎了一聲,悶悶道。
「行,我幫,我幫還不行嗎?不過就這一次。」
李建芬聞言,急忙道。
「謝謝爸。」
李林冷哼道。
「你轉告陸山河,今天下午就讓他來學校一趟,記住帶上他說的二十萬經費,這事兒我可以幫他調解,但是他自己拿不拿的下,我可不敢保證。」
飯店內,張千臉上的笑容已經有些牽強,十分鐘過去了,這十分鐘聊天他都聊的不安心,好在電話終於回來了。
「喂?建芬?」
李建芬忙道。
「真是不好意思,剛才我爸那邊電話一直佔線。」
張千笑道:「沒關係,事情問的怎麼樣了?」
李建芬道。
「我爸說,事情已經定下來了,要想改得徵求一下大家的意見,說下午可以帶陸山河去見見學校里的老師,看誰願意把名額讓出來的,還說經費的事情最好是提一提,這樣事情應該也能辦的順利一些。」
張千聞言猶豫著看向陸山河,見陸山河點頭,這才笑道。
「行,那就多謝了?改天去市政府我請你喝茶。」
李建芬笑道:「都是應該的,那我把我爸辦公室的電話號碼念給你,如果下午你們有空,就給他打電話約個時間。」
「行。」
掛斷電話,張千有些生氣道。
「這個李林,這不是擺明了為難你嗎?」
陸山河笑道:「能漏口風就是好事兒,而且不也說了,要帶我親自去談嗎?」
張千嘆息道。
「實在不行啊,我去找領導,看能不能讓大學那邊多一個人,這樣你也能把錢省下,也省的去見那些老古董,說實話這個李林我是見過的,傲的很,到時候我怕他刁難你。」
陸山河道:「刁難是正常的,畢竟我給他添麻煩在先嘛,不過事情好歹有個眉目,咱先吃飯,下午這事兒我自己去辦就行。」
中午,二人吃完飯,陸山河把張千送回家屬院,然後才給李林打了電話,雙方約定了時間后,陸山河直接讓王浩開車先去了銀行,取了二十萬現金后,這才直奔大學。
到了校門口,陸山河又打了電話后,開始在車上等待。
等了十分鐘不見人影,王浩忍不住道。
「老闆,看來張秘書說對了,這什麼李教授脾氣恐怕真不怎麼好。」
陸山河笑道:「這些人自詡是搞學術的,和張哥他們不是一個圈子,所以並不懼怕張哥,不過他既然答應了,應該不會反悔,再等等吧。」
又等了十分鐘,陸山河這才又給李林打電話,李林不耐煩敷衍了兩句,再次掛了電話,好在又過了十分鐘,陸山河看到一個戴著眼鏡的中年禿頂男人從學校走了出來,這才急忙推開車門下了車。
「李校長?」
李林羨慕的看一眼陸山河的賓士車,露出倨傲的表情。
「你就是陸山河?」
陸山河笑著拉開車門道。
「對,李校長,咱們車上談。」
李林點了點頭,鑽進了車裡。
陸山河繞到另外一邊兒上了車,關好車門,不等開口,李林先開口了。
「我就搞不明白了,這種學術交流你是怎麼有興趣的?」
陸山河道:「學術的目的是實踐,再好的學術,如果不能為百姓謀福利,那也只是空中樓閣,李校長您覺得呢?」
李林一聽頓時不樂意了。
「你這晚輩怎麼說話的?什麼叫學術是空中樓閣?」
陸山河笑道:「IBM也好,英特公司也罷,都是商業公司,而不是大學,所以我個人覺得這次洽談,商業性質更多一些,而且咱們的目的不衝突,您是為了獲得科技前沿的消息,甚至能拉取一部分國外投資,而我只是想和英特公司達成一些商業上的合作。」
李林打量陸山河,表情倨傲道。
「你倒是挺有自知之明,英特公司作為一家新興企業,雖然發展勢頭很足,但說到底還是太年輕了,不過和你的經歷倒是有幾分相似,但即便是英特公司,這個名額也是十分寶貴的,本來呢,我們是五個實驗室各自準備了自己擅長的項目,但現在你加入進來,就代表有一個項目無法參與交流,二十萬要我說太少了點,就這點錢就想打發一個實驗室,多少有些異想天開。」
陸山河笑著取出一萬放在二人中間,李林見狀,板起臉道。
「你這是做什麼?」
陸山河笑道:「這只是給李校長的勞務費,至於其他實驗室那邊,價格還可以再談,二十萬並不長定死了的數字,只是我今天下午剛好帶在身邊的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