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王建成欲言又止又說不出話來，張濤心中暗暗得意。
「王主任，你不會是不願意換吧？要是不願意換我和書記彙報一下，畢竟現在倉庫還是你說了算嘛。」
王建成當然聽出張濤這是在嘲諷自己，於是乾笑了兩聲。
「張主任都說了要換那就先換吧。」
張濤笑著點點頭。
「看來王主任也是識大體的，知道輕重的，這事兒可不算小，等會兒王主任可要記得簽字。」
王建成有苦難言，只好笑笑急忙招呼庫管幫忙卸貨，換貨，而他則是借故不舒服溜出了工廠。
出了工廠大門，王建成一路小跑來到附近的公共電話亭，迫不及待的撥通了飼料廠的電話。
電話很快接通，陸美琴的聲音從對面傳來。
「您好，我是陸美琴，您是哪位？」
「陸廠長，我是王建成，我有急事兒找山河，你能幫我儘快找到他嗎？」
聽說是王建成陸美琴不敢大意，急忙道。
「你別急，我這就讓人去喊他。」
「嗯，一定要快，我就在電話這裡等著。」
陸美琴掛斷電話，本想找個工人回家喊陸山河，但是想到王建成焦急的口氣，最終還是自己小跑著回了家。
聽說王建成找自己有急事兒，陸山河雖然並不覺得能有什麼大事兒，可還是跟著陸美琴往飼料廠趕去。
電話撥過去，幾乎瞬間就被接聽。
「是陸廠長嗎？」
「是我，怎麼了？」
聽到陸山河的聲音，王建成鬆了一口氣，急忙把張濤找自己換貨的經過說了一遍。
「山河，這事兒恐怕要鬧大了，要是韓君和張濤不知道或許咱還能壓下來，可是現在聽張濤的意思韓君也知道了，他們恐怕會借著這事兒大做文章的。」
聽到是何大勇的事兒，陸山河不自覺的撇撇嘴。
「這事兒我知道。」
「啊？你知道了嗎？」
「對，我上午就知道了，我這麼和你說吧，我和何大勇的關係還不如灌裝車間的王二，我之所以之前幫他也是因為我娘出面才給了他一份差事，所以這事兒你看著辦就行了。」
陸山河說的王二是第一批的工人，別人有了新工作都很努力，但是唯獨這個王二，仗著陸山河和縣裡有協議不能隨便開除他們第一批工人，每個月就混個保底工資，而且時不時還背地裡說一些陸山河，楊洪濤等人的壞話。
此時陸山河把何大勇和王二放在一起比較，頓時讓王建成心裡有了底。
「我明白了，那我這邊就先給他們把貨換了，至於後續韓君他們要做什麼，我到時候再彙報給你。」
陸山河道：「不用，你就當我不知道這事兒就行了，該怎麼處理，就怎麼處理。」
「好，好吧，我明白了。」
王建成掛了電話，頓時感覺無比輕鬆。
回到工廠，馬車已經快要裝完了，張濤見王建成回來，笑道。
「王主任這廁所去的時間夠長的啊。」
王建成此時已經沒了心理負擔，表情自然了許多。
「最近腸子有點兒干，也是沒辦法，這是快裝完了？」
張濤笑道：「快了，就等你簽字了。」
王建成拿過換貨單，快速看了一遍，又仔細核對了一下數量，直接簽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「張主任，這換貨單是我拿著呢？還是你拿著呢？」
張濤笑著接過換貨單，道。
「我先拿過去給書記看看，畢竟人家找到書記那裡去了，我總得給書記回個話，書記看完了我再讓人給你送回來。」
「行，不急，既然是書記要，我這裡也不急著整理，對了，這批換下來的貨怎麼處理？」
聽到王建成主動詢問假貨的存放問題，張濤有些意外。
「就先在倉庫存著吧，具體如何處置等陸廠長或者書記的指示。」
「行，小李把這批貨單獨存放起來，記住一箱都不能少，少一箱你這個月的獎金就別要了。」
張濤微微皺眉，拿著換貨單轉身往辦公樓走去。
再次來到韓君辦公室，張濤把事情經過一五一十的彙報給了韓君。
「王建成半路跑出去肯定是給陸山河打電話去了，不然他肯定不敢這麼自作主張。」
韓君笑道：「管他們說了什麼，這件事兒必須嚴查，就算他陸山河不認何大勇這個舅舅，只要他們的關係擺在那裡，咱們能做的就足夠多了。」
張濤急忙笑道：「也是，這事兒他陸山河脫不了干係。」
韓君道：「好了，你去質檢室等報告吧，報告出來你安排人去一趟遠山鄉，仔細調查一下，回來寫份報告給我。」
張濤急忙點頭。
「那我現在就去。」
張濤到了門口，韓君像是想起了什麼喊住了張濤。
「等等，我讓王建成和你一起去。」
張濤一愣，王建成絕對是陸山河的死忠，這種事兒要帶上王建成讓他感覺一時間轉不過彎兒來。
「啊？讓他跟我去嗎？」
「當然了，帶上他免得有人說咱辦事不公嘛。」
張濤恍然大悟。
「哦，也對，那我現在就和他說一聲，免得他找借口。」
得知讓自己和張濤一起去遠山鄉調查，下班之後，王建成又急急忙忙的給飼料廠打去了電話。
電話那頭的陸美琴明顯已經得到了陸山河的囑咐，直接笑著回復道。
「知道了，山河說你按規矩辦就好，千萬不要給自己惹麻煩，畢竟對面的人可都盯著你呢，之所以派你過來，肯定也是想從你身上挑毛病。」
聽到陸美琴的回復，王建成懸著的心徹底落了地。
「好，我一定不會讓陸廠長失望的。」
次日上午，張濤帶著王建成以及廠里的其他兩個中層，四個人乘坐麵包車直奔三十裡外的遠山鄉。
與此同時，遠山鄉衛生院門口，李海燕正站在門口指著不遠處一條大黃指桑罵槐。
「晃悠什麼呢？我有什麼給你吃的？別到時候吃了我的乾糧渣，鬧了肚子，我還得給你輸液看病，我家的錢難道是大風刮來的？」
「你看你那一臉狗樣兒，還不快滾？信不信一會兒過車撞死你個不要臉的傻狗？」
王大江老婆剛好從屋裡出來，聽到李海燕又指桑罵槐的罵自己，又忍不住了。
「李海燕，你要是不想給醫藥費直說，我們陪你打官司，打到哪兒我們也不怕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