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山河讓三輪車司機搬下一箱純牛奶，拿出兩袋，親口咬出一個缺口遞給了瘸子。
「喝吧。」
濃郁的奶香讓瘸子狠狠的吞了唾沫，把袋子放到嘴邊用力的吮吸起來。
低能孩子急了。
「我也要喝。」
陸山河再次咬開一袋，親手放到低能孩子嘴邊。
低能孩子用力一捏，白色牛奶滋了陸山河一臉。
陸山河完全顧不得擦拭，急忙把破口的袋子塞進低能孩子的嘴裡。
害怕低能孩子不會喝，陸山河就這樣開始喂他。
孩子們看到兩個孩子貪婪的吮吸，一個個開始咽口水。
「叔叔，我也想喝。」
「叔叔，我們隊伍排好了。」
「叔叔，我不急，你先喂大鼻涕吧。」
看到孩子們忽然變得懂事，陸山河笑著點點頭。
「別急，只要好好兒排隊，不但有牛奶喝，中午我給你們做紅燒肉。」
「真的？」
陸山河點點頭。
「我發誓，真的。」
孩子們開心的拍起手來。
「有肉吃了，有肉吃了。」
「我還沒吃過肉呢，好吃嗎？」
「當然了，肉是最好吃的東西，比牛奶還好吃。」
把一袋牛奶喂完低能孩子，陸山河讓兩個人稍等，然後開始給其他孩子發放牛奶。
很快每個孩子都得到了一袋牛奶，而各種讚歎的聲音此起彼伏。
「天啊，這就是牛奶嗎？好好喝。」
「果然是和肉一樣好喝的東西。」
「和媽媽的味道一樣。」
一句話好幾個孩子都沉默了，眼淚不自覺的流了下來。
看到好幾個孩子哭了，陸山河笑道。
「別急，喝完了牛奶咱們還有酸奶，等會兒大家也來嘗嘗。」
說話間，陸山河又拆開一箱酸奶，一個遞給瘸腿小孩，而另外一個則是自己手把手著，放到低能孩子面前。
酸奶再次征服了大伙兒的心，看到其中一個孩子偷偷把酸奶放進兜里，陸山河道。
「不用藏，還有呢，明天還能喝到，你可以先嘗嘗。」
小孩子有些不好意思的搖了搖頭。
「我已經喝了牛奶了，酸奶我要留給王爺爺，王爺爺對我可好了。」
陸山河一問才知道後面房間里還有幾個殘疾的老人。
「你喝你的，我去給老人們送一些牛奶過去。」
看到陸山河直接搬了一箱牛奶往後面房子走去，一個大孩子急忙站了出來。
「我帶你們去。」
房間里亂的很，還瀰漫著一股臭味。
看到陸山河進屋微微皺眉，其中一個老人羞愧的低下頭去，而其他老人則是用無力的眼神打量陸山河，那死灰一般的眼神，讓陸山河明白，這些人已經做好了隨時離開這個世界的準備。
陸山河把牛奶放在門口，看向身旁的大孩子。
「我幫忙打掃一下，你看著東西。」
「我不會偷喝的，我已經沒那麼餓了。」
說這話的時候，大孩子的肚子咕嚕嚕響了幾下，尷尬的舉手發誓。
「我要是偷喝我就是狗。」
陸山河點點頭，他看的出來，那一袋牛奶和一瓶酸奶已經打破了雙方的隔閡，建立了初步的信任。
陸山河掃了一眼就知道是誰的褲子髒了，徑直來到那位老人面前。
「別動，你是誰？」
陸山河嘆了口氣。
「你就當我是義工吧，王院長不舒服，讓我來看看大家，這活兒我能幹。」
旁邊老人道：「都快死的人了，還認生，老實點兒吧。」
陸山河把老人翻身，一股臭味瀰漫開來。
此時攝影大哥趕到了門口，那臭味差點兒讓他扭頭離去，但是看到陸山河開始給老人換衣服，他這才忍住，調整角度讓陸山河擋住老人的私密部分，然後開始拍攝。
陸山河手法嫻熟，很快就把老人的臟衣服換了下來，然後詢問乾淨衣服的位置，然後又麻利的幫老人換好。
陸山河力氣很大，做這些事情比王桂芳還要麻利，這讓一開始有點兒抗拒的老人，輕輕的說了聲謝謝。
「客氣啥，都應該的。」
陸山河拿著臟衣服來到門口，看向門口的大孩子。
「我相信你能把牛奶發放到每個老人手裡，你覺得呢？」
大孩子此時對陸山河也滿是感激，以前不是沒來過領導，但是那些人不過就是看一看而已，就滿臉嫌棄。
「叔叔放心，我給幾位爺爺一人發一袋，而且我不會偷喝，一袋都不會。」
「好，我去洗衣服，這裡交給你了。」
箱子里的牛奶都是有數的，陸山河回來就知道結果，如果大孩子撒謊，自己就需要給對方上一課，如果對方能夠信守承諾，那自然是最好的結果。
攝影大哥緊緊的跟著陸山河，此時他對陸山河佩服的五體投地，已經化身為一個不會說話的攝影機，他只想安靜的記錄下陸山河的每一刻。
洗完衣服，陸山河回來，大孩子正在給一個老人接尿，見陸山河回來，大聲道。
「九位爺爺每人發了一袋，隔壁的奶奶們我也拿過去發了，一共發了十六袋，我沒偷喝。」
老人們還是第一次見大孩子這麼聽話，紛紛表示認同。
「好樣的。」
看到陸山河對自己豎起大拇指，大孩子不好意思的笑了。
「我去給王爺爺倒水。」
看到大孩子端著尿盆快步跑出去，攝影大哥對著陸山河笑笑點了點頭。
就在此時，好幾個孩子跑了過來。
陸山河，還以為那邊出了什麼騷亂，急忙詢問情況。
「發生什麼了？」
幾個孩子嘰嘰喳喳道。
「肉，有個叔叔買了好多肉回來。」
「對，好大一塊肉，還有蘿蔔，土豆，還有青菜。」
「那位漂亮的阿姨讓我們來喊你。」
陸山河和攝影大哥往回走，這才發現牛奶和酸奶已經卸了車，整整齊齊的碼放在了屋檐下。
呂曉萍見二人回來，忍不住開玩笑道。
「雖然是採訪你，可是王大哥把我這個記者丟下是不是不合適啊？」
攝影大哥嘿嘿笑了。
「如果我不去，恐怕咱們才要後悔呢，回去你就知道了。」
呂曉萍笑道：「不用回去我也知道，孩子們已經和我說了，好了，咱們還是趕緊給孩子們去做飯吧。」
「我會切菜。」
「我會洗菜。」
「我會燒火。」
看到孩子們紛紛舉起手，王桂芳嘴角忍不住露出一抹久違的笑容，她都忘了到底多久自己沒看到孩子們如此積極，如此開心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