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這樣等孩子們快上下午第一節課的時候，陸山河帶來的酸奶都賣光了，如果從送出的比例來看回購率高達百分之五十。
當然陸山河也明白很多人其實都是中午沒當一回事兒，被同學們誇的心裡痒痒買來嘗嘗，這些人也占不少的比例，不過總體來說還是算好的。
就在陸山河眾人打算收拾東西的時候，遠處幾個孩子結伴而來，目標明確的來到了陸山河面前，直接拿出一張五元大鈔。
「叔叔，我們要買一些乖寶寶酸奶。」
楊洪濤笑道：「你們來晚了，賣完了。」
幾個孩子面面相覷，其中一個孩子道。
「賣完了？怎麼可能呢？」
另外一個孩子道。
「你們賣完了我們怎麼辦呀？」
看到幾個孩子明顯著急的有些過火，陸山河有些疑惑，指了指不遠處的小賣部。
「這種小瓶裝今天賣完了，如果你們不介意的話那邊小賣部有大瓶的，一瓶頂四瓶價格是一樣的，當然你們要是喜歡小瓶的話，從明天開始那邊的小賣部也會賣。」
幾個孩子互相對視一眼，有些手足無措起來。
「我們不能去那邊買。」
「就是，我們只能從你這裡買才算，姐姐說過的。」
陸山河越發覺得幾個孩子有些不對勁兒，完全不像那些奔著酸奶來的孩子，而且這幾個孩子眼神躲閃就像是幹了什麼壞事兒一般。
楊洪濤自然也看出來了，忍不住道。
「姐姐？什麼意思？你們幾個小傢伙是不是偷家裡錢了？」
不怪楊洪濤懷疑，這幾個孩子最大的估計也就八九歲的樣子，這可是五塊錢，一個工人工資的五分之一對於孩子來說可是一筆巨款。
楊洪濤的話把幾個孩子嚇壞了。
「我們沒有偷家裡的錢。」
陸山河白了楊洪濤一眼。
「別亂懷疑。」
說完陸山河笑著安慰道。
「你們別急，他說話不對，你們剛才說姐姐，是那位姐姐讓你們來買酸奶的嗎？」
幾個孩子同時搖頭。
「我們不能說。」
這下陸山河就更加懷疑了，自己姐姐讓買酸奶，而且還給拿了五塊錢，這怎麼就不能說了？
其中一個銷售忽然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，偷偷來到陸山河身邊低聲道。
「廠長，那邊那個丫頭好像是王福家的丫頭。」
陸山河問：「王福？誰啊？」
「咱們廠的工人，他家住家屬院附近，應該沒錯，我記得見過一次。」
陸山河一聽這不對啊，機械廠和縣城第一小學大對角，這幾個孩子要是想買酸奶至於跑這麼遠？
想了想，陸山河淡淡一笑。
「這樣吧，你們是一定要買對吧？」
幾個孩子已經警惕起來，一時間不敢說話。
陸山河道：「別急，貨肯定是有的，洪濤你回去取一箱酸奶來，這幾個孩子也不容易，要買咱的酸奶，咱不能讓人空手而歸。」
楊洪濤雖然覺得事有蹊蹺不過還是快步離開了。
幾個孩子本來都不知道如何是好了，聽說陸山河讓楊洪濤去取貨，於是安靜的開始等待，不過任由陸山河怎麼套話，幾個孩子都不肯再多說了。
沒多時，楊洪濤騎著摩托車拉著一箱酸奶趕了過來。
看到陸山河把酸奶抱上平板車，幾個孩子明顯鬆了口氣。
陸山河一邊拿酸奶一邊給酸奶做記號，然後問孩子們要多少。
「我們要二十五排。」
楊洪濤一愣，陸山河也愣住了，因為一箱也才二十四排，這還差一排。
「那個可能貨不夠，這樣吧，一箱我們給你們算四塊五，算是整箱的價格，這是五毛，你們收好。」
孩子們面面相覷，不過還是把錢和酸奶收了，然後兩個人抬著箱子，另外幾個人護送著離開了。
等幾個孩子走遠了，楊洪濤道。
「山河，這幾個孩子不對勁兒吧？」
陸山河笑道：「肯定不對勁，行了，你帶大家回廠吧，我跟上去看看，我倒想看看哪個大主顧出手這麼大方。」
孩子們本來走的就慢，而且還抬著一個箱子，陸山河很快就偷偷跟了上去。
孩子們互相輪換，路上一瓶都沒喝，這更加肯定了陸山河的猜測，這些孩子就是帶著任務來的。
就這樣陸山河一路跟回了興旺食品廠附近，幾個孩子進了一個院子。
這下陸山河就不好進去了，此時剛好有人路過，陸山河急忙詢問孩子們進去的院子是誰家。
「王福。」
「王福？是興旺食品廠的工人嗎？」
那人笑道：「對啊，人家命好，被陸廠長收留了，不像我那侄子現在還在街上胡混呢。」
又了解了幾句，陸山河於是直接折返回了食品廠。
看到陸山河來到車間，楊洪濤急忙上來詢問情況。
陸山河把追到王福家的情況說了一遍。
「誰是王福？」
楊洪濤指了指遠處打包裝的一個漢子。
「就那個穿破洞工作服的，要我把他喊過來嗎？」
陸山河想了想，反正裝箱也不忙。
王福聽說陸山河叫自己，急忙來到陸山河面前。
「廠長，您找我有事兒？」
陸山河道；「沒什麼大事兒，不過我提前和你說好，不許打孩子，要是因為這事兒打孩子，工作你就別要了。」
王福大驚，惶恐道：「廠長是不是我家那臭丫頭惹禍了？我，我……」
看到王福這個樣子，陸山河急忙道：「我剛才說的話你沒聽進去是嗎？」
王福焦為難道：「廠長您這是……我……」
陸山河道：「行了，他們沒幹什麼壞事兒，我只是想讓你和我一起確認一件事兒。」
說完陸山河把中午的事兒說了一遍。
「我只想知道是誰讓孩子們跑去買酸奶的，所以，你別擔心，你也別打孩子，不然還是那句話這工作你就別幹了。」
王福鬆了口氣，雖然心裡還是有氣，不過還是答應下來，然後帶著陸山河往家走去。
二人回到家，幾個孩子正在院子里玩兒，看到王福忽然回來，孩子們都嚇壞了，一時間全部愣在了原地，王福的女兒更是嚇的臉色蒼白。
「爸，我，我沒偷錢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