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蘇靜予忍不住抱肩膀,陸山河道。
「好了,禮物我也收到了,你可以回家了。」
蘇靜予沒有動,想到父母爭吵的樣子,她感覺這點兒風,並不算什麼。
看到蘇靜予忽然低頭不說話了,陸山河道。
「怎麼了?你不會還想蹭飯吧?我可是吃過了。」
「你,你能抱抱我嗎?」
陸山河的大腦轟的一下一片空白,不等他回答,蘇靜予已經靠在了他的胸膛上。
陸山河剛想把蘇靜予推開,就感覺蘇靜予一下子把自己緊緊抱住,嗚咽了起來。
陸山河更懵了,舉著雙手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是好。
「又怎麼了?毛衣我不是已經收下了嗎?怎麼又哭了?」
「讓我抱一會兒就好。」
陸山河溫暖的胸膛,和略帶驚慌的安慰,和父母爭吵的樣子,形成了鮮明對比。
蘇靜予想不起上次被父母抱是五歲還是六歲,因為她已經忘記了擁抱是什麼樣的感覺,因為實在過去太長時間了。
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,父母開始嚴格要求她,要求她學這,要求她學那,而她能做的只有妥協接受。
看上去豐富的童年,讓她沒有任何一個朋友,哪怕是興趣班的小朋友,也都是匆匆過客。
而當蘇海生和姜荷語要來江城縣的時候,蘇靜予以為自己可以獲得自由了。
但是蘇海生和姜荷語卻根本沒有和她打任何招呼,就直接幫她辦了轉學手續。
現在想想父母的能量是真的大啊,沒有經過自己,那麼短的時間,就又為她蘇靜予安排了另外一條路。
而來的江城縣后,蘇海生更忙了,母親偶爾待的無聊還會回滬市住幾天。
可是他蘇靜予呢?只是因為成績不合格,就被取消了回滬市的資格。
想到以往種種,再想到今天發生的事情,蘇靜予哭的更傷心了。
陸山河舉起的手,緩緩放到了蘇靜予的後背上,輕輕拍打道。
「好了,到底受了什麼委屈?可以和我說啊,哭解決不了問題。」
遠處蘇海生看到陸山河竟然抱住了自己的女兒,終於忍不住衝進了院子。
「蘇靜予。」
蘇靜予大驚失色,急忙和陸山河分開,當她看到蘇海生滿臉怒容的衝過來時,又羞又怒。
「你怎麼來了?」
「我怎麼來了?我要是再不來,還指不定出什麼事兒呢?」
說完蘇海生直接過來抓住女兒的手,就要離開。
陸山河道:「有什麼話好好兒說,你這樣不可能解決問題。」
蘇海生越看陸山河越是憤怒,冷聲道。
「陸山河,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村裡的那些事兒,我警告你,離靜予遠點兒。」
陸山河心中暗道,什麼叫我離她遠點兒?是你女兒跑來找事兒的好吧?
「蘇廠長,你這是什麼意思?」
蘇海生冷哼道;「什麼意思,你心裡清楚,我知道你對我蘇海生有意見,但是我告訴你,要是再糾纏靜予,小心我對你不客氣。」
蘇靜予並不知道蘇海生這是在說蘇晚晴的事情,於是替陸山河辯解道。
「爸,不是你想的那樣,是我自己過來的。」
正說話間,外面一輛汽車停在了家屬院門口,姜荷語快速進了院子,看到蘇海生拉著蘇靜予的手腕,還說出了這種話,頓時憤怒的攔在了蘇靜予和陸山河中間兒,然後指著陸山河的鼻子罵道。
「你算什麼東西?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麼德行?我早看你不是什麼好人,當初在醫院的時候我就看出你對靜予圖謀不軌,我就說最近靜予有些不對勁,原來就是你在搞鬼。」
姜荷語出現的那一瞬間,蘇靜予就知道事情要壞了,急忙為陸山河辯解道。
「媽,不是你想的那樣的。」
陸山河本想反罵回去,看到蘇靜予滿臉是淚,直接忍住了發火的慾望,向屋內走去。
姜荷語反而不依不饒了,直接拉住了陸山河的衣服道。
「怎麼怕了?有膽子勾引我家靜予,沒膽子承認是嗎?我告訴你,你這是勾引女學生,我要是去派出所告你,你可是要坐牢的。」
蘇靜予又氣又怒,直接擺脫了蘇海生的控制,把陸山河和姜荷語撞開了。
「媽,你不許誣陷好人。」
姜荷語氣的手指發抖,指著陸山河道。
「他是好人?」
看到自己老婆撒潑,蘇海生也感覺有些丟人。
「行了,有什麼事兒先回家再說。」
姜荷語罵道:「回家?你就知道回家,女兒都要和人跑了,你還回家?陸山河我告訴你,今兒你必須寫個保證書,保證這輩子都不許騷擾我們家靜予,否則今兒我和你沒完。」
「夠了。」
蘇靜予半蹲下身子怒吼一聲,再抬頭已經是滿臉淚水。
「你口口聲聲為我好,你問過我的感受沒有?小時候你讓我偷偷去學鋼琴,說為我好,後來上英語班,你也說為我好,來江城縣后,我誰都不認識,沒人說話,沒人傾訴,你在哪兒?你在打麻將,你在逛商場,江城縣的商場太小,你回滬市去逛,我想回去一趟,你說我成績太差不能落下課。」
「這就是你所謂的為我好嗎?我好不容易遇到有人願意幫我,能夠幫我,你們非要把他趕走不可嗎?」
說完蘇靜予把期末模擬考試的試卷直接拿出來遞到姜荷語面前。
「這是陸山河幫我補課的結果,你們不是問我為什麼有時候回去的晚嗎?我就是在這裡補課,這份成績單,就是陸山河輔導的結果。」
姜荷語和蘇海生看到成績單,瞬間懵了,因為此時這份成績單,比期中考試強了不知多少,雖然還沒進入前十名,可是前二十名的成績已經好太多了。
尤其蘇靜予落後的幾科,成績明顯上升了許多。
姜荷語把成績單收好后,冷哼道。
「補課我們可以請補課老師,但是今天他必須給我寫個保證書,還有你,你也寫個保證書,這輩子你們都不許再見面。」
蘇海生也道:「你每天那麼晚回去,和他在一起,時間長了怎麼像話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