姚曼曼能從電話里聽到爭吵聲,很驚人。
吉莉娜膽小,她是知道的。
父子倆鬧成這樣,她在那兒的處境很尷尬。
姚曼曼管不了文家的閑事,只是說,「你要是不方便在那邊,不如今晚來我這裡住?」
吉莉娜確實有點惶恐!
「嫂子,我是怕外公被氣倒,上次的情況就很兇險,醫生都說了,不是每次都這麼好運,可惜我勸不了他們。」
姚曼曼也睡得不好,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立馬要離開這兒去匯演,還是霍遠深的那通電話,還有她決定打胎……
各種事情都需要她費心,她實在沒有精力再去多管閑事。
吉莉娜大概也意識到了,「對不起嫂子,這麼晚了我還打擾你休息,我實在不知道和誰說這些,你不必過來,我看看情況再說。」
「行吧!你要實在擔心,可以打電話給外公的專業醫生,讓他隨時待命,免得再出亂子。」
「好!」
掛了電話,吉莉娜一轉身就對上文景東清冷的臉。
她咯噔下,臉色漲紅。
「舅,舅舅?」
「給誰打電話?」男人的聲音染著倦色,還有一絲無奈。
吉莉娜反問,「外公怎麼樣?」
「好得很!在吃飯。」
吉莉娜:……
「你不必有心理負擔,安心的在這兒住下去!我和你外公經常這樣,你習慣就好了。」
話說完,文景東就準備回房。
吉莉娜叫住他,似是在解釋,「舅舅,剛才,我,我沒有亂打電話,我是打給嫂子的,聽到你和外公爭吵,我,我有點擔心。」
文景東詫異,緊接著說,「這麼晚了,打電話給她是負擔,以後別這樣了。」
「嗯,我知道錯了。」她乖巧的垂下頭,如同一個做錯事的孩子。
文景東瞧著,最終不忍心又說了句,「你也是關心外公,有心了。」
吉莉娜見他臉色有所緩和,才問,「你,很討厭那個女同志嗎?」
她知道自己不該問這個話,但她和外公一樣,也希望舅舅能找到更好的另一半。
兩個男人始終不成一個家!
家裡還得有女人操持。
這個年代的女人,都是這種思維!
文景東,「早點休息吧。」
吉莉娜只好閉嘴,是她管的太多了。
她去客廳偷偷觀察了下文邦國,他確實在阿姨的照顧下在用晚餐,只是罵罵咧咧,根本沒吃幾口。
阿姨也戰戰兢兢。
等到他吃完晚飯回房,吉莉娜才敢過去幫阿姨一起收拾。
阿姨是專門派過來照顧文邦國的,對於文家的情況了如指掌,她很喜歡吉莉娜,不僅勤快,還長得漂亮,性格也溫和。
她忍不住說了句,「你說,文老的兩個外孫怎麼都這麼好命,找到你和曼曼那樣的女同志,怎麼你們的舅舅這麼不開竅,遲遲解決不了終身大事呢。」
偏生文老就這麼一個兒子,等著傳宗接代呢。
吉莉娜忍不住問,「剛才那個女同志,什麼情況?」
「嗐,你看不出來嗎,你舅舅特別討厭她。」
「那舅舅喜歡什麼樣的?」
吉莉娜想著,等她去了文工團可以介紹給舅舅!據說那裡漂亮的女同志多如雲。
阿姨:……
這,她哪裡知道!
吉莉娜問了以後又後悔了,她不是知道,舅舅喜歡大嫂么!
嗐,也難怪外公著急上火了。
翌日,文景東一早起來,飯桌上只有父子倆。
昨晚吵了架,父子倆大眼瞪小眼。
今天周末,文景東也不用去上班,在家裡挺悶的,正想一會兒出去做點什麼,發現家裡少了一個人。
他問阿姨,「吉莉娜呢?」
阿姨心虛的別過臉,不敢說。
文邦國實在忍不住了,「你倒是有閑心管人家的事,她好歹是霍擎的婦,說不定去看自己丈夫了,用得著你操心?」
文景東小口吃著饅頭,「我沒問您,您也別瞎操心。」
文邦國拍桌,「什麼態度,我是你爸!」
「您該慶幸有我這麼負責的兒子,否則,等霍擎出來,你就不知道該怎麼和他交代!」
吉莉娜的那張臉和姚曼曼一樣,太過於招惹禍端,他只是替霍擎多操一份心。
外甥交代的事,他答應了,必然會盡心儘力!
文邦國不悅的冷哼,「她自己有手有腳,是個會跑的,我們能看得住,你就知道找事兒。」
文景東已經起身,「下次您再敢亂撮合女同志給我,這個家的爛攤子,您自己收拾!」
文邦國:……
果然,人老了,不中用了,兒子都欺負到頭上來了!
文邦國想給逆子娶媳婦的心達到了巔峰,找一個知書達理的,能幫他教訓逆子!
文景東出去前,還是從阿姨嘴裡打聽到,吉莉娜在附近的某個幹事家裡做保姆。
他站在幹事家的院牆外,看到吉莉娜坐在板凳上,給人搓洗衣服,洗完衣服又開始打掃。
她動作乾脆利落,一看就是經常干這種活兒。
而幹事的妻子這時候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出來,高傲的叮囑吉莉娜,「一會兒把午飯做了,今天我女兒會回來可得仔細著做,若是她不合胃口,今天的工錢你就別想了。」
吉莉娜賠著笑臉,點頭恭敬的回答,「您的要求我都記清楚了,放心吧。」
「這還差不多!」
文景東只覺得胸口一陣悶疼,他沒多待,直接去了文工團。
剛到文工團門口,他便碰上了姚曼曼。
「舅舅!」姚曼曼看到他很驚訝。
「你現在有時間嗎,有話跟你說。」
姚曼曼,「你著急嗎,我趕著去排練,明天要去外省演出,要不中午我給你打電話說?」
「我說幾句話就走。」文景東斟酌了下道,「下個星期我也得去滬市開會,大概要去半個月,霍擎還沒出來,吉莉娜在我那兒……有點不方便。」
可是姚曼曼也要外出匯演!
這事兒就有點難辦了。
姚曼曼,「舅舅不放心吉莉娜?其實她也是個成年人了,我也知道她日子艱難,可再難,也是自己該過的日子。」
不是姚曼曼冷血無情,而是她絕不會把家裡的鑰匙交給一個外人。
她和吉莉娜是妯娌關係,她人也不錯,可有些底線還是不能破。
文景東想想也是,他不該來這一趟。
但他心裡實在憋得慌,也認定,是因為父親的固執逼走了吉莉娜。
如果霍擎知道吉莉娜給人做保姆,會作何感想?!
他這個舅舅就稱職嗎?
「舅舅?」姚曼曼沒看到過文景東露出這種表情,瞬間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,「是發生了什麼事情嗎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