習慣真是個可怕的東西。
姚曼曼可不是依賴性人格,但是跟霍遠深在一起的這些天,他幫她做各種事,心疼她,照顧她,那種被人在乎的感覺,姚曼曼想體驗一輩子。
他不在,姚曼曼彷彿心都被掏空了!
霍遠深又哪裡捨得跟她分開。
這些日子,他陪著她,日日夜夜,兩人恩愛纏綿,早已習慣了身邊有彼此的溫度。
可他是軍人,一身戎裝扛著的是家國責任,軍令如山,容不得半分推諉。
他已經休假多日,孫師長扛了太多壓力。
姚曼曼當然也明白。
只是這種悲傷還是蔓延開來,弄得她連吃飯都沒胃口了。
「我們先吃飯。」霍遠深打破沉默,不忍看她泛紅的眼。
姚曼曼起身坐到了餐桌前。
霍遠深買了她最愛的醬牛肉,西紅柿炒雞蛋,還有清炒藕片。
在這個年代,兩個人吃兩葷一素實在是奢侈。
但霍遠深不覺得,尤其是那晚聽文景東說,姚曼曼去雜誌社上班的那些天,連午飯都沒錢吃,經常餓肚子,他心裡就跟扎了根刺似的,每每想起就心疼得厲害。
他想彌補那些她曾經受過的傷,想儘可能的給她最好的!
霍遠深給她碗里夾了幾塊牛肉,「多吃點,身體才能恢復得更快,你這些日子都瘦了。」
姚曼曼保持身材已經成了身體的一種技能,只要肚子有飽腹感,絕對不會多吃一口,嚴格控制。
其實這個年代的食物也還好,油水也沒那麼足,還健康。
但是她屬於那種有身材和顏值焦慮的人,長胖幾兩就會睡不著。
「嗯。」姚曼曼淡淡的應了聲,小口小口的吃著碗里的菜。
氣氛有種說不出的逼仄。
霍遠深沒怎麼動筷,只是看著她。
他不知道是高興,還是心酸……
高興是因為,妻子因為他要離開而傷懷,不舍,說明她對他是有依賴,有情的。
心酸是他身上肩負著家國重任,關鍵時刻必須要斷舍離!
姚曼曼吃了半碗,實在沒有胃口了,一抬眼對上男人深沉複雜的雙眸,鼻尖猛地一酸,眼眶瞬間就紅透了。
她趕緊起身,怕再對視下去會暴露太多的情緒。
怎麼穿個劇,她還變得脆弱了呢,對一個男人竟然如此不舍!
「曼曼!」霍遠深朝她走過來,從身後抱住她。
他不是個能言善道的人,只是說,「我會儘快完成任務回來,不讓你等太久。」
「你在家也不用太忙,我會讓人給你送飯,家裡的衛生我也會讓阿姨定期打掃,你要是想我了,可以去軍區找我,或者給我打電話都行。」
「我要是不忙了,也會去文工團找你,我們應該……不會分開太久。」
霍遠深說了這麼多,都是放不下她。
有些事也徹底脫離了他的掌控,衝破了他的底線。
比如說,霍遠深一直不贊同找阿姨這件事,可他思來想去,還是捨不得姚曼曼受一點累,在她不知道的時候,找好了一個可靠的人!
姚曼曼已經迅速調整好情緒,她轉過身,笑盈盈的望著男人,「那去收拾東西吧,時間不早了,晚上歸隊一會兒就得出發了。」
她這般乾脆,倒是霍遠深不得勁了!
「還催我?」
姚曼曼理了理他的領口,「軍令要緊,我可不能拖霍團長的後腿。」
「嗯哼!」霍遠深不滿。
他握住她蔥白的手指,未痊癒的指甲還透著淡淡的粉白,他輕輕摩挲著,眸色深深。
姚曼曼被他的氣息包裹,只覺得渾身發燙。
「你上次說,要給我個驚喜,我一直記著。」霍遠深把她的手指放在唇邊,輕輕吻。
姚曼曼呼吸加重,她眼底波光盈盈,「我沒說過。」
「耍賴?」
「你拿出證據啊。」
霍遠深瞧著她俏皮白皙的臉,喉結滾動,他把人抱著到沙發里,讓姚曼曼坐在他的大腿上,兩人好好感受這一刻的時光。
男人的頭抵著她的頭,薄唇不停的在她臉上,唇上親吻,彷彿怎麼親都不夠。
「曼曼,曼曼……」他喜歡在這個時候呢喃她的名字,帶著低啞的情動。
明明兩人做盡了親密事,可這一刻的黏膩還是讓姚曼曼心動。
她主動圈住男人的脖子,捏捏他硬朗的臉,用手指描繪他的唇線……
霍遠深被她弄得口乾舌燥,抓起她作亂的手指含在嘴裡。
「啊!」
姚曼曼嬌嗔的叫了一聲!
「我們今天在這兒,嗯?」
沙發?
姚曼曼瞪大眼,卻也壓不住眼底的那種躁動和期待,「霍團長真會玩兒啊。」
「是你不守信用。」男人把臉埋在她的頸窩,輕輕咬了一口。
姚曼曼只覺得有一股電流刺激到全身,她整個人都在他懷裡輕顫,嬌氣的哼哼,「霍團長訛人。」
霍遠深低笑一聲,他手臂一收,將她更緊地錮在懷裡。
姚曼曼被他抱得發軟,她手指輕輕揪著他的衣領,眼尾泛紅,水汽濛濛,明明是嗔怪的模樣,卻軟得一戳就化。
「明明是你要找借口欺負人……」
她的話音還飄在半空,霍遠深便偏頭吻住她,唇齒相貼,他把她後面的話全都吞了進去。
他吻得很慢,很輕,卻格外纏人,像是要把這即將分別的不舍,全都揉進這個吻里。
他表明態度,「我只訛你,欺負你。」
「別人想讓我欺負,我還不稀罕。」
姚曼曼心口一燙,往他懷裡縮了縮,手臂圈住他的脖子,臉頰埋在他頸側,小聲嘟囔,「以前怎麼沒發現霍團長這麼會說。」
「只對你會。」
霍遠深低頭,在她耳後落下一吻,氣息灼熱,惹得姚曼曼又是一陣輕顫!
要死啊,她竟然這麼敏感!
「剛才還催我走,現在怎麼不吭聲了?」他故意逗她,瞧著她紅艷艷的臉發出一聲低笑,「不是要支持軍令,不拖我後腿?」
姚曼曼惱羞,抬手輕輕捶了下他的胸口,「明明是你抱著我不撒手。」
霍遠深的臉貼著她的,低啞的聲線發出的音符動人,「嗯,是我捨不得你,曼曼……我會很想很想你,你也要想我。」
姚曼曼: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