吉莉娜沒有別的選擇,寄人籬下,她沒有話語權。
這種好,讓她手足無措!感覺自己欠下了不少人情,將來怕還不上。
她進去后迅速的挑挑揀揀,都要了最便宜的,一身乾淨的衣裳,女性用品,剩餘的錢票她雙手奉上還給文景東。
文景東看了眼,還剩不少。
他又看了下她買的東西,也沒多少。
他別過臉,「不用還,你拿著吧,平時也要花錢。」
吉莉娜不知所措,「舅舅……」
「回家吧,外公年紀大了,一個人在家我不放心。」
吉莉娜只好把錢收起來,再次坐上他的自行車。
有了之前的經驗,這次吉莉娜沒有那麼害怕了,雙手緊緊抓著後座,心,漸漸安定下來。
她不知道未來的路如何,但這也是一個新的開始,等到了舅舅家,她想著附近有沒有活可以做,生活總得繼續,來了京城才發現,處處都需要錢。
文景東叮囑她,「以後你若是有生活上的困難,可以直接跟我說,不用拘謹,我是霍擎的舅舅,也就是你舅舅,都是一樣的。」
吉莉娜淺淺應了聲,「好。」
「坐穩了。」
「嗯。」
供銷附近,幾個女同志不知道從哪裡過來,正要約著一起去供銷社買東西。
其中的一個突然叫到,「趙慧,你看,那不是文主編嗎?」
「文主編,在哪兒?」趙慧一聽,雙眸都亮了,就要跑過去打招呼。
一回頭,她看到文景東的自行車後座有個姑娘,趙慧神情一滯,整個人僵住。
心裡的那點雀躍瞬間就冷了下去。
趙慧的目光死死黏在那輛自行車上,只隱約瞧見後座姑娘垂著的發梢,身形纖細,安安靜靜的坐著,兩人竟有幾分說不出的親近。
文景東有對象了?為什麼她沒聽說?!
趙慧著急上火,想要立馬弄清楚,但是文景東已經騎著自行車走了。
旁邊的幾個女同志心照不宣,故意打趣,「喲,文主編身邊什麼時候多了個女同志啊,看著挺漂亮的樣子,不會是新交的對象吧?」
「嘖,那女同志看起來柔柔弱弱的,那身段,我一個女同志都喜歡呢!」
「要說男人啊都是一個德行,喜歡身材好長得好看的。」
「文主編雖然三十多歲了,可那風度和氣質也讓不少女同志趨之若鶩!」
「可不是!不過趙慧你也不差,就是不知道打扮,咱們要不去供銷逛逛,好好選一選?」
趙慧的手指甲狠狠的掐進掌心,盯著他們消失的方向久久無法平復。
她的臉色一陣紅一陣白,牽強的開口,「都別亂猜了,不過是一個女同志,說不定是文主編照顧一下人家,兩人交流工作呢。」
話雖這麼說,她心裡卻像堵了塊石頭。
其他人也就給她面子,附和道,「對對對,興許是我們瞎猜了,文主編可不是那種庸俗的男同志,絕不會只看外表的。」
「要我說趙慧你才是他的良配,有文化,你們又是一個單位,能幹又踏實,文主編要是跟你喜結良緣,那小日子可是風生水起。」
「慧姐,我們可等著喝你跟文主編的喜酒呢,加油!」
「……」
聽著周圍的這些話,趙慧的心情這才有所好轉。
她也一致認為,等到某個時機,就會跟文景東修成正果。
外面那些花枝招展的女同志管什麼用,好看又不能當飯吃!
文景東的姐姐和父親都很喜歡她,說她不僅工作出色,家庭背景也乾淨,做家務也是一把好手。
聽說文老也回來一陣子了,趙慧正想找個由頭去看他老人家。
正好看看供銷社有沒有新上的補品,她好挑選幾樣,準備隨時過去文家。
自行車碾過京城衚衕里平整的青石板路,拐過兩個巷口,最終停在一座小院前。
灰磚牆,木門板,在七十年代的京城,這是老革命家庭常見的小四合院,清凈安穩。
文景東支好車,扶著吉莉娜下來,「這就是我家了,走,一起進去。」
吉莉娜雙腳落地,抬頭望著這規整的院落,心裡不由得一緊。
推門進去,迎面是一方方正正的天井院子,地面鋪著青灰色方磚,乾淨得不見一點塵土。
左側靠牆擺著幾個陶制花盆,種著月季和石榴,打理得鬱鬱蔥蔥。正房坐北朝南,寬敞明亮,門窗都是上好的木料,東西兩側各有廂房,屋檐下還掛著晒乾的辣椒和大蒜,煙火氣很足!
這裡太過於寬敞舒適!
吉莉娜早就聽霍擎提過,他的外公是老革命家,一直在羊城養病,也是最近才回來的。
「先去和外公打招呼,他這個時候應該吃了葯在卧房了。」
吉莉娜點點頭,跟著文景東的腳步,輾轉到了文老的卧房。
文景東敲門,「爸,您睡了嗎?」
「進。」
文景東先進去,「爸,我把您的外孫媳婦帶回來了。」
文邦國靠在床頭,手裡拿著報紙在看,他摘了老花鏡,「讓她進來吧。」
文景東側過身給吉莉娜讓道。
吉莉娜緩步上前,喊了聲,「外公。」
文邦國一看,只覺得頭更疼了。
又來一個花瓶。
這一個個的是怎麼了,專挑好看的下手,怎麼就這麼膚淺呢。
「霍擎沒事吧?」文邦國直接問兒子。
文景東回,「應該不會有事,您不必操心。」
文邦國擺手,「行了,我也要睡了,都出去吧。」
他對吉莉娜的態度跟對姚曼曼沒什麼區別,冷冷淡淡,還有一絲看不上。
兩人一起出去,吉莉娜心裡慌得很,「舅舅,外公是不是不喜歡我?」
文景東,「我爸這人就這樣,您別理他,習慣就好了。」
吉莉娜抿了抿唇,只覺得天大地大,沒有一處是她的容身之所。
此時,霍家。
姚曼曼跟著霍遠深一回來就直奔二樓的房間,她打開衣櫃的抽屜,翻找了幾下,發現和Peter的通信不見了!
「怎麼了?」見她如此慌亂,霍遠深走進來問。
「我……我的東西找不到了。」
「什麼東西?」
「信。」
霍遠深心裡咯噔下,信?
她和誰通信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