姚曼曼嚇得後退一步,要扶著她起來。
吉莉娜卻堅持,淚眼婆娑的望著她,「大嫂,求求你救救霍擎,我知道你本事大,肯定有辦法的。」
「也知道你是個很好的人,大嫂,我真的是沒辦法了,是我不好,我害了霍擎……」
吉莉娜聲音顫抖,口音又不太標準,跪在姚曼曼跟前卑微又可憐。
她抹著淚祈求,「我不會讓你為難的,只要能救霍擎,讓我做什麼都願意。」
姚曼曼就著路燈看著她,情緒複雜。
她說,「你先起來!吉莉娜你要明白,下跪並不代表你的誠意,我們輩分相同,你跪我,只會讓我折壽。」
吉莉娜身形一僵,這才站起身。
「大嫂,對不起……我,我不知道。」
姚曼曼看她這副模樣也不忍拒絕,「你先進去,我和你大哥商量商量,這事兒我們得找突破口,你讓我想想,別著急行嗎?」
吉莉娜點點頭。
她不是胡攪蠻纏的人,也相信姚曼曼。
安頓好她,姚曼曼走到警察局門口,淡淡的煙草味順著風飄過來,她皺起眉。
一抬眼姚曼曼便看到路燈下兩個抽煙的男人。
「事情很棘手?」她站在霍遠深旁邊。
文景東看到她來,立馬掐滅了手裡的煙。
他們都沒有抽煙的陋習,只是聽說了霍擎的事情,還有霍家最近的狀況,都忍不住犯愁。
哪怕這兩個男人都有著超強的執行力,在社會上的影響力很高,真的碰到流氓,死皮賴臉之人,也也難免有些束手無策。
這也讓姚曼曼感受到,他們對霍擎的感情很深厚。
文景東,「我去裡面再問問情況,你們聊。」
他是不想看到兩人恩愛的樣子,就如同一把鋒利的刀,時時刻刻處決著他的心臟。
文景東也知道,事已成定局,他愛而不得。
可姚曼曼一出現,他還是會亂了方寸!
那種刻在骨子裡的情愫如同毒藥,越埋越深,見一次,文景東就痛一次,可又忍不住思念,想著,能見一面也好!
姚曼曼看著他倉促離去的背影,輕嘆一聲,隨即轉頭看向身邊的男人。
霍遠深指尖還夾著半支未燃盡的煙,煙霧模糊了他深邃的眉眼,平日里沉穩如山的輪廓,此刻也染上了幾分疲憊。
「放心,我不會經常抽的,只是偶爾。」他丟了煙,把星火狠狠踩滅,長臂一伸,把她摟進懷裡,「別看文景東了,老得很,三十多歲了也不結婚,誰知道他心理有沒有問題。」
姚曼曼:……
又來?
「我剛問了張嬸,大致情況我了解了,要不我們倆去大黑家走一趟,若是花點錢能辦,最好不過了。」
霍遠深眉目沉冷,「對方咬的很死,堅決不同意和解!」
他有辦法,只是怕時間長了對方鬧,這事兒弄得人盡皆知就不好了。
若不是在乎霍擎的前程,就不必這麼小心了。
「這樣吧,我去和大黑的妻子小雲談,或許從她那裡可以入手。」姚曼曼說。
「不行!」霍遠深堅決不同意,「大黑那人就是流氓,他的妻子在他跟前沒有話語權,都是無用功。」
「曼曼,這件事你別擔心了,我和文景東會辦好。」
他既然這麼說,姚曼曼也不摻和,只是問,「真的要讓吉莉娜住到文景東那兒?」
霍遠深卻糾正她,「他是咱們的舅舅,曼曼,下次見他,叫舅舅!」
姚曼曼無語望天!
都什麼時候了,這個坎是過不去了嗎?
文景東去見了霍擎,他關在拘留室,等待最後的審判。
這個年代,惡意傷人是很嚴重的情節,尤其是軍人家庭,弄不好會影響到整個家族的前程。
霍擎蹲在角落裡,兩手抱著頭,狼狽又慘烈。
聽到腳步聲,他抬起頭,看到前來的人,晦暗的眸子燃起一絲光亮,他直接撲過來,宛如抓住了救命稻草!
「舅舅!」
文景東頓住,看著渾身狼狽,眼底布滿血絲的霍擎,心情更加複雜。
「霍擎,不管怎麼樣,你先動手打人就不對,要不我們……」
「不要!」霍擎突然崩潰,像是被人掐住了命脈,「明明是他欺負吉莉娜,我打他都算是輕的了,我恨不得現在就弄死他,他那種人渣……」
文景東趕緊把他的嘴捂上!
就這認錯態度,估計是難以釋放了,即使大黑那邊鬆口,霍擎的態度也過於惡劣。
事情得柔和的解決,他當然知道大黑太混賬,一定要明著報復嗎?
文景東的語氣帶著厲色,「你瘋了!這裡是拘留室,每一句話都可能被記錄,你再口無遮攔,誰也救不了你!」
霍擎猛地掙開他的手,聲音嘶啞又絕望,「舅舅,我沒瘋!你不知道他對吉莉娜做了什麼!他堵在巷口扯她的衣服,還……我親眼看到的!我能忍嗎?我是她丈夫啊,難道放任別人這麼欺負她?」
「舅舅,你說,換成是你,你呢?難道你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妻子被流氓欺負?!」
文景東深吸口氣。
或許吧,他也會跟霍擎一樣發瘋,甚至更狠!
未經歷過的事情他不好評判。
但是有一點,他不會把妻子置身於一個這樣的處境,讓她為難,心焦。
「吉莉娜沒地方去,你這事兒鬧的有點大,她一直在哭,很擔心你。」
提到妻子,霍擎的情緒稍微平復了些,原本緊繃到發顫的身體緩緩垮下去。
他又突然扼住文景東的肩,「舅舅,我求你幫我照顧好吉莉娜,我出來后一定會好好感謝你。」
文景東,「咱們是一家人,只要我能辦到的一定會幫你!」
只是霍擎還是過於年輕,太衝動了。
他不知道,正是因為自己的任性,給妻子帶來了巨大的災難。
吉莉娜在霍家的家屬院已經待不下去了,無家可歸。
夫妻二人回京才一個星期就鬧出這麼多事,實在是令人頭痛。
文景東也看出,霍擎和吉莉娜並不合適,紅顏禍水,若是身後沒有後盾,便是劫。
但他作為舅舅,這話是不好說出口的,外甥交代的事,他會用長輩的身份辦好。
「舅舅,謝謝你!」
吉莉娜得知要跟著文景東一塊回去,第一時間也是反對的。
「不,不用了……」
雖然拒絕,可她的聲音底氣不足。
不跟著舅舅,她又能去哪裡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