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遠深的手臂還給她借著力,「同志,你沒事吧?」
也在這一刻,女子面紗掉落,王素心如嬌花般的臉就這樣毫無預兆的落在了霍遠深眼裡,沒有激起半分波瀾。
王素心眼帘輕輕顫動,擺出一副受了驚的柔弱模樣,「我……我沒事,多謝同志出手相救,剛才走得太急,沒看清路,幸好碰上你。」
霍遠深臉色冷峻,只有身為軍人的責任。
原來這就是演公主的女同志,也不過如此!
所謂的表演,不過是給片場帶來的視覺效果,讓人們產生好奇!
「既然沒事,就站穩!」霍遠深的聲音如同在訓練自己的兵!
王素心:……
她臉上的柔弱表情瞬間僵住,整個人都懵了。
她活了這麼大,仗著母親是文工團副團長,誰不是捧著哄著?
追她的男同志能從排練廳排到大門外,林建軍更是對她言聽計從,何曾受過這樣的冷遇?
她明明已經做得足夠好,足夠柔弱嬌媚,怎麼在這個軍官眼裡,就如此不值一提?
不甘心!實在不甘心!
她咬了咬下唇,故意腳下一軟,往霍遠深身邊又靠了靠,試圖讓他多扶自己一會兒,聲音帶上了幾分刻意的委屈。
「同志,我,我剛剛確實崴了腳,現在……還站不穩。」王素心眼底有了淚花。
霍遠深俊顏緊繃,原本想把人丟在不管,可他的女兒喜歡公主的扮演者,最終還是扶了她一把,將人安頓到休息椅上。
姚曼曼卸完妝出來,看到眼前的一幕,徹底怔住。
後台門口的兩人背對著她,全然不覺。
霍遠深微微俯身,扶著穿公主戲服的女同志坐下。
那個女同志姚曼曼沒看清面容,只是從她的角度看,是依偎在霍遠深身側的。
姚曼曼像是被釘在了原地。
她的心臟猛地一沉,臉色也不好。
那個女同志偷了她的公主戲服,故意引人誤會!
原本,姚曼曼是想走過去把那女同志的行為揭露,可她旁邊的男人是霍遠深!!
她一下子就覺得挺沒勁的!
加上,她似乎看到了一雙猥瑣的雙眸,直愣愣的盯著公主,那個男人有點面熟,隱藏在暗處,好像是向輝!
姚曼曼退卻了!
再看過去,向輝卻已不見,霍遠深和公主還黏在一起!!
既然他喜歡公主,那就讓他狠狠地喜歡好了!
她何苦湊上去戳破,讓自己顯得像個跳樑小丑?
原來……霍遠深剛才說喜歡公主的表演,說女兒想看下次演出,都是真的。
他不是隨口客套,而是真的對這位公主的扮演者動了心。
男人呵,都是無法抗拒美色的。
只是他沒想到,公主的扮演者是她姚曼曼!
而此時,那些軍官聽到動靜也去而復返,看到了穿著公主戲服的王素心!!
姚曼曼隱藏在暗處,看到那些男人對所謂的公主趨之若鶩。
「原來是你啊。」
「我就說呢,這不就是跳《豐收樂》的女同志嗎?」
「好厲害啊,《豐收樂》跟《和親公主》的風格相差那麼大,你竟然能演得那麼好!」
「哎,你叫什麼名字?」
「以後只要有你的演出,我們肯定來看!」
一群男同志爭先恐後的圍上來,看王素心的眼神都帶著深深的迷戀。
王素心的虛榮心瞬間得到滿足,但是這麼多人里,她真正看上的,只有霍遠深這個冷峻又耀眼的男人。
「謝謝各位同志的抬愛。」
王素心的聲音難得的嬌柔,「我叫王素心,只是文工團的普通演員,能得到大家的喜歡,我已經很開心了。」
她說完抬眼望向霍遠深,眼底帶著毫不掩飾的羞澀與期待,希望能從他臉上看到一絲動容。
可那個男人,卻轉身從人群中離開了!!
只背著身冷冷的說了句,「你們有空,正好可以照顧她!」
王素心的臉瞬間慘白,心裡的希望破滅,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霍遠深決絕的離開,是那麼的不解風情。
這個軍官,究竟是誰?
她就不信了!還有她拿不下的男人。
而眼前的幾十個同志,得知王素心受傷,個個自告奮勇的想要照顧她。
「王同志,你沒事吧?」
「是哪裡受傷了,要不要去附近的醫院看看?」
「你的腳不方便,要不我背你過去?」
「……」
幾十名軍官紛紛圍攏過來,各種關心追捧王素心,讓她受挫的虛榮心迅速回溫。
王素心心安理得的接受著眾人的照顧,她想著,一會兒讓母親去查那位軍官的來歷,憑她文工團副團長女兒的身份,再加上自己的樣貌才情,不信攻不下他!
……
「曼曼!」袁瀾找了一圈才找到她。
也在這時,她看到了後台入口的男同志們,好像圍著誰……女同志身上穿著的是,她最熟悉不過的衣裙!!
袁瀾沒看清那女同志的面貌,就被姚曼曼拉著去了更衣室。
而那件公主戲服,不見了!!
「怎麼回事?」袁瀾臉色凝重。
姚曼曼把剛才的事和袁瀾說了。
袁瀾怒氣橫生,就要出去揭露王素心,被姚曼曼攔住。
「袁組長莫慌!」姚曼曼心情已經平靜,「衣服在她身上,現在就這麼跑過去,那麼多人只會看笑話,到時候議論我們文工團就不好了。」
且那些人都是有頭有臉的,還有幾個軍官,在外人面前鬧起來因小失大,不划算。
還有向輝……姚曼曼不想惹一身騷!
王素心想要當替身,就讓她先當好了,向輝一定會對她下手。
袁瀾懂,可她咽不下這口氣!
什麼東西,也配穿她家曼曼的公主戲服?!
「明明這份榮耀是你的,他們迷戀的是你。」袁瀾要氣死了,「那是我找多少人一起修改做成的衣裙,真是糟蹋,你看看她那腰,根本不敢系太緊!」
「拉跨!」袁瀾罵。
「被這麼多男同志惦記,未免是好事!」姚曼曼清醒得很。
她在現代,因為過於出眾,被不少人惦記,幾次都差點喪命。
只要想到那些經歷,姚曼曼就冒冷汗。
現在有人願意當出頭鳥,她何苦找罪受,等風頭過去,她再站出來也不遲。
團里的人都清楚誰才是公主,她又何必逞口舌之快。
袁瀾覺得姚曼曼太謹慎,「你這樣,委屈自己。」
「不委屈,袁組長,我的目標很明確,就是留在文工團,不是和那些女同志來爭男人的!」
或許,是災難。
「你呀你!總是考慮這麼周到。」
袁瀾談到了表演,「竟然還加了彈琵琶的戲份,我真是心驚膽戰!」
當時,公主手裡多了琵琶,袁瀾原本覺得抱著琵琶更幽怨,更有意境,還覺得挺好的。
沒想到這個時候古箏聲音竟然停了,取而代之的是琵琶聲,還是姚曼曼親自彈的。
袁瀾當時:……
心情真的是過山車,生怕姚曼曼是畫蛇添足。
但節目效果,堪稱一絕!
這可真是讓她挖到寶了。
兩人聊了會,姚曼曼去了一趟洗手間,她沒想到會在這兒遇到霍遠深。
此時,她已經換下華麗的衣裙,卸了妝,穿著樸素,站在白熾燈下卻依舊難掩絕色。
「曼曼?!」
霍遠深看到她,很吃驚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