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姚倩倩,陽陽沒事了,你怎麼好像不高興?」
姚曼曼的目光直逼愣住的姚倩倩。
差點,她的表情就沒收回。
文淑娟立馬站起來袒護,言辭犀利,「姚曼曼,你在說什麼?你在質疑一個母親對孩子的疼愛嗎?」
「你自己沒教好糖糖,讓她小小年紀就這麼惡毒,難道你都不反思嗎?」
文淑娟不止一次後悔,如果當初霍家不出事,孫女也不會被姚曼曼教成這樣,故意傷人,多大的罪啊。
老天保佑,陽陽沒事了!
「惡毒?」姚曼曼被氣笑了,「文女士,請你注意措辭,糖糖好歹是你的親孫女。」
「要不是她是我親孫女,你以為她還在這兒安然無恙嗎?」
「那你們還想怎麼樣?」姚曼曼失望透頂,目光冷冽,「是不是要把我們母女抓到警察局去,查清楚真相?」
「我告訴你們,我不怕的,事實真相怎樣,還沒有定數呢,誰給你們的權利給人亂定罪的?
她可以理解文淑娟在不了解事實真相而指責,但她怎麼可以這麼說自己的親孫女!
一聽要鬧到警察局,姚倩倩臉色白了又白,趕緊假意哭訴求情,「嬸子,別這樣……別為了我一個外人,傷了你們一家的和氣。」
文淑娟氣得不輕,她捂著胸口,「姚曼曼……你,你真是強詞奪理!」
「夠了!」
霍遠深一進來就控制了局面,客廳里頓時鴉雀無聲,所有人都看向他,似是在等著他的判決。
姚曼曼要上樓,被霍遠深呵斥住,「事情沒有解決,你去哪兒?」
姚曼曼背對著他,「你們想好怎麼對付我們母女,通通放馬過來,我不信沒有說理的地方。」
「事實是怎樣的,我不能聽姚倩倩的一面之詞,都長點心吧!」
大不了她明天登報寫成故事,要求得一個公道!
魚死網破姚曼曼也不想,可若是太過分,她也不是好惹的。
文淑娟甩了她女兒一個耳光,這賬還沒算呢。
霍遠深走過來攥住她的手腕,「你真願意當著孩子的面鬧?」
文淑娟把糖糖送到樓上反省,就已經是對她最好的保護。
姚曼曼推他,「你放開我!」
「我們大人先把事情問清楚,你別著急上火失去理智,一副全家人都要害你們母女的樣子。」
霍遠深的聲音沉而穩,攥著她手腕的力道鬆了些,用兩人才能聽到的聲音道,「糖糖還在樓上看著,你想讓她以後都活在猜忌和恐懼里?」
姚曼曼動作一頓,後背微微繃緊。
她沒料到,霍遠深會站在她們母女這邊。
可她能相信嗎?
「倩倩,你說說,怎麼認定是糖糖推了陽陽?」
霍遠深的眼神太過於犀利,又帶著十足的壓迫感,姚倩倩只覺得害怕。
文淑娟只當她因為陽陽的事嚇壞了,安撫道,「倩倩,你就照實說,糖糖雖然是我的孫女,阿深的親女兒,也不會袒護的,他這人一向公正。」
姚倩倩根本不敢看霍遠深,肩膀一抽一抽的,「是,是出事的時候,糖糖就站在水缸邊上,兩個孩子……一起在外面玩,我和嬸子是曉得的,但是我們並不知道公用水缸里今天的水滿了,陽陽就……反正也有其他小朋友看到了,是糖糖推了陽陽才掉進的水缸。」
那個公用水缸在離霍家不遠的位置,以前大院里的人都靠那口缸,大得很,現在有了自來水,大多時候也只是備用!
文淑娟忍不住開口,「我問了桃子和明明,就是糖糖推陽陽下去的,當時我們在收拾碗筷,你爸在客廳里看報紙,糖糖跑回來說,我們才發現的。」
霍遠深皺起眉,「既然這麼快就發現了,孩子也不至於窒息吧。」
「阿深你不知道,我們發現的晚,撈上來孩子都快斷氣了。」
文淑娟一陣后怕,「桃子和明明也小不懂事,也沒叫我們,糖糖呢,傻,當時也不知道叫人,過了很久才跑回來說,估計平時就很討厭陽陽!」
「她就是別有用心,平時在家就沒少欺負陽陽,我都是知道的!」
聽她這話,已經認定就是糖糖推的陽陽。
姚曼曼很被動,可她受不了文淑娟對糖糖的指控,「憑什麼你認為糖糖是別有用心,你就是這麼揣測你親孫女嗎?」
「你配做糖糖的奶奶嗎?」
文淑娟臉色一變,剛要開口,姚倩倩抹了把淚,「嬸子,你別說了,糖糖只是個孩子,怎麼會擔當得起這麼大的責任呢……既然陽陽沒事,這事就算了,等陽陽好了我們回姚家村。」
嘖嘖。
以退為進,真會啊。
姚曼曼甩開霍遠深的手,「這事兒不能算了,我是糖糖的媽媽,責任最大。」
她側目看了眼霍遠深,「報警吧,讓警察來查證,孩子不會說謊,但是會胡說八道,一會兒把桃子和明明也叫來對證!」
姚倩倩大驚失色,文淑娟也不同意報警。
就看霍遠深怎麼決斷了!
「好,就報警!要警察叔叔來。」糖糖突然出現在樓梯口。
小小的她,身子挺得筆直,眉眼間復刻了姚曼曼的冷冽!
不說姚倩倩,文淑娟和霍遠深,就連姚曼曼看到這樣的糖糖都是一驚。
太過於霸氣,簡直是她的翻版啊。
不知為何,姚曼曼想哭。
望女成鳳大概就是如此吧。
剛開始來霍家的糖糖是怯弱的,也離不開她,吵著要回姚家村,她晚上要哄很久糖糖才能睡。
後來,在姚曼曼的教導下,糖糖學著和爺爺奶奶融合,慢慢習慣了。
現在,她的處事風格和姚曼曼如出一轍,不畏懼任何人。
就是臉上的那個巴掌印尤其明顯,令人心疼。
「糖糖!」姚曼曼跑過去抱住她,緊緊握住她的小手,給她力量,「你跟奶奶和爸爸說說當時的情況,陽陽是不是你推下去的?」
「不是我!」有媽媽在,糖糖感覺很安心,也敢說實話,「我沒有推陽陽,是他自己掉下去的,我想從缸里把他拉起來,他也不起來,說什麼要藏在水缸里捉迷藏!」
姚曼曼一陣后怕!
拉起來?
萬一也掉下去了呢!
糖糖鼻子一酸,眼睛又紅了,「明明我是好心想把他從水缸里拉起來,為什麼都要認定是我推的他!」
「我沒有推他,真的沒有!」
說到這兒,糖糖的哭聲止不住,大概是委屈壞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