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著兒子的面老底被男人揭了，林玉珍氣得腦子嗡嗡作響，衝過去開始撕扯男人衣服，嘴裡叨叨個不停：「啊啊啊，你說什麼呢。」
「好啊你個張大海，你是不是平時就瞧不起我，對我早就有意見了是吧，我沒你那個小青梅腦子聰明成績好。」
「那你當初娶我幹啥，覺得我能幹活好養活是吧，你這個沒良心的東西。」
張大海猝不及防被她撕扯衣服，嚇一跳，反應過來忙抓住她手腕，咬著牙：「你鬧夠了沒有，天天因為些雞毛蒜皮小事鬧。」
「這麼有力氣，哪怕多糊點火柴盒也好啊，好歹是有點錢不是，比在這裡跟我吵架強多了。」
大虎小虎見他們又吵起來，頭都要疼了。
彎著腰偷偷溜到院子里，不想去看他們吵架，吵得人心煩得很，沒意思，天天沒事就是吵吵吵。
林玉珍見兒子出去，更是是傷心了。
「沒良心的，你們父子都沒良心，我這麼費勁都是為了誰啊，還不是想咱們家更好點，兒子能更有出息嘛。」
「誰知道那兩口子看著好說話，結果呢吃一點虧都不願意，明明是舉手之勞，怎麼就不成了。」
張大海把人扯開，有些無語：「大學生現在上課都很忙，你讓人家教孩子，人怎麼可能答應啊，你又沒給他們錢。」
「以後不要做這種多餘的事，非親非故得到要求人家教孩子，那是不可能答應的，還會讓人瞧不上你。」
「鄰居就是鄰居，不要走太近容易沒分寸，咱們家日子還可以，你一天天非要弄那些幺蛾子幹什麼。」
林玉珍只覺得委屈，她都是為了這個家著想，一個兩個沒一個領情的，忍不住嗚咽著哭了起來。
張大海拍拍她肩膀，無奈道：「媳婦別哭了，我知道你也是一片好心，就是經常做缺心眼的事，尤其喜歡跟聰明人玩心眼子。」
「真得，對待知識分子，你就坦誠一點嘛，非要弄那些心眼子幹啥，真以為送點菜人家心裡不盤算啊。」
「吃菜的錢多少，教你兩個笨蛋兒子耗費多少，大虎小虎是我兒子，我還能不清楚嘛，那就是兩個不開竅的笨蛋。」
林玉珍紅著眼眶瞪人：「你說什麼呢，怎麼能這麼說親兒子，我家兒子只是沒開竅，等開竅了自然就會好的。」
張大海嘆氣：「對對，你說得都對，可咱們也不能太不講理了，人家小夫妻上學很忙，是絕不可能教我們孩子的。」
「哪怕你給錢也沒用，人家不會教，太費事了。」
「我，我就是隨口那麼一說，他們拒絕了就算了，以後我少跟他們來往就是了，不就是學習成績好點嘛，有啥大不了的。」
林玉珍滿臉不痛快：「遇到他們夫妻倆，我是經常碰壁，說話一點不委婉，不是都說年輕人面子薄嘛，我看他們夫妻比猴子都精。」
張大海勸了一會兒，等她情緒好些，輕聲說：「好了別哭了，有些事不能強求的，兩個兒子雖然笨一點，但力氣大啊。」
「等他們再大一點，我看看讓他們學什麼技術，以後有個飯碗能養家糊口就好，別擔心了。」
「嗯，知道了。」
話雖然是這麼說，但林玉珍心裡，還是對鄰居兩夫妻有意見了，早上去買菜看到李蘭蘭跟她打招呼，直接別開臉當沒聽到。
李蘭蘭愣了下有些尷尬，到底沒說什麼，抱著孩子提著籃子去買菜，碰到了也只是笑笑，不再主動打招呼。
回去的時候，林玉珍追了上來。
「蘭蘭，你走那麼快做什麼，我都要追不上了，這買得什麼菜啊。」
「是黃鱔，我看今天黃鱔不錯，買了回去熬湯給糰子補補身體，小孩子正是長身體的時候，多吃些以後長得高。」
林玉珍眼珠子轉了轉，岔開話題：「蘭蘭，我聽人說你腦子有些，看著也挺正常啊，那不會是謠言吧。」
「你真拿剪刀去刺媒婆啊，那要是一不小心傷到人，可是要命的事誒。」
李蘭蘭目光幽幽看著她：「林姐，你追上來就是想打聽這件事嘛，那你看我像是不正常嗎？」
「……看著挺，挺正常的。」
「嗯，這不就對了，誰沒有情緒崩潰的時候呢，我之前只是被氣得，一時才會沒了理智而已。」
「要是有人跟林姐說，要把你賣給一對老鰥夫，還是會打死媳婦的那種，就問你怕不怕，會不會發瘋反抗呢。」
林玉珍一噎：「這個肯定是會的，畢竟那是一輩子的事，不說嫁個多好的男人吧，這打人的男人是不能要。」
「一輩子被折磨，那還不如自己一個人了，你那麼做也沒錯，就是注意點不能真傷到人，不然賠錢你家也沒錢不好處理。」
李蘭蘭笑而不語，腳步加快了些。
林玉珍看著她背影遠去，慢悠悠回家了。
這邊日子過得簡單輕鬆，李家因為沒人管家裡，早就亂套了，孩子們身上穿著臟污的衣服，家裡地面都有些黏糊糊。
李大娘也沒人照顧，身上開始爛，加上妊娠反應更是遭罪，開始出血，被人發現送到醫院救治。
李父坐在走廊里，眉頭皺著抽煙。
護士見狀嚴肅道：「這裡是醫院不要抽煙，要抽的話去院子里去，有病人不知道嘛。」
「……知道了，我媳婦咋樣了。」
「你說能咋樣，她一個下肢癱瘓的人，你怎麼讓她懷孕了，太危險了啊，還有平時怎麼照顧的，大腿上肉爛了感染了。」
「葯我們盡量用孕婦能用的，但要是降不下來溫度的話，那就只能用抗生素，一旦用了這孩子保不住，容易畸形。」
李父聞言臉色一變：「什麼，怎麼會這麼嚴重，以前那幾個孩子分明都平安降生，怎麼這個就不行了。」
護士忍住翻白眼的衝動，沒好氣道：「你還好意思說，這衛生問題都沒處理好，你還指望要孩子呢。」
「不知道孕婦身體脆弱，很多葯不能用嘛，也知道她下肢癱瘓吧，你這個做丈夫的為什麼不管不照顧，現在後悔什麼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