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曉曼回來的時間比左慧以為的要早。
左慧剛把飯菜端上桌，趙曉曼就回來了。
左慧看了一眼手錶，預估了一下時間，刨去來迴路上的時間，趙曉曼在趙大哥家最多待了二十分鐘。
趙曉曼的臉色平靜，似乎沒什麼問題，可她的手攥成拳，放在衣服兩側，而且回來以後一直都沒有說話，就是亮亮和星星跑過去拉她的手，她都只是點點頭沒有說別的。
這個狀態跟平時有很大區別。
左慧沒問趙大哥的情況，只是招呼趙曉曼坐下吃飯。
趙老心裡不痛快，也沒有問。
這頓飯吃下來，除了趙老問了左濤家裡的情況，就是兩個孩子在說話。
趙曉曼心裡難受，想說說趙大哥的情況，可沒人問她，當著左濤的面，有些話她又不好意思說。
整個飯桌上，除了亮亮和星星，其他人都看出了趙曉曼的不自然和有話說。
等到吃完飯，左濤主動說道：「坐了那麼久的火車，我有些累了，今天早點睡了。」
陳麥花主動帶兩個孩子去洗漱，又把他們帶到屋裡睡覺。
賀衍去別的地方慰問了，這幾天沒在家。
很快，外屋只留下趙老、趙曉曼和左慧三人。
趙老黑著臉說：「你有什麼話就趕緊說，說完讓小慧早點去休息。」
左慧尷尬地笑了一下，什麼都沒有說。
趙曉曼的眼淚立刻就流了下來。
「爸，你還說我，你說我，你知不知道我大哥，我大哥……」
「他怎麼了？不就是快死了嗎？值當你哭成這樣。」
趙老心裡不太好受，可他已經說過不認那兩個兒子，就是真的不打算認了。
「爸，我哥沒死，他只是生病了。」
趙曉曼的聲音哽咽。
左慧遞了一塊手帕給她。
趙曉曼接著說：「我哥說讓我以後多幫襯著侄子一些，要不然她死不瞑目，爸，我哥拉著我的手不放。」
趙老陰沉著臉。
「你的意思是讓我幫忙？」
「不是，我沒想幫忙，我就是沒想到，我哥居然用不行了來算計我。」
趙曉曼把臉埋到手帕里。
她是真的以為趙大哥要不行了，這才不顧趙老的反對去看趙大哥。
沒想到她去的時候，趙大哥在吃餃子，臉色也跟她想的不一樣。
雖然能看出來，趙大哥是生病了，但跟趙大嫂來找趙曉曼的時候說的人要不行了，根本不是一回事。
趙大哥看到趙曉曼的時候也嚇了一跳，想解釋卻差點噎到自己。
趙曉曼都忍不住懟了一句：「大哥，還是少說一些，別真的不行了。」
趙大哥聽到趙曉曼這樣懟他，臉都氣紅了。
趙大嫂給趙大哥餵了水，趙大哥才好了一些。
就是這樣的情況下，趙大哥都沒忘記跟趙曉曼說，讓她以後多幫著三個侄子一些，還把那些都是親人，打斷骨頭連著筋的話拿出來說。
趙曉曼現在想想趙大哥說的那些話，只覺得心裡難受的不行。
「我是真的擔心大哥要不行了，他們居然想著算計我。」
「這有什麼好哭的，你不是早就知道他們的性格了嗎？」
趙老聽說趙大哥沒事，不知道心裡是放鬆了一些還是難過一些。
「以前他們是怎麼對我的，你還不知道嗎？還想著讓他們好好對你，你怎麼想的？」
「這下死心了吧？以後還去看他們嗎？」
趙曉曼默默地擦乾臉上的淚水，小聲解釋：「爸，我就是覺得大哥以前對我特別好，我真的以為他是要不行了，才想著去見他最後一面。」
趙老沒好氣地說：「那你就等他要死了再去。」
趙曉曼咬著下嘴唇，居然點了點頭：「以後我再也不去了，除非大哥是真的不行了。」
趙老瞪著趙曉曼：「這可是你自己說的，你可得記住了，別過幾天，人家來說點好聽的，你又過去看他們。」
趙曉曼輕輕搖頭：「我不去了，以後我再也不去了。」
她是真的沒想到趙大哥他們會拿趙大哥不行了來騙人。
趙老又提醒趙曉曼：「行了，知道他們是什麼人就行了，還有老二，以後他說什麼，你也別理他們。」
「我知道，以後我誰也不理了。」
趙曉曼把臉上的淚水都擦乾，垂著頭髮誓一般地說。
左慧全程都沒有說話，這種情況下，不方便她開口。
眼看著趙曉曼的情緒好了一些，左慧把明天要去左志強那裡的事情說了一遍。
趙老關心地問：「志強爸是怎麼沒的？」
左慧匆匆忙忙地回寧城，又很快返回來，趙老還沒來得及問情況。
左慧苦笑一聲，只說左明是發燒感染離世，又簡單說了說左志強他們分家的事情。
「以後二哥就長期留在京城了。」
趙老這輩子經歷的事情太多，雖然左慧說的簡單，但他還是聽出了左明離世的過程不簡單。
「家家有本難念的經，既然志強願意留在京城，你和他的關係好，以後互相幫襯著一些。」
趙老對左志強的印象非常好。
「你們年前都沒在家，志強家裡不一定準備了東西，明天你去志強那裡的時候，多帶一些吃的，家裡買的肉不少，還有賀老頭那裡，你也得抽空過去一趟。」
趙老提醒左慧。
往年的時候，左慧他們都是年前去賀家，再去賀老爺子那裡聚聚。
可是左明突然離世，左慧回了寧城，賀衍又去了其他的地方慰問，兩個人都沒有在家。
現在左慧回來，當然得去賀老爺子那裡看看。
左慧全程點頭。
左志強那裡好說，去的時候把家裡的肉拎一些過去就行。
賀老爺子那裡，就得左慧做一些吃的，比如餃子、包子之類的東西凍起來，去的時候拎著。
這些年，賀老爺子最喜歡吃的就是左慧調的餃子餡。
夏天的時候，左慧提前調好了餡拿過去，冬天的時候，左慧會提前包好拿過去。
每次賀老爺子都說，別人調的餡沒有左慧調的好吃。
年前買的肉都已經凍起來了，要想包餃子還是鮮肉好吃，左慧準備明天一早去買一些鮮肉回來調餃子餡，包好了再給賀老爺子拿過去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