鍾啟賢落後了一步,臉上仍舊帶著溫和的笑,絲毫沒有因為被忽視而生氣,就那麼跟在後面,神態坦然的好像他本來就是邵易學的助理。
歌唱團的姑娘坐在另外一輛車上,蘇今樂和趙知韻並排坐在後面。
「嫂子,累不累?」她有些擔心,今天表演是統一的半高跟,後台化妝的人也是港城這邊安排,光是站著等就有大半個小時,又在台上表演了這麼久。
趙知韻彎了彎唇:「我哪裡這麼嬌弱,不過現在餓了是真的,港城這邊什麼都好,就是飯菜的量太小。」
港城人吃飯講究精緻,北方人則講究實用,一碗面能管飽半天,但這邊盛米飯的碗也就巴掌大,趙知韻自認為飯量不大,但也要兩碗才能勉強吃飽……
而那些港城姑娘卻一碗就飽了,她臉皮薄,實在沒好意思再去盛第三碗,到現在表演完,早就餓了。
蘇今樂嘿嘿一笑,從口袋拿出一小塊點心:「幸虧我中午聰明,隨手捏了兩塊點心,嫂子吃這個。」
趙知韻也確實餓了,她本來就懷孕了,很容易餓,太餓的時候胃都會跟著疼。
把點心一口就吃了下去,她嘆了一口氣:「好在我們只需要待半個月的時間,不然等著回京北,每個人都要瘦好幾斤。」
蘇今樂看向窗外,街景緩緩掠過,港城的夜晚流光溢彩,她笑了笑:「等以後回歸了,咱們來這邊旅遊,到時候我小侄子都要十歲了。」
趙知韻摸了摸她的肚子:「那我的小侄子也九歲了。」
蘇今樂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肚子,然後揉了揉:「這裡現在什麼都沒有,只有一個飢餓的肚子……」
原本吃完飯是要一起回酒店的,但不知道為什麼,劉主任臨時被藝術發展局的領導約到局裡談話,便安排人送她們幾個歌唱團的姑娘單獨回去。
一共有三輛車,蘇今樂正打算還和趙知韻坐在一起,卻有人攔住她:「蘇小姐,我們邵先生想請你去聊一聊禮服的事情,您之前登在雜誌上的人魚裙,他想訂一件。」
現在已經九點多了,趙知韻不太放心:「如果是禮服的事情,可以明天再說。」
那人卻笑道:「邵先生平時很忙,今天正好遇到便想著把這件事談下來,就在隔壁餐廳用不了太長時間。」
蘇今樂想了下:「好,我過去。」
她和邵易學無仇無怨的,人家沒必要針對她一個小人物,邵氏集團名下籤約的藝人很多,平時和各大高奢服裝品牌也都有合作,應該真的只是想買裙子。
趙知韻只好說道:「那我等你一起走。」
她跟著這人穿過長廊,走進隔壁雅緻的包廂。
裡面坐著的人真是邵易安,他和鍾啟賢給人的感覺完全不同,更像一個笑面虎,樂呵呵地站起來:「蘇小姐,你那件裙子我一眼就看中了,正好借這個機會定製一件,價格你隨便開。」
蘇今樂沉吟片刻:「布料和配飾需要你這邊準備,我只做衣服的話是兩百元。」
邵易安嘖了一聲:「這個價格太便宜了,不符合蘇小姐的能力。這樣,我直接開價一千元,如何?」
還有人主動漲價,還一口氣從兩百漲到一千的?
錢到手邊自然沒必要拒絕,她微微一笑:「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,不知道邵先生要給哪位藝人定製禮服,我需要量尺寸。」
邵易安勾了勾唇,喊了一聲:「阿彩。」
套間裡面走出來一個女人,正是那天在大禮堂因為唱歌,故意要為難她們的阿彩。
蘇今樂微微皺了下眉頭,又很快笑著伸出手:「阿彩小姐,又見面了。」
阿彩卻沒有握手,雙手抱肩,上下打量她一番:「明天上午八點來我住的地方量衣服,記住不要遲到,我這個人最討厭有人遲到了。」
蘇今樂看在一千元的份上沒有多說什麼,只問了一句:「請問你的地址?」
阿彩隨口報了一個地址,就轉身依偎到了邵易學懷裡,語氣有些嬌蠻道:「不過一個禮服哪裡還需要你親自來談,給她錢,她還能不做嗎?」
邵易學捏了捏她鼻子,寵溺道:「這不是你喜歡嗎?」
他說完,有些歉意地看向蘇今樂:「抱歉蘇小姐,我這個小女友被寵壞了,你多擔待一點。」
蘇今樂到現在哪裡還不明白,這邵易安估計是拿錢砸人,要為阿彩出氣呢!既然已經答應了,人家給的價格還高,她也沒什麼好抱怨的,無非是多折騰幾趟,難不成阿彩還敢動手打人嗎?
「沒關係。」蘇今樂笑了笑:「還有其他事嗎,沒有的話我就先走了。」
邵易安倒是沒有為難她:「請。」
等著蘇今樂離開,阿彩在邵易安懷裡動了動:「我真的不想穿她做的裙子,一個內地來的也好意思稱設計師?」
邵易安淡淡看她一眼:「不想穿就光著身子出去。」
阿彩立刻臉色一變,在他腳步討好地笑道:「我只是開個玩笑而已。」
邵易安看也沒看她一眼,伸手整理了一下衣服,直接出了門,剩下阿彩半跪在那裡,連頭都沒敢抬起來,半晌才腿一軟一屁股坐在了地上……
她摸著砰砰跳的胸口,臉色難看極了。
本來以為今天邵先生特意把蘇今樂留下來,是她的床邊風起了作用,特意來為她出氣,可現在看好像不是這麼回事。可偏偏在蘇今樂之前,邵易安還拍著她的臉笑著說道:「一會記著刁蠻一些。」
她到底也不是傻子,很快明白過來,邵易安這是在借她的手去故意為難蘇今樂……
從裡面出來,趙知韻迎過去,擔心問道:「樂樂,他要做什麼?」
蘇今樂輕鬆笑了笑:「是好事,讓我幫忙做衣服,給一千塊錢的報酬呢!」
趙知韻卻擰了擰眉心:「在這裡做衣服不方便,咱們也不缺這一千塊錢。」
蘇今樂長大嘴巴:「哇,嫂子你現在也太財大氣粗了吧?」
趙知韻笑著捏了捏她的臉:「恩,嫂子的錢掙了都給你花。」
蘇今樂抱著她胳膊上了車:「放心吧,那件禮服我做過一次,很簡單的。」
如果邵易安真要為難她,她也不是那麼好欺負的,她不僅僅是一個設計師,也是大陸文工團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