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現在能做的,只有等待,只有耐心地等待。
「湯家人怎麼回事?是不是不想比賽了!」
半個小時之後,原本坐在太師椅上的李晨風頓時不高興了起來。
他的眉頭緊皺,眼中閃爍著不悅的光芒。
蒼老的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擊著,發出有節奏的聲響。
整個大廳之中瞬間都充滿了寒意,溫度彷彿降低了好幾度。
那種寒意不是物理上的冷,而是從心底湧出的寒意。
是一種強者釋放威壓時帶來的壓迫感,讓人不寒而慄。
周圍的那些股東代表們都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。
有的人縮了縮脖子,有的人搓了搓手臂。
有的人低下頭,不敢看李晨風的眼睛。
白潘雪的表情也變得凝重起來,她能感受到李伯伯的憤怒。
李伯伯平時是一個很溫和的人,很少發脾氣。
但今天,湯澤的行為確實太過分了,太不把長老會放在眼裡了。
這一次的比賽是湯家人非要搞出來的。
湯家為了這場比賽,動用了很多關係,花費了很多精力。
他們在董事會中遊說,在長老會中施壓。
甚至動用了湯家那個老怪物的名義,才讓長老會同意這場比賽。
說實話,自己對湯澤那個小子,並沒有太好的印象。
李晨風在心中想著,眼中閃過一絲不屑。
湯澤這個人,雖然能力不錯,確實有兩把刷子。
在商業上有些天賦,在管理上有些手段。
但是心胸有些狹窄,容不得別人比他強。
然後做事手段有些毒辣,為達目的不擇手段。
為了打壓對手,什麼事都做得出來,什麼手段都用得上。
未來天龍拍賣行要是落入他手中的話,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情。
以他的性格,一定會排除異己,打壓忠良。
一定會把拍賣行變成他湯家的私產,變成他的一言堂。
到時候,那些老股東們都會被掃地出門。
那些忠心耿耿的老員工都會被辭退。
天龍拍賣行千年的基業,就會毀在他的手中。
比起湯澤,他其實更看好白潘雪,對白潘雪更加欣賞。
李晨風的目光落在白潘雪身上,眼中滿是讚許。
白潘雪這個女孩子,他是看著長大的,很了解她。
長相在年輕一代出類拔萃,美貌與智慧並存。
能力比長相更出色,做事幹練,思維敏捷。
為人也十分正派,從不做虧心事,從不耍手段。
對待下屬寬厚仁慈,對待對手光明正大。
未來天龍拍賣行交給她,還是很讓人放心的!
李晨風的心中已經有了判斷,有了傾向。
外面拍賣行有她,對外她負責,應酬交際。
內部有他們這些老傢伙坐鎮,把關定向。
內外結合,老少搭配,相信天龍拍賣行可以走得更遠。
可以再創輝煌,可以延續千年的榮光。
但誰讓湯家是天龍拍賣行最大的股東呢。
湯家占的股份最多,說話的分量最重。
在董事會中,湯家一票能頂別人好幾票。
在長老會中,湯家也有很大的影響力。
湯家的那個老怪物雖然已經很久沒有出現。
有的人甚至說他已經坐化,已經死了,已經不在人世了。
但是不怕一萬隻怕萬一,萬一他還活著呢?
萬一他突然出現,找他們的麻煩呢?
那個老怪物的實力深不可測,不是他們能招惹的。
所以長老會不敢得罪湯家,只能妥協,只能讓步。
在這樣的情況下,他們答應了湯家提出來的要求。
來一場比賽,贏了誰就是未來拍賣行對外負責人。
輸了的人,不再多話,不再糾纏,願賭服輸。
這是湯家的條件,也是長老會的底線。
可是現在讓李晨風不爽的是,那個湯家人竟然還沒有到。
他們到底在搞什麼!?到底有什麼陰謀!?
李晨風的心中滿是疑惑,也滿是憤怒。
他活了這麼多年,還是第一次被人這樣放鴿子。
而且還是被一個晚輩,被一個他看不起的人。
這種感覺,讓他的尊嚴受到了極大的挑戰。
白潘雪的眉頭此刻也是越來越皺起來。
她的手指交叉放在桌上,表情凝重而擔憂。
雖然湯澤這個人比較無恥,做事沒有底線。
但是並不是無腦的存在,不是一個衝動的人。
他能在湯家的繼承人競爭中勝出,說明他有腦子。
他能讓董事會同意這場比賽,說明他有手段。
這樣的人,不會無緣無故地遲到,不會無緣無故地得罪長老。
這個時候他不出現,可是會讓拍賣行的這些太上長老們不高興。
太上長老們都是活了上百年的老怪物,脾氣都不好。
他們最討厭的就是不守時的人,最討厭的就是不尊重他們的人。
如果湯澤惹怒了太上長老們,後果可是會很慘的。
輕則被取消比賽資格,重則被逐出天龍拍賣行。
湯澤應該知道這個道理,應該不會犯這種低級錯誤。
那他為什麼還沒來?到底發生了什麼事?
白潘雪的心中滿是疑問,但沒有答案。
「哈哈哈,我來了。」
就在這個時候,一陣爽朗的笑聲從門外傳了進來。
那笑聲很大,很張揚,很放肆,在空曠的大廳中回蕩。
笑聲中沒有任何歉意,反而帶著一絲得意,一絲挑釁。
彷彿他不是遲到了半個小時,而是提前到了半個小時。
彷彿他不是來參加比賽的,而是來接受眾人朝拜的。
緊接著一個男子帶著幾個人便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。
那男子大約三十歲左右,身材高大,相貌英俊。
穿著一身白色的西裝,頭髮梳得一絲不苟。
皮鞋擦得鋥亮,在燈光下反射著光芒。
他的臉上帶著自信的笑容,眼中閃爍著得意的光芒。
他的步伐很大,很張揚,彷彿在走紅毯一樣。
這個男子不是別人,正是湯澤,湯家的大少爺。
他的身後跟著幾個人,有保鏢,有助理,也有陌生的面孔。
「湯澤,你為什麼現在才到!?」
李晨風見到終於到來的湯澤,頓時用有些不悅的語氣對他問道。
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責備,也帶著一絲憤怒。
他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湯澤,眼中滿是不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