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17章 您到底是什麼人?

類別:女生頻道 作者:溫文寧字數:2379更新時間:26/06/21 02:00:34

溫文寧在軍區醫院給受傷的機械兵處理傷口時聞到過同樣的味道,那是軍用級別的引爆裝置纔會用到的特殊潤滑油。


溫文寧的瞳孔倏地收緊了!


她深吸了一口氣,穩住心神,從廁所裏出來之後沒有立刻回包廂,而是朝着那個列車員消失的方向走了幾步。


車廂連接處的鐵板在腳下發出“哐當哐當”的響聲,風從縫隙裏灌進來,冷得刺骨。


溫文寧扶着牆壁探頭看了一眼。


列車員的推車停在連接處的角落裏,人已經不見了。


她的目光往下移,落在了車廂底部的檢修口上。


那個檢修口的螺絲,竟然是新擰過的。


螺絲帽上沒有鏽跡,在昏暗的燈光下泛着銀白色的金屬光澤。


溫文寧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!


她半蹲下來,儘管肚子很大彎腰困難,但她還是勉強探了探那個檢修口邊緣的縫隙。


一根極細的紅色導線,從縫隙裏露出了不到一釐米的長度。


溫文寧的手指在那根導線旁邊停住了,指尖發涼!


她站起身,轉身快步離開,但面上依然保持着鎮定。


推開包廂的門,顧子寒正站在門口等她。


“媳婦,怎麼去了這麼久?”


他一臉着急!


溫文寧一把攥住了他的手腕,把他拉進包廂裏,回身關上了門。


顧子寒看見她的臉色,笑意立刻消失了:“怎麼了,媳婦?”


溫文寧湊到他耳邊,聲音壓得極低,幾乎是貼着他的耳廓在說話。


“阿寒,車廂底部有炸彈。”


顧子寒正在伸手替她整理圍巾的動作驟然停住了。


他的瞳孔縮了一瞬,隨即恢復了平靜,但下頜骨的咬合肌明顯繃緊了。


“媳婦,你確定?”他的聲音壓到了極低,嘴脣幾乎沒有動。


溫文寧點了點頭,用最簡短的話把那股機油味和檢修口的紅色導線描述了一遍。


顧子寒的手從溫文寧的肩上滑下來,握住了她的手,掌心乾燥滾燙。


“媳婦,別怕。”他看着她的眼睛:“有我在!”


而後,他鬆開手,轉身推開了隔壁包廂的門。


顧宇軒靠在下鋪上看書,楊素娟在織一件小小的毛線襪子。


“爸,媽,進來坐坐。”


顧子寒的聲音聽不出任何異樣,但顧宇軒擡起頭看見兒子的眼神,手裏翻書的動作停了下來。


楊素娟也放下了毛線。


四個人擠在溫文寧的包廂裏,門關得嚴嚴實實。


顧子寒蹲在溫文寧面前,用氣聲把情況說了一遍,每個字都咬得清晰利落。


楊素娟的臉色變了,毛線針差點從手裏滑落。


“炸彈?這火車上有炸彈?”


“媽,小聲。”顧子寒按住了她的手。


顧宇軒的金絲眼鏡後面,目光沉了下來,他把書合上,推了推鏡框。


“什麼類型的裝置?定時的還是遙控的?”


溫文寧搖了搖頭:“我只看見了一截紅色導線,沒有深入查看,怕打草驚蛇。”


顧宇軒站起來,在狹小的包廂裏踱了兩步。


“紅色導線,軍用潤滑油,如果是定時裝置的話,安裝位置在車廂連接處底部,那個位置靠近車軸承重結構,一旦引爆,整列火車都會脫軌。”


楊素娟的嘴脣發白了,但她沒有慌亂,只是把溫文寧的手握得更緊了:“那我們現在就去找乘警。”


顧子寒搖了搖頭:“不能直接找乘警,我們不確定車上還有沒有其他的人,動靜太大了會打草驚蛇。”


他看向溫文寧:“媳婦,那個列車員現在在哪?”


“他往車頭方向走了,推車還留在連接處。”


顧子寒站直了身體,從口袋裏摸出一把摺疊軍刀,那是他隨身帶着的老物件,刀刃鋒利得能削鐵如泥。


“媽,你去隔壁車廂找乘警,就說有人偷東西,讓他過來。”


“不要提炸彈,不要提任何敏感的詞。”


楊素娟嚥了口唾沫,點了點頭。


“爸,你在這兒陪着寧寧,門關好,誰來都不開。”


顧宇軒點了點頭:““去吧,注意安全。”


“我會保護好媳婦兒!”


顧子寒低下頭在自家媳婦額頭上落了一個吻:“等我回來。”


溫文寧攥住了他的衣角,手指發緊:“阿寒,要小心。”


“放心。”


他朝她笑了一下,然後拉開包廂門,大步走了出去。


楊素娟也跟着出了門,朝相反的方向快步走去。


包廂裏只剩下溫文寧和顧宇軒。


顧宇軒坐到了她旁邊,用一種異常鎮定的語氣說道。


“兒媳婦,別緊張,你公公我雖然是教書的,但年輕的時候也拆過地雷。”


溫文寧看着他,眉毛微微挑了一下:“爸,您還會拆彈?”


顧宇軒推了推眼鏡,嘴角露出一絲驕傲:“當年抗戰的時候,我在後方的兵工廠幹過三年,專門研究引爆裝置的物理原理。”


“定時裝置的核心構造是彈簧驅動的機械計時器,通過齒輪聯動觸發雷管。”


“只要找到計時器和雷管之間的傳導線路,切斷它,炸彈就是一塊廢鐵。”


溫文寧的眼神亮了起來:“爸,等阿寒那邊解決了列車員的問題,我們就去拆。”


顧宇軒點了點頭,從行李箱裏翻出了一個小布包,打開來,裏面是一套精巧的螺絲刀工具。


“這套東西是我修實驗儀器用的,拆炸彈也夠用。”


走廊裏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。


不到五分鐘,包廂門被敲響了三下,節奏是顧子寒出門前約好的暗號。


溫文寧拉開門。


顧子寒站在門外,右手的指節上沾着一點血跡,不是他的血。


他身後站着一個穿制服的乘警和楊素娟。


乘警的臉色鐵青,眼睛瞪得圓圓的。


顧子寒側身進了包廂,把那個“列車員”的去向交代了一句。


“人在第三節車廂的行李架後面,我卸了他的下巴,捆了手腳,他舌頭底下藏着毒藥囊,已經被我掏出來了。”


乘警的嘴巴張了又合:“同志,您到底是什麼人?”


顧子寒從內側口袋裏掏出了證件,翻開遞過去。


乘警看了一眼,臉色變了又變,最後立正敬了個軍禮。


“顧,顧首長,失敬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