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徐管家,你帶著人去其他幾家,我和表哥去另外幾家,一會兒咱們在那棵大柳樹下匯合。」
徐管家沒有答應石新峰,他看向自家大公子。
許有金看到徐管家的反應,擺擺手,「聽表弟的,你帶人去另外幾家。」
許有金說著看向另外幾家的方向,示意徐管家帶人去那幾家收麥子。
「知道了,大公子,老奴這就帶人去。」
徐管家答應完,帶著四五個人趕著一輛馬車向另外幾家走去。
許有金和石新峰兩人又走了兩家,這兩家也和劉大鎚家一樣,只把麥子放在了院里,人卻躲在屋裡不敢出來。
兩人吩咐下人快速的把麥子拿走,放到車上,連買麥種的銀錢都沒給留下。
「表弟,你那裡有銅錢嗎?你要是有就給留下幾十文,我這裡沒有。」
「表哥,我也沒有銅錢,等會兒讓徐管家給送來吧!我出門從來不帶銅錢。」
「你們就是膽子小,沒人在院子里的都不用給銀子。」
兩人說著就向劉三柱家走去。
劉三柱家,劉三柱兩口子心驚膽戰的等著許有金他們來。
「三柱,三娃娘說讓我們等在屋裡別出來,怕這些壞人對我們下手。」
「你傻呀,我們都在屋裡,這些人要是不給我們銀子怎麼辦?」
「這點銀子哪有命重要,我們兩人還是回屋去吧!」
「再說了,三娃娘和里正怎麼也不能讓壞人把麥種帶走。」
「這,那好吧,我們兩個趕緊回去,他們應該快來了。」
劉三柱和媳婦兩人剛要轉身進屋,大門就被人一腳踢開。
許有金一行五六人舉著火把來到院里。
「你們兩個站住,跑什麼?」
「怎麼,我們是魔鬼嗎?見到我們就跑。」
劉三柱轉過身,哆哆嗦嗦的陪笑道,「公子,我們沒跑,我們以為今晚幾位不來了。」
「你們那做賊心虛的樣子,是不是家裡還有沒拿出來的麥子。」
劉三柱嚇得連連擺手,他媳婦躲在他的身後沒吭聲。
「沒有,沒有,家裡所有的麥子都拿出來了。」
「哼!算你們識相。」
「你,幫我們把麥子送到村口再回來。」
「要是有人問,你就說是自己主動賣給我們的。」
「這這,這怎麼行?」
「石新峰幾步上前,用刀指著劉三柱,你敢不聽,小心我弄死你。」
「趕快扛著麥子跟我們走。」
劉三柱嚇得渾身發軟,根本拿不起來裝麥子的麻袋。
許有金嫌棄的道,「沒用的東西,在後面跟著。」
他讓手下人扛著麻袋準備離開。
屋裡劉三柱的娘和閨女,看到劉三柱兩口子被挾持著一起向外走,嚇得沖了出來。
「三柱!」
「爹,娘!」
劉三柱的小閨女被劉老頭死死拽著沒出來。
石新峰聽到動靜猛地回頭。
「呦!你們家人真是不怕死,居然上趕著出來送我們,那就一起走吧!」
他拿著火把往後照了照。
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三柱娘身後的小媳婦。
石新峰雙眼放光的向兩人走去。
劉三柱的老娘趕忙護在大孫女身前。
劉三柱兩口子也把老太太和閨女兩人擋在身後。
「公子,公子息怒,他們不懂事,我這就讓他們進屋去。」
「娘,你帶著小娥趕緊進屋。」
石新峰一把推開劉三柱兩口子,伸手就把劉小娥扯了出來。
「哇,這一看就是成親沒多久的小媳婦,雖然人長的不咋地,可也比沒有強。」
劉三柱衝過來,一把抱住石新峰的胳膊,「公子,你放了我閨女吧,她已經成親了,你放了她吧!」
石新峰一把甩開劉三柱,「滾開,老子就喜歡成親的。」
許有金一看他表弟要壞事,忙衝過來,「表弟你幹什麼,不能在這裡抓人,小心引來其他的村民。」
「表弟,你快放了這小媳婦,我已經答應把小桃紅送你了,過兩天我在幫你物色兩個好的。」
「可不能在劉家村鬧事,把村民們都引來就麻煩了。」
「你管我!」
石新峰迴頭瞪著許有金。
他手裡的刀已經放在了劉小娥的脖子上。
許有金來的時候,他爹已經囑咐過了,千萬不能在劉家村鬧事。
聞縣令是個不好對付的。
許有金一看石新峰有些惱了,忙賠笑道,「表弟,不是的,不是的,我不是管你。」
「我也是為了表弟好,你看這小娘子長的真的不咋地,和小桃紅比差遠了,又是鄉下泥腿子,過兩天我給你找兩個好看的。」
劉三柱一家都快嚇死了,劉小娥嚇得魂都快飛了,她靠在自己奶奶的身上,一下也不敢動,生怕那刀割破她的脖子。
劉三柱此時都快後悔死了,他為啥不聽劉寡婦的話,為啥非惦記著那幾個錢?
這下好了,閨女要是出事,讓他和媳婦咋活?
「對對,這位公子說的對,我閨女長的太丑了,配不上公子。」
許有金一看石新峰還不想放人,忙趴在他耳邊小聲說道,「你忘了徐管家提到的劉寡婦。」
「徐管家不是說了嗎,她長的好,一定是個俏寡婦,到時候咱們去會會他。」
「哼!你們一家都跟我們一起出去,把我們一行人送到村口。」
劉三柱一家哪還敢反抗,他們兩口子走在前面,老太太和劉小娥手拉著手跟在後面。
一行人出了劉三柱家,又跑到其他兩家的院子里,快速的把麥子扛了出來,放到車上。
鬧了這一出,其他兩家院子里又沒人,許有金和石新峰一文錢也沒給人家留。
「表弟,一共就這些家,咱們趕快到那棵樹下和徐管家他們匯合。」
幾人牽著馬車,就向大柳樹那裡走去。
劉三柱一家耷拉著肩膀,鵪鶉一樣跟在幾人的後面。
徐管家一行人也已經把各家的麥子裝上了車,不同的是他在每家的院里都留了一個荷包。
兩伙人都向著大柳樹那裡走去。
就在這時,村裡突然響起吵鬧聲,在這寂靜的夜裡顯得異常突兀。
「你個沒良心的,把家裡的錢都弄到哪裡去了?這日子沒法過了。」
「你個死婆娘,你給我站住,你這是鬧哪出?」
「我不和你過了,我現在就要回娘家去。」
「哈哈,表哥,你聽,這大半夜的還有夫妻在打架。」
「咱們要不要去看看熱鬧?」
許有金一個激靈,直覺告訴他,要壞事。
「表弟,咱們趕快離開這個村子。」
可是為時已晚,吵鬧聲似乎越來越近,人也似乎越來越多。
「哎呀!你個死孩子,大半夜的和你媳婦吵什麼架?」
「這誰家呀!大半夜的,還讓不讓人睡覺了?」
「這是誰家打架了,趕緊去看看。」
「你個死婆娘,你還敢往村口跑,你給我站住。」
「哎喲!聽動靜打到村口去了,快快,咱們到村口去看看到底是咋回事?」
就在許有金和石新峰遲疑的這一會兒,劉家村的許多地方都亮起了火把,還跑出來好些村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