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盧剛已經和我說了你女兒的情況，過目不忘，腦子很聰明，還有心算能力。」
「這些盧剛都是考驗過的。」
「我相信他的考驗，他不可能騙我，也不可能把一個蠢笨的孩子帶到我面前來。」
「而我之所以要這樣做，就是考驗她的心性。」
「聰明的天才到處都有，但若是這個天才有一顆善良的心，還有直率的性子就更加難得可貴了。」
說著他欣賞地看著暖暖，又補充道：「這孩子我很喜歡，留下吧。」
「我願意收她為徒。」
他這一話說完，牧雲苓震驚不已。
暖暖也開心地笑了起來。
她興奮地衝過來抱住林雅，笑嘻嘻地說道：「師娘，我可以留下，你可以做我的師娘了。」
這一下把在場的人又都弄愣了。
馮山嶽說道：「你不應該開心地叫我一聲老師嗎？」
暖暖卻撓了撓頭說：「可你是男老師啊。」
「媽媽說過男女授受不親。」
「就算我是小孩子，也不可以靠男孩子太近。」
「女孩要學會保護自己，不管到什麼時候都要和男人劃清界限。」
「可是香香軟軟的師娘就不一樣了。」
「我喜歡師娘，想抱就抱，想親熱就親熱。絕對不會有問題的。」
這話說完，在場的人又忍不住笑了起來。
馮山嶽就更是震驚了。
他有些難以置信地看向牧雲苓。
牧雲苓神情有些尷尬。
沒辦法家裡有女兒總要提前給她灌輸這些思想，可不能讓她和男人太過接近。
像柳如煙那樣，和自己的三個哥哥沒有點邊界感，早晚會出事。
馮山嶽滿意地點了點頭。
就算林雅看向牧雲苓的眼神里也帶著讚賞和欣喜。
孩子既然已經收了下來，問題是要如何教她？什麼時候教？
按照盧剛的意思是把暖暖送到這裡來，早上送來晚上接走。
不過馮山嶽拒絕了這個要求。
他說道：「我教暖暖，不需要每天24小時都教。」
「再說孩子現在還小，應該和同齡的孩子在一起。」
「有的時候童年對於一個人來說是不可或缺的一部分。」
「若是不能體驗完整的童年，將來的性格也會有缺失的。」
頓了頓，他又說道：「如果方便，不如她從幼兒園放學後到我這裡來。」
「學習兩三個小時，然後再回家即可。」
「也不用每天都來，兩三天來一次就行了。」
「我會因材施教，這樣讓她既不會脫離社會的大群體，也不會浪費了她的才華。」
牧雲苓好奇地問道：「不知道教授您準備教授我女兒哪方面的知識？」
馮山嶽回答道：「這個我還不確定。」
「我需要多了解一下，看看你女兒在哪些方面更加有天分，然後再著重培養。」
牧雲苓鬆了口氣。
她是信任馮山嶽的，當下便讓女兒暖暖跪下磕頭拜師。
暖暖一聽說除了學習之外，還可以去幼兒園，她表現得特別開心。
回去的路上，牧雲苓問暖暖：「你喜歡上幼兒園嗎？」
暖暖點頭回答：「喜歡呀。」
「幼兒園裡有香香軟軟的桂圓老師，還有好多小朋友，我都很喜歡。」
牧雲苓忽然想到什麼，又好奇地問道：「那你喜歡東山哥哥嗎？」
暖暖冷哼一聲說道：「他和我的年歲差不多，憑什麼要讓我叫他哥哥？」
「他才不是我的哥哥，是我的小弟弟。」
那霸氣十足的樣子讓牧雲苓都忍不住想笑。
她又問道：「那你喜歡小樹哥哥嗎？」
暖暖歪頭想了想點頭回答：「喜歡。」
「小樹哥哥對我很好，給我拿蛋糕吃，還會偷偷給我塞很多的瓜果。」
她在沒有離開奶奶家的時候，在家裡經常吃不飽。只有到小樹那裡才可以吃得飽。
與其說那段時間她陪著小樹一起讀書，不如說她是到小樹家裡躲避責罵，順便填點肚子。
這些牧雲苓都是知道的。
想到這裡她就忍不住心酸。
她又溫柔地問道：「既然如此，你想不想見小樹哥哥？」
暖暖歪頭想了想道：「不想見。」
牧雲苓詫異地問道：「為什麼不想見？」
暖暖似乎是故意垂下頭。
她手上拿著一本書，隨意地翻著。
沉默半響，她低沉地說道：「我要是見了小樹哥哥，就要回到那裡去。」
「我不想回到那去，奶奶不給我飯吃，然後還不讓我讀書。」
「我不喜歡那裡，也不喜歡奶奶。」
說完還重重嘆息了一聲。
接著又煞有介事地說道：「雖然我很喜歡小樹哥哥，可是在回到那個家面對奶奶才能見到小樹哥哥。」
「和自由吃飽飯相比，我還是更加喜歡吃飽飯。」
頓了頓，又補充說道：「其實我也不在乎能不能吃飽飯，餓著餓著就過去了，我已經餓習慣了。」
「每一次餓得不行了，只要想一想那些好吃的就沒那麼餓了。」
「可是我不想讓媽媽被欺負。」
「我不想聽他們總是說媽媽的壞話，還計劃著怎麼欺負媽媽。」
「還有小姨，她每次來了之後都說些很古怪的話，聽著讓人不舒服。」
「好像媽媽在外面偷吃了多少好吃的，其實媽媽連飯都吃不飽。小姨還說你在外面和很多別的男人親親抱抱，我才不相信！」
「他們都是壞人，我不喜歡他們。」
暖暖的話帶著濃濃的厭惡感，讓牧雲苓的心狠狠抽了抽。
那一家子人平常就是這麼對待她的。
她不在時就各種算計她，數落她，甚至辱罵她。
她上輩子到底是怎麼被豬油蒙了心？
為了那樣的一家人拼死拼活幹了一輩子，最終還成為替罪羊。
想到這裡，牧雲苓忽然覺得他們現在的下場實在是太好了。
應該再讓他們凄慘一些。
算算時間，柳如煙和牧雲平應該快要到黑省的紅旗村了。
就是不知道，他們對紅旗村的環境是否滿意。
牧雲苓和暖暖是在車上閑聊這樣的對話，盧剛都聽得清清楚楚。
他淡漠開著車，臉上沒有什麼表情。好像全神貫注在看著前面的路。
其實一直都在聽著她們母女的對話。
當他聽到暖暖說的那些話后，他的心底只剩下濃烈的殺氣。
他知道牧雲苓在家裡受了很多的苦，卻不知道受了這麼多的苦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