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景川深吸了一口氣，那雙深邃的眸子里掀起了滔天巨浪。
他聲音冰冷地道：「建華，把這四個人帶走，送回去找人檢查子彈的編碼！」
白建華臉色一白，似乎想起了什麼，難以置信地看向陸景川。
聲音里的顫抖又增加了幾分道：「川哥，你該不會是說？」
陸景川深吸了一口氣道：「我希望這不是真的，但是我們不得不防。」
他和白建華都是軍部派出的卧底。
因為現在的局勢特殊，加上他的爺爺奶奶已經被帶走接受審查，名義上來說，爺爺奶奶被冠上了走姿派的名號。
其實暗地裡已經把他們接到了秘密研究所去做研究。
但是在這場運動沒有停止之前，爺爺奶奶都不可能再重新回來。
對外宣稱他們已經死了。
陸家受到牽連，不管是他的父親還是陸景川自己，前途都很黯淡。
與其在現在的崗位上苟延殘喘，甚至隨時被人盯梢、被人暗害，還不如退而求其次。
所以陸景川自己申請做卧底，把他的身份證明和資料全部都隱藏起來。
名義上他就是退伍軍人，然後被分到了軋鋼廠做工人。
其實暗地裡卻帶著上面派下來的任務。
目的就是要清除意圖破壞鋼鐵廠的所有特務和壞分子。
儘管名義上他做出了這樣的犧牲，但是他還是要受到軍隊的制約。
那把手槍是在軍部備了案的，連帶著分發給他的所有子彈都有編碼。
那些編碼也是在軍部備了案的。
如今手槍雖然丟了又還回來，但是子彈卻沒有還回來。
他丟的那些子彈不翼而飛了，如果這4個人身體里的子彈編碼和他備案的相同，那麼這4個人就成了他殺的。
想到那種可能性，陸景川恨不得要掐死那個女人。
這會兒他也沒有心情回家了，必須第一時間確定這4顆子彈上的編碼是不是他備案過的編碼。
白建華也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。
兩人顧不上別的，把這4個人拽起來。
一人背著兩個，吭哧吭哧地趕往他們在鞍城的地下指揮部。
陸景川的心底已經把牧雲苓罵了無數遍。
而當事人的牧雲苓卻甜甜美美地睡了一夜。
第2天早上醒來時，急忙把女兒叫起來送她去幼兒園。吃了早餐急三忙四到總站去上班。
她剛剛到總站，還沒來得及上車，人事部的劉雪梅就過來叫她。
「小牧同志，有你的電話。」
牧雲苓答應一聲，急忙去辦公室里接電話。
電話接通后，那邊傳來了白建民的聲音。
「雲苓姐，我跟你說，你婆婆找回來了。」
「現在通知家屬過來領人，但是我們怎麼都找不到陳凱，就只能打電話給你了。」
「你能過來把你婆婆帶走不？」
牧雲苓想都不想地回答：「不行。」
白建民一陣無語，都不知道後面的話該怎麼說了。
牧雲苓道：「我和陳凱已經離婚了，找不到陳凱你去找柳如煙啊！」
白建民回答道：「柳如煙我也找不到。」
「他們家裡都沒有電話，那邊居委會電話打過了，居委會的人找過去時家裡沒有人。」
「現在那老太婆跟瘋了似的，就在公安局裡坐著揚言說，我們辦事不力才會這麼晚把她救出去，非要讓我們給她精神損失費。」
「你說，該咋整？」
牧雲苓聞言忍不住一陣暗笑，她清了清嗓子給支招：「這還不好辦嗎？」
「若說別人可能不知道該如何處理，你們公安局最好處理了。」
「把她關進拘留所里，讓家人拿錢來贖。」
「把數額盡量說得大一些，當著她的面說。」
「你看她還敢不敢在公安局裡撒潑。」
白建民眼睛一下子就亮了。
這個法子好啊，他怎麼之前沒想到呢？
於是他爽快地答應道：「我知道該咋做了。」
「你放心，我一定狠狠敲她一筆。」
牧雲苓想了想又問道：「是誰拐賣了她的？可找到了買下她的那個人？」
白建民回答：「找到了，是寧城邊界一帶平安村的孫老漢。」
「我們過去把你婆婆……」
「噢，不對…是前婆婆救出來的時候，孫老漢氣得怒罵不已。」
「他說什麼也不肯讓我們把你前婆婆帶走。」
「後來公安局的人沒辦法把孫老漢給拘留了，這才把你前婆婆帶了出來。」
牧雲苓又追問道：「孫老漢那邊會如何處置？」
白建民回答道：「聽說對方花了幾十塊錢把你前婆婆買回來的。」
「他家徒四壁，身上也沒有錢交罰款。」
「那麼大的歲數了，讓他在拘留所里呆著就是白吃白喝，公安局那邊不可能真的拘留他，給他判刑，頂多讓他交上10來塊錢的罰款，就趕回家了。」
「後續應該也不會有什麼處理的。」
牧雲苓嗯了一聲，腦子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。
她急忙追問道：「你能不能把那個孫老漢家的詳細地址給我記下來？先放在你那兒。」
「等我有需要的時候再找你。」
白建民不明白牧雲苓要這個幹什麼。
他琢磨了一下問道：「你是不是還想尋個機會去給你婆婆報仇啊？」
牧雲苓默了默回答道：「沒有，我就只是這麼一問。」
頓了頓，她又解釋道：「李秀蘭在他們家待了這麼長時間，保不齊就懷孕了。」
「到時候如果真的懷了孩子，得讓那老頭負責。」
「起碼墮胎和營養費得讓老頭出吧。」
「要是李秀蘭想不開準備剩下孩子，那孩子也得知道哪裡去找爹啊！」
聽牧雲苓這麼一說，白建民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。
「你可太逗了。」
「李秀蘭都五十了，她怎麼可能還懷孕？」
牧雲苓尷尬地勾勾唇角。
她也覺得不太可能，也就是隨便這麼一說，找一個借口而已。
其實她是想：知道那個孫老漢在哪，也算是拿捏了李秀蘭的一個把柄。
如果這老太婆以後安安穩穩的不給她找事兒，那就歲月靜好。
誰也別找誰的麻煩。
可如果她繼續像以前一樣蹦噠，滿嘴的髒話，甚至各種欺負人。
她不介意把那老頭拽出來，狠狠搓磨搓磨這個李秀蘭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