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轟隆！」李秀蘭的腦子裡一片混沌。
她很懵，想不通到底是咋回事。
話說，她在哪裡？
哦，對了，她被拐賣了。
不對，不是被拐賣的，根本就是那個人販子給綁架走的。
後面似乎發生了不少事，還有一個人看著有點眼熟，像是還沒那麼胖的牧雲苓。
那個人到底是不是牧雲苓，是怎麼瘦下來的，她已經無法去追究了。
她就想知道，自己現在究竟是怎麼個處境。
老東西還在努力，弄得她很難受。
她煩躁地翻身將他給甩了下去，怒罵道：「哪裡來的老酸菜幫子，還想占老娘的便宜，死一邊去。」
在家裡，只要她掐腰怒罵，家裡人都會如履薄冰。
不要說家裡人，即便是隔壁鄰居，她罵兩句對方也會偃旗息鼓的。
但是，這一次她失算了。
她剛罵完幾句話。
老東西跳起來一把薅住了她的頭髮，甩手又是兩個耳刮子。
一邊抽嘴巴一邊怒罵：「老賤貨，你以為你還是黃花大閨女呢，還敢踹我，我讓你踹，我讓你踹！」
兩巴掌似乎由不解氣，他又狠狠甩了幾個耳刮子。
一陣扇到李秀蘭眼冒金星。
以前她以為牧雲苓抽她的時候很疼，現在才發現，牧雲苓對她已經是手下留情了。
見她不反抗也不罵了。
孫老漢將她甩在炕上，又爬了上去。
但是，這一次李秀蘭不敢再掙扎了。
身上的老東西施虐了沒兩下就廢了。
他翻身下來，躺在她旁邊呼哧呼哧喘氣。
不過語氣倒是明顯滿意溫柔了不少：
「看不出來，你這小活還不錯。是不是好多年沒男人了！」
「你放心，以後哥哥滿足你！不過，別說我沒提醒你，你可是我花了二十五塊錢買來的，你要是敢逃走，我就打斷了你的腿，再給你腳拴上鐵鏈子。」
李秀蘭心裡委屈得不行，卻不敢再說反駁的話。
剛才被扇的地方還火辣辣地疼，腦瓜子更是嗡嗡響。
她要是再敢反抗，她很確定這個老東西肯定會收拾她。
到時候還不知道要吃多少苦，受多少罪呢。
這一刻，她的心裡無比後悔，為啥就鬼迷心竅地把兒媳婦和孫女給賣了呢。
當然，想到兒媳婦，只要想到那個女人也會有如她一般的遭遇。
她的心情莫名舒服了一些。
牧雲苓本來是不打算回醫院家屬院的。
更加不想看到陳凱和陳耀祖那一對父子。
奈何女兒在傅奶奶家裡，她得去接閨女。
剛到傅奶奶家的門口，還沒來得及敲門，就聽到了不遠處，陳凱那撕心裂肺的慘叫聲：
「啊，你們幹什麼，你們放開我！」
「啊，來人啊，公安打人啦！大家快來看，沒天理了啊！」
這一瞬間，牧雲苓感覺他的慘叫聲有點娘，莫名就又想到了他那個嘎掉的蛋。
暗自琢磨是不是因為少了一個蛋，所以才會叫聲這麼娘啊！
心裡雖然腹誹，還是悄咪咪地湊過去看看熱鬧。
她發誓，她真的是來看熱鬧的。
結果，剛靠近就被眼尖的白建民給瞅見了。
「牧雲苓同志，你來了剛好，快進來，你和你丈夫說清楚，你婆婆到底是為啥被拐賣的？」
牧雲苓：「……」
周圍鄰居都齊刷刷看向了她。
然後便爆發出了一團團尖叫聲：「啊，這是誰？」
「她才不是牧雲苓，陳家這個兒媳婦可胖了，哪裡會這麼好看。」
「對啊，對啊，前幾天我瞅見時，她還胖得和豬一樣呢，咋就變成小雞仔了！」
牧雲苓黑了臉，忍不住在人群里找了找說話的人。
還豬，看她才像豬，她全家都是豬！
牧雲苓憤憤瞪了對方一眼，邁步走進去。
陳凱聽到公安的聲音轉頭看過去，然後就一眼看到了牧雲苓現在的樣子。
和那些質疑的聲音不同，陳凱幾乎一眼就認出這人是牧雲苓了。
仔細想想，好像牧雲苓嫁過來生產之前就是這個樣子的。
不算很瘦，微微有些嬰兒肥，臉上肉肉很多，笑起來有小酒窩。
只是，她怎麼會這麼瘦。
關鍵是，她瘦起來怎麼會這麼好看。
就在他發愣的時候，牧雲苓朝著白建民笑了笑：
「你眼神真好，我都瘦了十來斤，公司里的人都認不出我了，你為啥就能一眼認出我！」
要知道和上一次與白建民分開才兩天啊。
白建民咧嘴笑了笑：「有人告訴我的。那個不說，你先說說你婆婆是為啥被拐賣的！」
「你丈夫怎麼都不肯相信我們的話。」
牧雲苓瞟了陳凱一眼，冷漠地道：「愛信不信唄，歸根結底一句話，她居心叵測地要賣了我，結果偷雞不成蝕把米。」
說完深深看了他一眼道：「你媽天天惦記要賣了我的女兒，我不信你這個當爹的不知道。」
「所以，你在這裡當什麼大尾巴狼！」
「對了，這會民政局還沒下班，走，領離婚證去！」
陳凱回神。
本能地想要拒絕，可不等他說出拒絕的話，一邊一直拽著他衣襟，對公安一臉害怕的陳耀祖忽然爆發出一道響亮的歡呼聲：
「哦，哦，太好了，你這個賤人可算要和我爸離婚了，你早就應該把這個位置讓出來了。」
「爸，你快和她離婚，你們離婚了，也好讓小姨做我媽媽啊！」
他這一嗓子眾人都震撼了。
之前有謠傳說陳凱和小姨子不清不楚，大家也只能暗地裡嘟囔。
沒人真的拿出來說。
但是現在，童言無忌啊。
有了陳耀祖的這一句話，誰還敢說他們是無辜的。
陳凱的臉色更是難看至極。
他想都不想甩手給了兒子一巴掌：「你胡說什麼，她永遠都是你媽媽！」
陳耀祖愣怔一瞬，下一刻哇地一聲大哭起來。
一邊哭一邊嚎：「爸爸你壞，你打我，是你和我說以後把我媽趕走，讓小姨做我媽媽的！」
「你說小姨媽媽長得好看，不會和我媽媽一樣跟頭豬似的，走到哪裡都要被人指指點點。」
「是奶奶說媽媽就是個賤人，來咱家就是挨乾的，早晚要滾蛋啊！」
「現在她走了，你為什麼打我！」
陳耀祖這一哭，眾人都沉默了。
整個現場一片寂靜，就只有孩子的哭訴聲尤為刺耳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