牧雲苓輕笑出聲。
想到過去二十年的種種，輕笑聲變成了大笑。
李秀蘭見她忽然笑起來，就是這笑越聽越是不對勁。
她蹙了蹙眉頭，不安地道：「你有病啊，笑個屁！」
一句話還沒說完，忽然一巴掌扇了下來。
「啪！」清脆的巴掌扇懵了李秀蘭。
李秀蘭還不等回過味來。
牧雲苓揚手又是一巴掌扇過來。
「啪！」
「啪，啪……」
李秀蘭起初還懵著，後面被扇清醒了，她雙手揮舞著對牧雲苓的臉又抓又撕的，嘴裡更是撕心裂肺地哭喊：
「啊，來人啊，兒媳婦打婆婆了！」
「啊呀，沒天理啊，倒反天罡，兒媳婦大逆不道啊！」
牧雲苓嫌棄她的兩個爪子礙事，要是抓傷了自己的臉，出去賣票多磕磣。
她挑了挑眉，抓住了她的手腕，微微用力……
咔吧，咔吧！
兩下便將她的雙手給掰斷了。
「啊，啊！」兩道慘叫聲響起，方才的哭喊戛然而止。
陳耀祖這會都看傻了，從牧雲苓扇了李秀蘭第一巴掌開始，他便嗖地一下躲了起來。
也不敢要肉吃了。
牧雲苓扇了一小會感覺有點沒意思。
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李秀蘭，一腳踩在她的胸口問：
「剛才你是怎麼罵我來著？要把我打到三天下不了床是吧！」
李秀蘭因為手腕的痛，額頭冷汗涔涔。
她拚命搖頭，表示並沒有！
牧雲苓挑眉繼續問：「現在說說吧，你為啥敢說要我給你兒子做妾？」
「是誰鼓動你這麼說的？還是這是你心裡的真實寫照？」
李秀蘭依然拚命搖頭，現在她是真的怕了，因為，她從牧雲苓的眼底看到了殺氣。
這一刻的她絲毫不懷疑自己會被牧雲苓給殺了。
見她徹底慫了。
牧雲苓冷哼了一聲：「你兒子呢！讓他出來，我去和他辦離婚證！」
揍李秀蘭一頓只是為了爽一爽，出口惡氣，如今爽完了，該辦正經事了。
李秀蘭顫著聲音回道：「他昨晚沒回來！」
牧雲苓蹙眉。
難不成他從友誼飯店出來沒回家？
那就是去了醫院吧！
她哼了一聲，邁步進去直接翻找起戶口本。
找戶口本的時候，看到原本匣子里的一百來塊錢也沒有了。
將戶口本拿走，她冷冷看了李秀蘭一眼道：
「我是要和你兒子離婚的，我也不怕告訴你，你兒子有一個大秘密在我手裡握著呢！」
「有了這個秘密，他不得不乖乖跟我離婚，而且屁都不敢放一個！」
「今天我打你也就打了，你要是敢出去亂咬，破壞我的形象，我就把你兒子的醜事爆出來，到時候，你兒子不但身敗名裂還得坐牢吃槍子！」
「懂了嗎？」一邊說，一邊拿著戶口本啪啪扇李秀蘭的臉。
李秀蘭的臉已經腫成了饅頭，一雙眼睛因為腫脹眯成了一條縫隙。
她聞言憋屈得不行，卻又不敢多說什麼，只能拚命地點頭。
哪怕是心裡恨得想要吃人，表面也不得不老實地應著，屁都不敢放一個。
然後就只能這麼憋屈地看著牧雲苓在她的面前揚長而去。
約莫著她走遠了，她才敢大喊：「來人啊，快來人，救命啊！」
「啊，你個天殺的賤女人，老娘早晚弄死你！」
牧雲苓從院子里出來，一路去了醫院。
但是在醫院找了一圈，也沒有找到陳凱。
她仔細回憶了一下，陳凱在飯店暈倒了，她雖然沒管，可後來醫院和公安都去了，不可能不管他。
估摸著他現在躲起來了，可能是不想離婚，也可能是昨天的事感覺太丟人了。
牧雲苓看看時間，差不多要上班了。
好在戶口簿在她手裡。
陳凱著急和柳如煙結婚，便必然會來找她，所以，她也不用著急這一兩天了。
嗯，如果陳凱三天內還不來找她辦離婚手續。
那就再寫一封舉報信好了。
至於報社那邊的照片，她已經讓盧方圓今天過去交涉幫忙拿回來了。
到時候照片和底片在手，一條把柄落她手裡，看他離不離！
想到未來前途一片光明，她心裡美滋滋的。
上班之前，去傅奶奶家裡把女兒給接回來了。
先是坐車將女兒送去幼兒園，自己再去上班。
不過，女兒雖然在幼兒園裡，萬一她有什麼特別的事不能去接孩子，也是個讓人頭疼的問題。
送暖暖的時候，牧雲苓特別問了這個問題：
「老師，我們干售票員的您也知道，要是趕上晚班車，根本沒時間來接孩子，我家裡又沒有別的親人，不知道幼兒園這邊有沒有晚托班啥的！」
桂圓老師搖頭：「這個暫時沒有的，不過，公交公司這邊是有一定優待的，如果你晚班沒辦法接孩子，可以將孩子帶著在車上。」
「當然，大概需要給孩子打票，也可以送去總站！」
牧雲苓有點鬱悶，這些不用她說她也知道。
這年頭各行各業的規章制度管理得不是那麼特別嚴格。
比如售票員這種，是可以帶著孩子上車的。
當然，要是上面檢查嚴格什麼的肯定不行。
一般情況調度和線路主任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就行了，說到底就是這個年代的人，人情味很濃。
最初牧雲苓是考慮過帶著孩子上車，大不了一天給打一張票。
只是，她跑的是很危險的郊區線路，自己跑都有危險，哪裡敢帶一個幾歲的孩子跟車。
輕嘆了一聲，她只能和老師告別，轉頭往外走準備去上班。
剛出幼兒園的門口，一個高大的男子攔住了她的去路。
「這位大姐，你是不是也發愁孩子沒人管！」
牧雲苓愣怔了一瞬。
男子見她有些戒備，急忙坦誠地自我介紹：「那個，我叫東華。」
見牧雲苓蹙眉，男子繼續自我爆料：「大姐你放心我不是壞人，不瞞你說，我是跑黑市的，當然，我不是威脅你，也不是要你買東西啥的。」
他一時間不知道如何解釋，焦急得有些抓耳撓腮。
牧雲苓默了默：東華，跑黑市的！
這一瞬間她的腦子裡轟隆隆地響了好半天，東華這個名字她如雷貫耳啊。
上輩子她死的時候是八十年代初。
改革開放后，上面允許個人經商了，黑市便也由暗轉明。
其中便有一個人橫空出世，那就是東華！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