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知棠在電梯里時,還想著剛才工作時整理出來的數據,內心隱隱振奮。
如果這批材料到手,能順利運回國內,那國內所有的機場都可以裝上這種導航系統,會大大降低飛機降落時的事故率,促進我國航空事業的發展。
當一個人的努力,和國家的振興結合在一起時,沈知棠才發現,這種有價值的奮鬥,讓她身上彷彿有無窮的精力。
就算一個人工作到現在,她也不覺得累。
回到家,母親和父親在客廳看電視。
「棠棠,今晚又加班了?」
沈月關心地問。
「嗯,審核材料。
國外的公司很慎重,所以這些材料必須完美,不然打回重新提交,又要花好多時間。」
「辛苦啦,吃宵夜嗎?」
凌天問。
「不吃了,我晚餐吃得飽飽的,不想吃宵夜。」
沈知棠一直沒養成吃宵夜的習慣,但如果家裡人吃,她也會陪著。
「那吃點水果吧。」
凌天切了幾個橙子。
沈知棠對水果倒是來者不拒,洗了手,坐在沙發上吃了起來。
橙子自然也是空間產物,酸甜可口,她拿了兩瓣給父母,讓他們一起吃。
空間里的水果就是這樣,不吃就不吃,一吃就停不下來。
三個人吃完一碟水果,要不是都是自律的人,那真是意猶未盡,吃了還想吃。
「媽,下午體檢結果都拿到了吧?給我看看。」
沈知棠洗了手,坐回沙發上,才徐徐問之。
她不想一回家就問這個,給母親增加壓力,現在氣氛輕鬆,是個好時機。
「沒問題,檢查指標都很正常,以前你媽還有些貧血,現在也都正常了。
醫生說她這個指標,比大多數人都好。」
凌天開心地拿出體檢單給女兒看。
「嗯,不錯,確實挺好的。這樣我就放心了。」
沈知棠心想,母親現在身體健康,心理上的問題,應該也不大,最多他們不說那些詞就是了。
而且香港這邊的人,很少關心上古神話,平時基本不會聽到人家說這幾個詞。
雖然如此,但還是有概率的。
因此,心理問題還是要著手解決。
「馬博士也打電話給我,讓我明天上午九點半再去和他詳談治療方案。
你爸會陪我去,棠棠你安心工作就好。」
沈月怕影響女兒的工作。
「媽,還有什麼比你更重要嗎?
我也要陪你去。」
沈知棠重活一世,更懂得永遠要把親情排在第一位的道理。
事業她不做,總會有人做。
但親情錯過了,卻不可能再來。
見女兒堅持,凌天欣慰地說:
「好,去就去吧!咱們一家人在一起,心情好比什麼都重要。」
沈月道:「你們放心,媽肯定沒什麼大問題,以前你們不在身邊的時候,也沒發生過類似的事情。
估計是這次沈希為來,才攪得雞犬不寧。
張前進說,他們父子仨就是抓住咱們沈家大房在老家仗義的形象不放,覺得這是我們的軟肋,想從這裡攻擊下手,讓我們別上當。」
沈知棠冷哼一聲說:
「這叫道德綁架,什麼時候做好事也成了軟肋了?他們別想得逞。」
「據前進說,沈希為身上有一封信,是一個份量很重的人寫給我的,他到現在還沒拿出來。
我倒要看看,沈希為想怎麼折騰。」
沈月最近派張叔盯著沈希為,但到目前為止,沈希為貌似老實,每天上班下班,有時候他兩個兒子也會鬼鬼祟祟來找他,除此之外,沒有別的異常。
沈知棠看看父母,說:
「要不,咱們逼逼他?讓他主動跳出來?」
「怎麼逼他?」沈月看向女兒,「你有什麼主意?」
沈希為突然按兵不動,反而讓沈月不安,總感覺他在憋什麼壞招。
「如果他來找你,你就說,準備退休,打算把公司交給我。
他肯定會急了。
因為如果公司交到我手上,我再暴露自己結婚的事,他肯定會做出一些反應。」
「這樣不好吧,等於引火燒身。」
沈月不幹了,表示反對。
「沒事,媽,我身邊有保鏢,那些戰五渣,安琪一個能打倒他們全部,怕什麼?
這件事不能一直拖下去,他們在暗,咱們在明,整天被這些陰溝里的老鼠盯著,每天提心弔膽的,很不舒服。
如果在我們離開香港前不解決他們,留下他們來圍剿你,我們回去怎麼安心?」
沈知棠的話,激起了凌天的擔憂,他說:
「棠棠考慮得對。
不管怎麼樣,這件事早解決早好。」
「沒錯,只要咱們計劃周全,就能引蛇出洞。」
沈知棠這麼鎮靜從容,讓沈月看向女兒時,不禁有一陣恍惚,好像看到了年輕時的自己。
當時的她,也是一腔孤勇,膽大包天。
可能這些年養病,在香港生活安逸,她身上的血性也消失了不少。
但並不是完全消失,此時被女兒一激,她也頓生豪氣道:
「行,那就聽棠棠的。」
一家人商量起來。
半個小時后,沈知棠回卧室,正要進空間,床頭的電話響了。
她趕緊接起來一聽,果然是伍遠征。
「遠征哥,有件事要麻煩你。」
沈知棠前幾天聯繫不上伍遠征,伍遠征也沒主動給她打電話,因為他出秘密任務去了。
現在既然他能打電話來,肯定是什麼任務完成了,沈知棠便趕緊把事情交待給他。
「去桃源村嗎?好,我正好回來有一周休假時間,我明天就去,你放心,一定查得透透的。」
伍遠征聽妻子三言兩語,就知道她需要什麼信息,義不容辭地接下這個任務。
「辛苦你了,才回來,還沒休息好。」
沈知棠心疼地道。
「小事一樁,能去你的老家,認識一下你的親友,也挺好的,正好當成旅遊。」
伍遠征語氣輕鬆地道。
他當然不會告訴沈知棠,這次的任務也是九死一生,但他終於憑藉高超的飛行技術和頑強的意志力完成了。
想到在海空之上,對面敵機憑制先進的飛機,囂張地挑釁,然而最終被他壓制,敵國飛行員倉惶逃竄,操作不當,飛機一頭栽進海里,伍遠征嘴角就不由噙著笑意。
此時,他受傷的胳膊上綁著紗布,還有幾縷鮮血在滲出,但他已經沉浸在和媳婦交流的愉悅中,忘記了傷痛。
媳婦說話,就像天籟之音,比什麼止痛藥都管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