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知棠是沒有辦法完全知悉黃麗玲心中的彎彎繞繞,如果知道,她可能當即答應,隔三岔五派人上門送果蔬給黃麗玲。
畢竟,香港霍家,也不是什麼人都能輕易搭上線的。
雖然沈家不必討好霍家,但能交好,總是一件好事。
就像偉人說的,把朋友搞得多多的,把敵人搞得少少的。
得道者多助,失道者寡助。
媽媽以前身體不好,無心應酬,吃了朋友少的虧。
要不然,也不會被沈清蒙蔽多年,還差點陷入無人應援的地步。
現在媽媽身體好了,他們一家人也暫時在香港團圓,沈知棠希望趁著一家人都在香港的時候,協助母親,拓展朋友圈,穩定一些強大的社交。
所以沈知棠也樂意陪母親去社交。
把葉鳳華這顆毒牙拔掉,沈知棠也舒服了,整個人都鬆懈了不少。
就在她們起身打算離開時,霍思妮下樓了。
雖然睡了一覺,但她看起來還是有幾分憔悴,眼圈依舊有些浮腫,衣服穿在她身上,都寬鬆了不少。
像霍思妮這種身份的千金,衣服都是量身定製,嚴絲合縫的,之所以會顯寬鬆,說明她這幾天瘦了一大圈。
看到家裡來了客人,霍思妮臉上露出禮貌的微笑。
她的眼睛掃到劉華德,立即眼眸一亮,但隨即又被一抹黯然取代,其實醒來后,她就想到了自己的名節問題,也不知道華德會不會介意。
劉華德沒有讓她失望,立即迎上去,握著她的手道:
「思妮,醒了?現在感覺怎麼樣?」
「像做夢一樣,一覺醒來,發現在自己家裡,都有點不敢相信。」
霍思妮臉色一黯。
「沒事的,這種事以後不會再發生了。那天晚上沒有保護好你,抱歉。」
劉華德看向霍思妮的眼神,藏著深深的內疚。
「說什麼呢?我怎麼會怪你?你自己也受傷了。要怪,就怪對咱們下手的壞人。
我聽說,你被他們弄傷了,要緊嗎?」
霍思妮心疼地看著劉華德綁了繃帶的傷處。
昨天夜裡解救后,霍思妮先是警方隔離起來了,因此劉華德也接觸不到她,兩個人劫後餘生,還是第一次見面。
「我沒事。」
劉華德牽著她的手,二人一時間有點旁若無人。
沈知棠和母親對視一眼,感覺走也不是,不走也不是。
還好,二人很快就意識到還有客人在,霍思妮笑著上前和沈月母女打招呼。
黃麗玲給她們相互做了介紹。
之前沈月一家人來霍家吃飯,也沒見著霍思妮,她正好出去旅遊了。
這一次,算是在霍家第一次見面。
沈月打算寒暄幾句就離開。
但還沒等她說上話,警方的人已經來了。
他們是來找霍思妮做筆錄的。
霍思妮作為受害者,過去幾天受到了巨大的刺激,所以警方上門做筆錄,也是為了不進一步刺激霍思妮,讓她在熟悉的環境里可以比較放鬆。
於是,沈月母女就趁機告辭了。
在未婚夫的陪同下,警方做完筆錄,霍思妮問道:
「警官先生,我能問一下,葉鳳華為何要夥同綁匪綁架我嗎?她的作案動機是什麼?」
「由於投資失利,又借錢炒期貨失敗,葉家欠了巨額的高利貸,葉明偉,也就是葉鳳華的父親,讓她一定要想辦法在短期搞到大筆錢周轉,不然葉家就會破產。
葉明偉想讓葉鳳華嫁人,通過有錢的夫家,獲得資助。
葉鳳華把嫁人的目標鎖定了劉華德先生,你成了她成功路上的絆腳石。
據她自己口供說,她只是想把你綁離劉華德先生身邊一段時間,沒有想要傷害你。
她想等和劉華德先生事成之後,就釋放你。
至於索要贖金,是綁匪的自作主張,這件事沒有經過她同意,也不是她授意的。
而且,她在綁架你時,也已經和綁匪交待過了,不會傷你性命。
當然,這些都是她個人的說法,具體的,我們還需要和綁匪的口供,還有一些證據,進行比對驗證,看看她說法是否屬實,放心,我們警方不會偏聽任何一方。」
王姓警官道。
「原來如此。
我就說,我和葉鳳華好歹也是同學,她竟然是為了搶我的未婚夫而綁架我?
真是太匪夷所思。」
霍思妮一陣無語。
她昨天獲救時,聽說是葉鳳華策劃綁架的她,腦子都卡頓了。
她本來以為,是自己霍家千金大小姐的名頭太響,讓綁匪盯上了她,萬萬沒想到,綁架她的人,是她同學,原由竟然是為了搶她的未婚夫?
昨天因為倉促,所以也沒有了解太多內情,今天聽警官說了這些內情,她更是覺得不可思議。
葉鳳華把劉華德想成什麼人了?幾天就能攻下的男人嗎?
霍思妮不由神情複雜地看了劉華德一眼。
劉華德心裡不由有些毛毛的。
未婚妻這一眼是什麼意思?
警官一走,劉華德陪霍思妮到餐廳吃早餐。
「思妮,我和那個葉鳳華沒什麼的,就是同學關係,那天,要不是章義出面組織,知道你也去,我是根本不會去的。」
「我知道。」霍思妮點頭道,「葉鳳華本來就不是什麼好人,在學校里,她的行徑就象小太妹,我只是懶得去管她這些事,沒想到她最終還是把手伸向了我,她最好在牢里一輩子不要出來。」
「放心,打官司,咱們的律師團不會輸的。
警方做了刑事判決后,我還要讓律師團起訴她,向她索要巨額賠償,讓她徹底失去一切。」
劉華德恨恨地道。
「咦,你為什麼這麼討厭她?
她雖然綁架了我,可卻是為了你。
而且,她不是說幾天內想拿下你,她難道沒有和你接觸嗎?」
霍思妮腦子轉得很快,而且她覺得劉華德的態度也有點異常,不像是沒和葉鳳華沒有接觸的樣子。
「我實話和你說吧,葉鳳華在你被綁架時,來醫院看過我兩次。
第一次,就主動來貼我,還讓我聞到她身上的異香。
但那一次,她只是來撒餌的,估計是怕逼我太急,會讓我反感,而且我當時在打點滴,也行動不便。
她是想用卑劣的手段,來造成既成事實的結果,讓我迫不得已娶她。
我一點也不懷疑,她甚至有可能買通了媒體,要是我中了她的葯,說不定,我一開門,就能看到大批媒體在門外聽床腳。
要是真發生那種事,我也無顏對你。
若是警方沒有破案,我說不定中招后,也只能咬牙娶了她。
不過,還好,惡人自有天收。
在她第二次來看我時,我就找個機會,偷拿了她包里的藥粉,送給醫院化驗科檢測,結果檢出那種成份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