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小沈總過獎,你看出什麼端倪了嗎?」
「巧得很,還真有點看出來了。你查一下,葉家的公司現在的具體經營情況,葉鳳華對劉華德是否有意。
另外,再查查這些媒體和記者,看有誰收買了他們,讓他們這樣寫報道。
還有,那輛白色的麵包車,去追蹤下去向;
那個外號臟辮的混混,突然得到一大筆錢,也很可疑。
借高利貸的人,能再得到一筆巨款的機會不多,除非有人請他辦臟事。
對了,再找一個和臟辮認識的人過來,我要帶他去霍家。」
沈知棠下了精準的指令。
「是。」
雷探長聽著沈知棠發出的指令,立即感覺事情好像真的有了頭緒。
他自己之前有下過判斷,但還不敢確定。
現在聽沈知棠一一道來,思路都清醒很多。
也不怪他一頭霧水,畢竟,他只是從紙堆里綜合出這些信息,但裡面的人物,沈知棠可是親眼見過,而且知道他們的脾性。
雷探長正要走開,沈知棠忽然又叫住他:
「對了,雷探長,你找一個跟蹤厲害的人,去淺水灣公寓樓12棟,跟蹤那個叫葉鳳華的女人。
我覺得她十分可疑。
讓跟蹤她的人盯緊點,看看葉鳳華去了哪裡,和什麼人聯繫,最好都能拍照記錄下來。
其它像有點可疑的,羅小胖和趙安娜,也找人盯梢一下。」
「是。」
雷探長隱隱有一種感覺,這個案子,馬上要破了。
只是希望霍小姐福大命大,綁匪不敢對她下殺手。
畢竟,現在距離霍小姐被綁架,已經過去了18個小時。
等雷探長一離開,沈知棠就用秘書處的電話,打給了一個人,嚴厲地命令對方,立即來雷探長的辦公室見她。
章義氣喘吁吁地推門而入時,就見沈知棠粉臉含霜,正坐在辦公室主位的大班椅上,面帶怒氣地看著他。
章義嚇了一跳,以為沈知棠還在生昨天當司機的氣,趕緊從懷裡,把一張支票亮出來:
「我的姑奶奶,昨天是我對不起你,讓你受委屈了,沒想到葉鳳華脾氣這麼大,得罪您了。
你看,我今天不就趕緊來道歉了嗎?
雖然這個月的零花錢已經用完了,我還是找我姐借了一萬元,立馬給你帶來了。」
說完,章義便把一萬元支票放在桌上,眼巴巴地看著沈知棠,一臉求討好。
沈知棠一拍桌子,生氣道:
「章義啊章義,你可是惹下彌天大禍了,你知道不知道?」
「什麼?姑奶奶,你快告訴我,我還真的不知道!」
章義一臉懵逼。
「你還不說實話?
我立馬讓人把你綁了,送你去警局,好過你被差人抓去,讓記者把你拍個夠!」
沈知棠站起來,雙手按著桌子,一臉冷峻地看著章義。
章義雖然和沈知棠接觸過很多次,但已經習慣了沈知棠在他面前不溫不火的樣子。
他還是第一次看到沈知棠這麼生氣。
他頓時感覺不妙。
沈知棠這樣不像是嚇他的,他不由聲音顫抖地問:
「姑奶奶,我哪裡得罪你了?
如果還是司機那件事,我除了馬上給錢,我還當你一個月司機,隨叫隨到,行不行?」
「你腦子是進水了嗎?就沒想想,你最近身邊有什麼異常的事發生?」
沈知棠三詐兩詐,終於詐明白了,這個章義,應該是不知情的,雖然是葉鳳華的舔狗,卻沒有摻和到葉鳳華的事里去。
「異常?沒有啊。」章義還是一臉糊塗,然後一拍大腿,「哦,對了,昨天讓你當司機,算不算異常?」
「我真想切開你腦子,看看裡面是不是灌滿了漿糊。」
沈知棠氣樂了,徹底相信,章義是不知道葉鳳華做的事。
「姑奶奶,到底是什麼事?你快告訴我,我都快急死了!」
章義真是被沈知棠的嚴肅,嚇得兩腿打顫。
「你們昨天晚上舉行同學聚會了?」
「是。」章義突然頓悟,「你說霍思妮被綁架那件事啊?警察已經來找我們每個人做過筆錄了,沒啥問題,我們都沒有霍思妮有錢,綁匪應該目標不是我們。」
「哦?那就是霍思妮倒霉啦?正好去聚個會,正好就被匪徒綁架了?
這個聚會不是你發起的嗎?為的就是昨天那個葉鳳華?
我昨天在現場,可是都聽到的。」
沈知棠提醒章義。
「沒錯,這個聚會是我發起的,那又怎麼了?又不是我告訴綁匪,霍思妮會來,和我有什麼關係。」
章義隱隱覺得不妙。
因為沈知棠好像比警察多知道一些什麼。
「不對呀,姑奶奶,真的關我什麼事?
警察也只是走個流程,問下我們昨天是怎麼聚會的,在哪聚會,到了幾個人,又提前走了幾個人,其它也沒問什麼呀?
更沒有把我們列為嫌疑人。
如果我是嫌疑人,現在至少也是被監視居住了吧?肯定不能自由出行。」
章義不愧是富家子弟,雖然紈絝,法律還是懂一點的,不至於全盤無知。
「哦,你還懂法呀?
這樣我就不用和你科普了。
如果綁架霍思妮,是葉鳳華做的呢?
你和葉鳳華關係親密,還是你組局聚會,才導致葉鳳華有機會下手,讓霍思妮被綁票,你說,要是霍家知道這些,你們章家,還想在香港混嗎?」
「什麼?不是吧,怎麼能這樣往我頭上扣帽子?
姑奶奶,怎麼可能是葉鳳華做的?
她才剛從加拿大回來,她哪有空做這些布局?
再說,她一個嬌滴滴的千金小姐,她有這個膽子嗎?
我告訴你,如果非要說我們昨天同學里有人敢綁架霍思妮,你說趙安娜,或者說羅小胖,我都覺得更有可能。」
顯然,在章義眼裡,白月光的濾鏡牢不可破。
沈知棠也不想和他爭辯了,道:
「你今天就在這裡,和我一起等事情的進展。
到時候,你記得要感謝我,感謝我幫你逃脫了一次牢獄之災。」
要不是看章義現在改過自新,而且鞍前馬後的,還有救,沈知棠也懶得管他。
她昨天晚上找歐陽院長了解過了,章義到兒童福利院,雖然一開始並非自願,是家裡逼的,但到了福利院后,他對小朋友還是很熱心的。
甚至資助了其中一位有先天性心臟病的兒童做了手術,現在那個小朋友已經康復出院了。
沖著這些,沈知棠才伸手撈他一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