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個男人拿著電筒走了過來。
「顧知微,你想要批條,還是想要錢?」
皮夾克男人拿著電筒照了一下她的臉,馬上就得意地笑了。
沒有跟她廢話,而是直接讓她選擇。
「你們什麼意思?」
顧知微聽到他的話,愣了一下,緊接著就有些緊張起來。
「沒什麼意思,這是我們可以幫你弄到離開這裡的條子,但那兩千塊錢就免了。
如果你不想要條子,我們可以馬上付給你兩千塊。
小妹妹,你看看我們多好,還給你選擇的機會。」
皮夾克說著就甩了甩手裡的一張條子。
「兩個我都想要,沒有錢有條子,我走了又有什麼用?
有條子沒錢,我也走不了。」
顧知微看著他手裡的條子,立馬就想撲過去搶。
可一想到對面是兩個男人,她硬生生地停住了腳步。
「這是你的問題,不是我們的問題。
我們能來這裡,就已經夠講道義了。
給你一分鐘時間,你自己選吧。
如果你兩樣都不想選,那我們就走了。」
眼鏡男不想在這裡跟她多廢話,不耐煩地逼她儘快選擇。
要不是對方的人特別交代,讓這個女人儘快離開這裡,他都不想來的。
2000塊不是小數目,雖然那邊付了賬,但他們要拿出去也有些肉疼。
「那我要一千塊和條子,可以嗎?
求求你們了!我一個女人,沒有錢我真的活不下去的。」
顧知微聽到這樣的話,她有些害怕,可沒有錢,她也活不了。
「行了行了,給你五百,多了一分沒有,你愛要不要。」
皮夾克男人直接把條子丟在地上,又從口袋裡掏出錢,數了五百塊丟在顧知微面前。
「如果你不儘快離開,陸家人不會放過你,你是選擇現在死,還是出去搏一搏,隨你自己便。」
眼鏡男人威脅完,轉身就走。
皮夾克男人也高興的緊隨其後。
這個女人沒得選,所以他們兩個賺了一千五。
顧知微看著他們的背影,氣得跺了跺腳,趕緊彎下腰去撿起條子和錢。
現在也顧不得那麼多了,有了這個批條,她就可以離開首都。
至於錢,她身上全部加起來,現在已經有九百塊了。
暫時的吃穿住是沒有問題的。
李暮站在暗處靜靜地看著這一切,是顧知微騙陸軍過去的,所以顧知微必須得要儘快離開首都。
不然怕陸建黨反應過來抓住顧知微,那樣就會給陸軍洗白的機會。
這種結果不是顧老闆想要看到的。
在確定顧知微安全離開之後,李暮跨上自行車,沒有直接回陸家偏院,而是繞道去了醫院。
他想去看看,顧思薇那個女人在知道陸家的事情之後會怎麼樣做。
顧思薇這個女人手段歹毒,又豁得出去。
她又是老闆和老闆娘頭號敵人,所以必須得要處處防著她。
不然,怕哪個時候又不小心被她咬到了都不知道!
醫院的走廊里靜悄悄的,消毒水的味道十分刺鼻。
李暮輕車熟路地摸到顧思薇所在的302病房。
他推開一條門縫往裡看。
借著走廊昏暗的燈光,他發現靠窗的那張病床空了。
被子疊得整整齊齊,床頭柜上的暖水瓶和搪瓷臉盆也不見了。
李暮皺了皺眉,推門走進去。
不光顧思薇不在,隔壁床那個男病人也不在。
他退出病房,走到護士站敲了敲桌子。
值班護士正趴在桌上寫東西,被吵后滿臉不耐煩,抬頭看著李暮語氣不善,「幹什麼?」
「護士同志,302病房那個肩膀骨折的女病人呢?」
李暮壓著嗓子問。
「出院了啊。」
護士不耐煩地,扯過一旁的記錄本。
「她那傷還沒好利索,怎麼就出院了?」
護士哼了一聲,語氣里滿是鄙夷,「人家有本事唄。
傍晚的時候,隔壁床那個劉科長辦了出院手續,順道把她也帶走了。
走的時候那女人還嬌滴滴地靠在人家劉科長懷裡,也不嫌害臊。」
李暮聽完,心裡全明白了。
這顧思薇還真是個屬狗皮膏藥的,見縫插針的本事一流。
那個男人在物資局上班,是個有油水的閑差。
顧思薇就是個毫無底線,又見錢眼開的女人。
遇到了肥羊,她又怎麼可能放過。
李暮沒再糾結,直接走出醫院,來到他們的聯絡站,找到一個跟蹤顧思薇的手下。
「顧思薇跟那個男人去哪了?」
雖然知道她跟男人一起出去的,但還是要確認他們的確切地址。
「暮哥,那女人跟著一個姓劉的男人,一起去了西城區的單位招待所。
兩人開了一間房,到現在都還沒出來。」
「顧冬花呢?」
李暮問。
「顧冬花被顧思薇打發回去了。」
李暮知道,顧思薇這是怕顧冬花礙事,影響她傍大款。
「行了,派個機靈點的人在招待所外面盯著就行,只要她不去四合院那邊鬧事,暫時別管她。
了解她的一舉一動,必要時,馬上把消息透露給王磊那邊。」
顧思薇現在忙著伺候新凱子,短時間內肯定沒精力去報復顧老闆。
這倒省了他不少事。
但他還是想儘快讓王磊解決掉這個女人,這樣才能一勞永逸。
李暮吩咐完,掛了電話,又騎著自行車往陸家大院趕。
他必須得要了解,明天陸建黨第一反應是做什麼!
李暮回到陸家偏院的時候,已經是後半夜了。
他剛把自行車停在牆根底下,就察覺到氣氛不對。
主樓那邊燈火通明,大門敞開著。
不過這些跟他沒關係,他還是直接回到了自己的小房間里。
陸建黨現在在醫院,沒那麼快醒過來,他得抓緊時間休息一下。
接下來這幾天都很關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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市公安局的審訊室里,白熾燈的光刺得人睜不開眼。
陸軍被死死銬在鐵椅子上,手腕上勒出了一道道紅痕。
他衣服上沾著灰,頭髮凌亂,臉頰上還有擦破皮的血絲。
哪裡還有半點軍區團長的威風。
坐在他對面的是兩名面容嚴肅的審訊員。
旁邊還坐著軍區糾察隊派來的幹事,負責旁聽記錄。
「姓名。」
「陸軍,我說了八百遍了,我是陸軍。
你們憑什麼抓我?我要給我爸打電話!」
陸軍瘋狂地掙扎著,鐵椅子被他晃得哐哐作響。
被他們這樣反覆地盤查、詢問,他是真的有些不耐煩了。
也不知道為什麼,他爸到現在還沒來保釋他!
按照平常他爸的處事風格,早就該來了才對。
只要讓他爸抓住顧知微,那他就有擺脫嫌疑的機會。
「老實點。」
主審的幹警一拍桌子,聲音嚴厲。
「到了這裡,你就是天王老子也得按規矩辦事。」
「我們問你什麼,你就答什麼。」
「今晚八點,你為什麼會出現在城南廢棄碼頭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