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暮接過錢,輕輕點了點頭,「我知道了。」
他說完之後,戴上斗笠,推開門就走了出去。
院門關上,四合院里又恢復了平靜。
崔小燕站起身,從空間裡面拿出一疊厚厚的大團結。
她數出兩千塊錢,裝進一個布袋子里。
「你要出門?」
顧國韜看著她的動作。
「嗯。我去找趟劉強東。」
崔小燕把布袋子收好。
「對付顧振華這種老油條,還得找道上的人才行。
劉強東手裡應該有這方面的人脈,讓他找幾個靠譜的,我要給顧振華做個局。」
顧國韜沒攔她。「你剛拿駕照,路上小心點。」
「知道啦。」
崔小燕很快就開車出去了。
黑色的桑塔納在寬闊的街道上平穩行駛。
崔小燕把桑塔納停在城南那條窄巷子口,熄了火,拔鑰匙下車。
走到劉強東院子門口,門虛掩著。
崔小燕推門進去,院子里靜悄悄的。
劉強東蹲在角落的水龍頭邊洗手,聽見門響,扭頭看過來。
崔小燕你怎麼來了?
崔小燕掃了一圈院子,其他人呢?
都出去幹活了,不幹活,總不能白養著他們。
劉強東甩了甩手上的水,站起來。
他拿了兩個矮凳放在院子中間的石桌旁邊,又倒了兩杯涼白開。
崔小燕坐了下來,目光看了看院子的四周。
這裡並不是劉強東住的房子,而是他租來給手下人住的院子。
我來找你,是想讓你幫我找幾個人,給顧振華做個賭局。
崔小燕壓低了嗓門。
劉強東把凳子又往她那邊挪了挪,兩個人的頭幾乎要碰到一起。
他具體賭什麼?
不知道,只是最近他天天都會去棋牌室。
所以想讓你找幾個會出千的老手,混進去跟他打。
先讓他贏個幾百塊,把他的胃口吊起來,等他上頭了再一把收網。
劉強東聽了也沒太在意,隨手拿起杯子喝了口水,你想讓他輸多少?
全部,最好一分不剩。
崔小燕的聲音更低了,他們身上的錢,應該是陸月梅給的。
現在陸月梅已經被抓進去了,顧思微那邊我也會盯緊,不會讓他們有太多錢。
只要等他輸紅了眼,再讓人引他去借高利貸。
他一但賭癮大了,那賭不賭,就由不得他控制了。
到時候利滾利,陸家給他們買的房子就肯定保不住。
「只要他們在首都沒有了房子,那他們在這裡就過不上好日子,時間長了,早晚會乖乖的滾回老家去。
劉強東聽完沒吭聲,手指在杯壁上敲了兩下。
這事不難辦。我手底下有兩個專門干這種活的人。
不過你得想好了,顧振華這人輸了錢肯定會鬧。
他要是跑去找顧國韜,你們怎麼應付?
崔小燕冷哼了一聲,他有什麼臉來找我們?
當初為了錢,做假證,恨不得把國韜送去槍斃。
前幾天顧知微帶著張秀蘭,跑到靈堂上咒我大姐,我還沒來得及跟他們算賬。
這種人還有臉求到我頭上來?
如果她們真敢來,那我也只能再次把她們打出去。
他們害死了我大姐,以後也休想再讓我對他們客氣。
劉強東點點頭,只要你有心理準備就好。
不過顧家那個老女人也得要想辦法收拾一下,不然她太過鬧騰。
到時候鬧得滿城風雨,對你做生意也會有影響。
這個時候做生意,最注重的是名聲。
顧家老兩口頂著顧國韜親生父母的名頭,崔小燕他們兩個在明面上不好對付。
不然就會給世人扣一個忤逆不孝的名聲,對生意人來說也挺麻煩的。
張秀蘭那邊就更好辦。她和顧知微現在天天在外面逛街顯擺。
到處吹噓自己是陸家親家,到時候在這個上面給她們致命一擊。
只要讓她們名聲掃地,就可以讓她們痛不欲生。
現在陸月梅都進去了,陸家早就恨不得跟她們撇清關係,無論她們出了什麼事,陸家人都不會管。
無論是顧家老兩口,還是顧知微,都是可以隨便懲罰的人。
顧家只有顧思薇,除了那條毒蛇,其他人都不可怕。
一定要盯死顧思薇,絕對不能再讓她暗地裡使壞。
上一次讓她設了個鴻門宴,差一點就害了顧國韜,所以不能再給她有任何鑽空子的機會了。
劉強東聽她說得條理分明,點了點頭。
行,賭局的事我來安排。
我讓人這兩天就混進那個棋牌室,先跟顧振華搭上線。
不過有件事你得注意,做局的錢,本金得你自己出。
贏回來的錢,我的人要抽三成。
他不是捨不得這些錢,而是只有這麼做,以後她有事情了才會來找自己。
劉強東心裡很清楚這一點。
沒問題。
崔小燕從布袋子里掏出那疊錢,數出兩千塊遞過去。
先拿著,不夠了再跟我說。
劉強東接過錢的時候,手指無意間碰到了崔小燕的手背。
他愣了一下,趕緊把錢收了。
崔小燕壓根沒留意這個細節,她正低頭翻布袋子里的東西,又掏出一張紙條遞給他。
這上面寫的是顧振華最近幾天去棋牌室的時間規律,還有他賭的幾種牌的習慣。
你讓你的人看看,好提前準備。
劉強東湊過來看紙條上的字,兩個人的腦袋幾乎貼在一起。
他能聞到崔小燕身上那股好聞的皂角味,心跳不自覺地加快了幾拍,但他面上什麼都沒表現出來。
還有一件事。
崔小燕又開口了。
你說。
劉強東看她特別認真的樣子,也跟著嚴肅起來。
隔壁一棟二層小樓的窗檯後面,蘇琳敏拿著手裡的相機一陣猛拍。
剛剛劉強東跟崔小燕兩個人的頭挨在一起,她這個角度拍出來的相片,就像兩個人在親吻一樣曖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