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哎喲,我的親家母,你這是怎麼了?」
王秀芝幾步上前,一把拉住張秀蘭的手,看著她額頭上的傷,眼圈一下子就紅了。
「這好端端的,怎麼還傷成這樣了?
周局長,這是怎麼回事?我們家的人,怎麼能在你們這兒受了傷?」
她這話問得極有水平,直接把矛頭對準了周正,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。
周正是有苦說不出,只能含糊道,「這個,這個是她自己不小心撞的。」
張秀蘭本來還想撒潑,可看到陸軍這副姿態,又看到他身後王秀芝那張堆滿笑容的臉,她一時也有些發懵。
這跟她想的不一樣啊,不是應該喊打喊殺嗎?怎麼變成這樣了呢?她一下子有點摸不著頭腦。
「親家母,你受苦了。」
王秀芝根本不聽周正的解釋,從隨身的包里掏出一個厚厚的信封,直接塞到張秀蘭手裡。
「這裡是兩百塊錢,是我們陸家的一點心意。
都怪我們,沒把你們安頓好,讓你們來首都,連個零花錢都沒有。
以後你們的衣食住行,我全都包了,保證讓你們在首都過上好日子。」
兩百塊!
張秀蘭的手一碰到那信封的厚度,她捏了捏,那踏實的觸感確實像是有兩百塊。
她剛剛準備大罵的話,一下子卡在了喉嚨里,怒氣一下子就泄了大半。
但她還是沒有說話,只是接住了錢包。
「還有這個,這是給知微的一點小禮物。」
王秀芝看她不說話,又趕緊拿出一個精緻的首飾盒,當著所有人的面打開,裡面是一對金燦燦的耳環。
「這是我們家祖傳的,本來早就該給知微了,一直沒找到機會。」
聽到他這些話,顧知微的哭聲都停了,看著那對金耳環,眼睛里全是小星星。
她長這麼大,還從來沒見過這麼漂亮的耳環,心裡有些激動。
一旁的顧振華看著錢,看著金子耳環,喉結上下滾動,已經徹底沒了主意。
不知道這家人為什麼突然變成這樣了?
有些摸不著頭腦。
但不管怎麼樣,看到錢和東西,還是很開心的。
只有顧思薇,冷眼旁觀著這一切。
她看著王秀芝那張虛偽的臉,看著陸軍那浮誇的演技,心裡冷笑不止。
黃鼠狼給雞拜年,沒安好心。
這點小恩小惠,就想把他們打發了?做夢!
不過,她不急著拆穿。
她要看看,這對母子,到底願意付出多大的代價。
「爹,娘,既然陸軍來了,那我們就先跟他回去吧。」
顧知微擦了擦眼淚,拉著陸軍的胳膊不捨得放手,滿心滿眼都是對未來美好生活的憧憬。
「不行!」
錢得發的聲音突然插了進來。
他走到顧振華面前,皮笑肉不笑地說道。
「顧叔,你們可是我親戚,這剛從局子里出來,怎麼能就這麼跟外人走了?
萬一再出點什麼事,我怎麼跟你家裡人交代?
還是先跟我走,我給你們找個地方安頓下來,壓壓驚。
如果你們不跟我走,到時候你們再出了什麼事,我可就不管了。」
他當然不能讓陸家把人帶走,這要是帶走了,那就很難弄到陸軍的證據了。
所以他威脅了一句,顧家人真要這麼蠢,那他就不管了。
「你是誰?」
顧振華不認識他,疑惑地問了一句。
就連張秀蘭和陸志威都看上他,他們什麼時候多了一個這樣的親戚?
「爹,娘,這是錢科長,是我請來救你們的。
也是我剛認的表哥,以後就是咱們家的親戚了。」
顧思薇趕緊過來給他們介紹,陸家人靠不住,這個姓錢的,一定不能得罪了。
以後能不能在首都混下去,還得要靠他搭橋和幫助才行。
「原來是錢科長啊!你好你好!」
顧振華聽完大女兒的介紹,趕緊跟他打招呼。
難怪陸家人變了臉,原來是大女兒找到了更大的靠山。
顧振華以為科長比陸軍這個軍官的職位要大,陸家怕了。
「顧叔,別客氣,跟我走吧,我會好生安頓你們的。」
錢得發笑著說道。
聽到他說的這話,王秀芝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。
她看著錢得發,聲音裡帶著一絲警告的意味。
「錢科長,這是我們的家事,就不勞你費心了吧?」
「家事?」
錢得發笑得更歡了,「我怎麼聽說,我這顧家小妹還沒過門呢?
這八字還沒一撇,陸夫人就這麼著急認親了?
再說了,就算以後是親戚,那現在也是我老錢的親戚。
我這個當親戚的,總得為他們的安全著想吧?
別到時候又莫名其妙地被關進來了。」
錢得發話里話外都指,這件事情是他們陸家乾的。
「知微,前幾天我出了一個緊急任務,沒來看你們。
你不會因為這件事情就怪我吧?」
陸軍看著顧知微解釋了一句,想了想,又接著補充道。
「知微,你怎麼想的?你真的不相信我了嗎?
我已經在安排人,準備我們的婚事了。
如果你不想嫁給我的話,可以跟我說,我會尊重你的意見。
當然,如果你還願意嫁給我,我會很樂意娶你。」
「不,我要嫁給你,我是相信你的。」
顧知微搖了搖頭。
「知微,你是我這輩子第一個女人,我不會辜負你的。
但我希望你只聽我的話,不要聽別人胡說八道。
這會影響到我們之間的感情,那樣以後我們還怎麼過日子?」
陸軍看著顧知微,還握了握她的手。
「錢大哥,謝謝你的好意。」
顧知微急了,她生怕陸軍誤會,連忙放開陸軍的手,走到錢得發麵前,微微鞠了一躬。
之後又解釋道,「陸軍他不是外人,他是我未婚夫。
我們家的事,我們自己能解決,就不麻煩你了。」
她這話說得又快又急,恨不得立刻跟錢得發撇清關係。
在她看來,跟陸軍結婚才是她最大的保障,只要跟陸軍結了婚,她就是軍太太。